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村里的廣播每天都會準時播報死亡人數(shù)
整個村子人心惶惶
他們不知道的是
是我從地獄爬起來復仇了
1
我死了。
但又沒完全死。
吊著一口氣，從山里的亂葬崗爬了出來。
回到村子里的時候，村長的兒子徐富貴正在舉辦婚宴。
原本娶的人是我，但我不從，活生生被他們關進豬籠。
浸到被稀釋過的糞池里。
我出身高，骨子硬，無論他們怎么打我，我都不松口。
然后她們把我關在一個黑屋子里，什么時候求饒了，什么時候放我出來。
第二天一早，他們沒想到我咽了氣。
一卷涼席就把我丟在山腳下。
徐媽是第一個看見我的，她驚叫一聲，“見鬼了！”就往回跑。
所有人都出來了。
包括徐富貴。
我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披頭散發(fā)，確實挺像鬼的。
“你是人是鬼？”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徐富貴的面前，“你還娶不娶我？”
他放聲大笑。
以為我怕了，最終還是求著他把我娶進門。
“沈怡，我徐富貴在整個村子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之前讓我丟的面子，打算怎么還？”
徐富貴仗著自己老爸是村長，從小就是村里的小霸王。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美滋美味。
但徐富貴一直有個被人戳脊梁骨的痛處。
那就是沒文化。
我湊到徐富貴的耳邊，“我可以教你書本里的知識?！?br>他眼睛一亮，伸手掐住我的下巴，一雙眼睛直勾勾在我的臉上掃視。
似乎要把我看穿。
忽然他仰頭大笑，轉身把剛剛的新娘踹倒，摟著我進了拜堂大廳。
“沈怡，你最好說話算話，在這個村子里，我要你三更死，**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是嗎？
堂還沒拜，村里的廣播站開始播報今日的天氣。
“今日多云轉小雨，死一人。”
2
我叫沈怡。
是國內211院校的畢業(yè)生。
畢業(yè)后來到大井村這個偏遠山區(qū)支教。
我父母在**開了幾個工廠掙了不少錢，打算我支教結束后送我出國。
我本該有絢麗的人生，卻因為這一窩人毀了。
來支教的目的就是想要幫助孩子們通過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
但有些人，天生窮病。
徐富貴叫了個人上寸頭去瞧著廣播是怎么回事。
拉過手里的紅布，開始進行婚宴。
派上去的人回來，擺擺手，廣播什么問題也沒有。
眾人放下心。
婚宴熱鬧，徐富貴也高興，喝多了兩口，在眾人的慫恿下，笑盈盈把我攬在懷里。
“富貴哥，今兒您就讓我們開開眼，這名校大學生的**，大不大？”
一陣哄堂大笑。
“這蜜罐兒里養(yǎng)出的女娃，親嘴兒甜不甜？”
不知道是酒精的加持還是原本就上頭。
徐富貴看我的眼神明顯要比往常炙熱。
他把頭埋在我的脖子里，深吸一口，“真***香！”
此時此刻，他真像極了一只猴子。
幾個男人附和著，徐富貴的手緩緩放在我的胸前。
狠狠一抓！
臉上意猶未盡地滿足感讓我作嘔。
我洋裝一臉**，把臉埋在他胸口。
胃里反胃得快要吐掉。
“新娘子害羞了！”
他們興奮極了。
嚷嚷著要往下繼續(xù)。
我抓住了徐富貴的手腕，在他耳邊低語，“太多人了難免讓公公面兒上掛不住，今晚我好好疼你！”
他那村長老爸的面子，他不敢賭。
我的話，終究是聽進去了。
到了晚上，他醉熏熏進房間，掀起我的蓋頭，滿是口臭的嘴巴就要湊過來。
我半推半就，把里衣敞開。
他眼睛都直了。
按耐不住，整個腦袋往我身上埋。
不過半小時，他便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人沒了。
這時，村里的廣播開始響起。
“今日多云轉小雨，死一人?！?br>“今日多云轉小雨，死一人。”
