日常任務(wù)更新：三日救治二十人任務(wù)描述：在72小時內(nèi)，獨立完成20例急診患者的診治任務(wù)獎勵：經(jīng)驗值500，局部解剖精通Lv1失敗懲罰：隨機扣除2點屬性當(dāng)前進度：0/20倒計時：71:58:22，陸清玄盯著系統(tǒng)界面，眉頭微皺。，身上還穿著昨天的洗手衣。窗外天色陰沉，預(yù)報說有雨。急診科早班的護士已經(jīng)來交接，走廊里響起推車的聲音。
“陸醫(yī)生?！绷滞砬昧饲瞄T，手里拿著新的排班表，表情有些復(fù)雜，“這是你這三天的班……王主任親自排的?！?br>
陸清玄接過表格。

清一色的淡班時段：上午九點到下午一點，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這兩個時段是急診科最清閑的時候——真正的危重患者要么在深夜爆發(fā)，要么在上午人滿為患的高峰期。王振國用最合規(guī)的方式，把他邊緣化了。

“還有，”林晚壓低聲音，“王主任說了，你這三天只看分診臺標(biāo)記‘**’以下的輕癥患者。二級以上必須轉(zhuǎn)給一線醫(yī)生?！?br>
**，指的是不危及生命、可等待就診的輕癥。感冒、擦傷、慢性病開藥。

“知道了?！标懬逍雅虐啾碚酆?，放進白大褂口袋。

林晚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李主任讓我轉(zhuǎn)告你，他今天門診，但下午會回來看你。讓你……穩(wěn)住?！?br>
陸清玄點頭，走向洗手間。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系統(tǒng)界面在眼前晃動。倒計時：71:45:18。

第一天上午九點到一點，四個小時。他坐在二線診室里，接待了三個患者：兩個感冒，一個腳踝扭傷。系統(tǒng)進度：3/20。

中午吃飯時，王明陽端著餐盤坐到他斜對面，聲音不大不小：“聽說陸醫(yī)生給自已定了小目標(biāo)？三天看二十個患者？加油啊，我看好你?！?br>
周圍幾個年輕醫(yī)生低聲笑起來。急診科沒有秘密，王振國的排班表和那句“**以下”早就傳開了。

陸清玄安靜地吃完飯，起身，餐盤放回回收處，整個過程沒有看王明陽一眼。

下午四點，雨開始下了。秋雨纏綿，急診大廳的人流量明顯減少。陸清玄看著時鐘，四點十分，四點二十，四點四十。

第一個患者是在五點零三分來的。

少年，十五六歲，捂著肚子，臉色蒼白，被母親攙扶著走進來。分診臺護士看了眼，在病歷本上蓋了個藍色印章：**，腹痛待查。

“醫(yī)生，我兒子肚子疼兩天了?！蹦赣H焦急地說，“一開始是飯后疼，現(xiàn)在是持續(xù)疼，還吐了兩次?！?br>
陸清玄讓少年躺上檢查床，手按在腹部?！斑@里疼嗎？”

“疼……”

“這里呢？”

“也疼……”

陸清玄的手停在上腹部，眉頭微皺。觸感不對。不是典型的闌尾炎壓痛，也不是胃腸炎的廣泛壓痛。位置偏高，偏**。

“這兩天吃過什么特別的東西？”

“沒有，就正常吃飯?！蹦赣H說，“但他瘦了好多，這兩個月瘦了十斤?！?br>
體重驟降。陸清玄眼神一凜?！罢酒饋怼！?br>
少年勉強站起。陸清玄繞到他身后，雙手從兩側(cè)按向腹部，然后突然松開。

“??！”少年慘叫一聲，身體弓起。

反跳痛陽性。但不是右下腹，而是上腹正中。

“做個CT?！标懬逍D(zhuǎn)身開單，“上腹部增強CT，重點看腸系膜上動脈和十二指腸?！?br>
“CT？”母親愣了，“不就是肚子疼嗎……”

“可能是腸系膜上動脈壓迫綜合征?！标懬逍忉?，“簡單說，就是十二指腸被血管壓迫，食物下不去，引起嘔吐、腹痛、消瘦。需要CT確診?！?br>
母親半信半疑地去繳費了。陸清玄在病歷上寫下初步診斷，系統(tǒng)提示跳出：

救治完成：腸系膜上動脈壓迫綜合征患者

當(dāng)前進度：4/20

經(jīng)驗值+25

第一個真正的病例。

五點半，第二個患者來了。

老**，七十歲，主訴頭痛三天。分診臺給了**。陸清玄問診時，老**說話有些含糊：“就是脹痛，像有東西在腦子里跳……”

“有沒有惡心？看東西模糊？”

“有點……早上起來眼前發(fā)黑，過會兒就好了?！?br>
陸清玄拿起眼底鏡。老**的眼底，視網(wǎng)膜動脈有明顯的壓跡，靜脈迂曲——這是顱內(nèi)壓增高的表現(xiàn)。

“血壓多少？”他問陪同的女兒。

“一直有點高，但吃藥控制著呢?！?br>
“最近摔過跤嗎？或者撞到頭？”

女兒想了想：“上周在浴室滑了一下，后腦勺磕到墻壁了，但當(dāng)時沒事，就沒去醫(yī)院。”

陸清玄放下眼底鏡。“需要做頭顱CTA?！?br>
“醫(yī)生，我媽就是頭痛……”

“可能是慢性硬膜下血腫，或者更危險的情況?！标懬逍Z氣嚴(yán)肅，“必須馬上檢查。”

女兒看著他的眼神，最終點了頭。

繳費，送檢查。陸清玄在系統(tǒng)里看到進度變成5/20。

六點十分，第三個患者。

**個。

第五個。

雨越下越大，急診大廳卻突然熱鬧起來。廣播響起刺耳的聲音：“連環(huán)車禍傷員即將送達！請搶救室準(zhǔn)備！重復(fù)，請搶救室準(zhǔn)備！”

陸清玄站起身，但王明陽已經(jīng)帶著一線團隊沖了過去，經(jīng)過診室時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嘲弄。

三個傷員送進來。第一個，年輕男性，右下肢開放性骨折，出血嚴(yán)重。第二個，中年女性，**撞擊傷，呼吸困難。第三個，老年男性，表面只有額頭擦傷，但臉色蒼白得嚇人。

王明陽直奔前兩個重傷員，第三個人被暫時留在分診臺旁。

陸清玄走過去，蹲下。老人意識模糊，嘴里喃喃著什么。

“老爺子，聽得見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yīng)。

陸清玄的手按在老人頸動脈上。搏動微弱，快。他掀開老人的衣服——腹部有安全帶勒出的瘀痕，但顏色不對勁，太深，范圍太大。

腹腔內(nèi)出血。

“這個需要送搶救室。”陸清玄對分診臺護士說。

護士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王明陽，猶豫：“王醫(yī)生在忙，說輕傷的先等等……”

“等不了。”陸清玄已經(jīng)推來平車，“腹腔內(nèi)出血，隨時會休克?！?br>
他把老人搬上平車，推向搶救室。王明陽抬頭看見，吼道：“陸清玄！你干什么！這個患者是我的！”

“他在休克邊緣。”陸清玄沒停，“腹腔內(nèi)出血，需要立即手術(shù)?！?br>
“你憑什么診斷？！”

“血壓90/60，心率120，意識模糊，腹部安全帶瘀痕顏色深暗，提示深部出血?！标懬逍Z速飛快，“如果懷疑，可以做個FAST超聲，但我覺得沒時間了?！?br>
王明陽僵在原地。

搶救室里，***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正戴著手套。“推三號手術(shù)室！通知普外急會診！”

老人被推進去。***經(jīng)過陸清玄身邊時，低聲道：“做得對?！?br>
倒計時：65:12:04。

當(dāng)天晚上八點，陸清玄**時，系統(tǒng)進度停在8/20。

他換了衣服，走出醫(yī)院。雨已經(jīng)停了，地面濕漉漉的，映著路燈的光。街對面有個賣煎餅的小攤，熱氣騰騰的。

“醫(yī)生，還沒吃飯吧？”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認(rèn)得他的白大褂，“來個煎餅？加個蛋，送你根烤腸?！?br>
陸清玄要了一個，掃碼付款時多付了五塊。

“哎，多了！”

“昨天您少收了一個學(xué)生的錢，我看見了?！标懬逍舆^煎餅，“當(dāng)補上?！?br>
大姐愣了下，笑了：“你們這些醫(yī)生啊……”

陸清玄咬了一口煎餅，熱的。他慢慢走回宿舍，腦子里還在復(fù)盤今天的病例。腸系膜上動脈壓迫、慢性硬膜下血腫、腹腔內(nèi)出血……都是教科書上典型的容易被誤診的病例。

系統(tǒng)界面在黑暗中發(fā)著微光：

當(dāng)前進度：8/20

經(jīng)驗值累計：175/500

提示：三天二十人的任務(wù)難度評價已上調(diào)至‘困難’，因遭遇人為障礙

人為障礙。

陸清玄關(guān)掉界面，推開宿舍的門。屋里一片漆黑，他摸到開關(guān)，燈卻沒亮。

停電了。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發(fā)現(xiàn)桌上放了張紙條，是房東留的：“小陸，線路老化，整棟樓停電，正在搶修，抱歉啊。”

沒電，沒暖氣，十月的江城夜里已經(jīng)冷了。

陸清玄脫下外套，躺到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已。窗外傳來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他閉上眼睛，系統(tǒng)界面卻自動彈出來。這次不是任務(wù)提示，而是一段影像——是他父母當(dāng)年在SARS病房里的監(jiān)控錄像片段，不知道系統(tǒng)從哪里調(diào)取的。

畫面里，兩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身影，在病房里穿梭。其中一個停下來，對另一個比了個手勢：豎大拇指。

然后畫面黑了。

陸清玄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許久，他輕聲說：“我會的?！?br>
倒計時在腦海中跳動：64:23:41。

第二天，還有十六個患者。

他知道王振國會加大力度。但他也知道，急診科這個地方，永遠不缺病人。

只要還有病人，他就能完成任務(wù)。

只要還能穿上這身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