“今日多云轉小雨，死一人?！?br>3
我一把火把徐富貴的新房燒個干凈。
村民們趕來的時候，徐富貴已經(jīng)被燒焦成碳了。
要不是他脖子上那條大金鏈，誰還分得清他和木乃伊。
村長和他老婆一同從車上下來，徐媽跪在燒焦的徐富貴面前，哭得差點暈厥過去。
他們把我抓了起來綁在凳子上，逼問怎么會起火。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徐媽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
媒婆劉嬸站出來，“讓這個**這么死掉太簡單了，我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她?！?br>村長和村民們都認同劉嬸的法子，畢竟，在她手里受過折磨的女孩子數(shù)不勝數(shù)。
只要是不聽話的。
劉嬸總有辦法讓她們屈服。
辣椒水灌**，把女孩們和一窩餓鼠關一起。
甚至把女孩扒光，綁在村口的大樹下，任由一群罹夫觀賞蹂躪。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為宋禾禾，就是這么死的。
和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同屆的女生，她叫宋禾禾。
活潑開朗，才識淵博。
她的家庭條件不好，父母離婚，只有外婆一個人傾盡所有把她送進大學。
她本該也有燦爛的人生。
但她善良，她說不想山里的孩子跟她小時候一樣。
一抬頭，不是天，而是大山。
我最后一次見她，也是在小黑屋里。
她的**發(fā)爛發(fā)臭，還有**在她的臉上下蛋。
活潑可愛的女孩不見了，只剩下一攤腐肉。
回想起宋禾禾死前的慘狀，我按耐住浮出胸口的恨意。
勾起唇角。
正合我意。
4
我被劉嬸丟進了**。
**里還有一頭正在**的公豬。
她叫人扒了我的衣服，趾高氣昂，“騷蹄子，你現(xiàn)在求饒，承認是你放的火，我就放你一命。”
“對啊，確實是我放的?！?br>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輕松就承認。
“村長的大兒子死了，最高興的，不就是你們老劉家嗎？”
劉嬸對村長是有些不服氣的。
當年她男人同樣和村長是一個高中出來的。
她男人甚至比村長能力強得多。
就因為在競選中，村長前一晚把她老公灌醉，第二天起不來，沒參加成競選。
讓村長鉆了空。
走到哪里，都會被拿出來和村長一家比一比。
甚至她老公中風躺床上，一聽到村長家的事情，還是會激動得哇哇地叫。
劉嬸回頭看了眼流淚的老劉，打心眼兒覺得日子太苦。
“你那兒子今年該是上高中的年紀了，沒文化，難道你想一輩子挨村長壓一頭嗎？”
這個小村子，看似和和睦睦，但誰家沒有點難念的經(jīng)呢，何況一個村近百戶人家。
“你想怎么樣？”
她心動了。
我嫣然一笑，“你放了我，我?guī)湍銉鹤涌歼M城里的大學?！?br>她二話不說就把我給解綁了。
“白天你還得幫我干活?！?br>問題不大。
劉嬸的兒子又白又胖，十七歲的年紀，村里的男孩子在這個年紀早就議好了心儀的姑娘。
但劉嬸不急。
她還是想把兒子送出去讀大學的。
她覺得她的兒子應該娶城里的姑娘，而不是村里這么些村婦，她劉嬸的兒子終歸高徐富貴一個頭才行。
這是我給劉大壯輔導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沈怡姐，等我考上大學，我可以把你娶回家嗎?！?br>他不是在詢問。
他說的是肯定句。
呸！
我把手抽了回來。
晦氣玩意兒！
我假裝吃醋，“你和宋禾禾也是這么許諾的嗎？”
“你這是吃醋了？”
他開心得像個孩子，“宋禾禾那種貨色哪里能和沈怡姐比?！?br>“說到底，她骨子里就是個賤婦。”
“沈怡姐你是城里長大的，岳父岳母條件好，你是正兒八經(jīng)的千金小姐。”
我就這么含笑看著他。
他沒完沒了地跟我炫耀起他是如何折磨宋禾禾的。
“她可沒你聰明，她只有被那只公豬騎了才向我求饒。”
“趁我睡著，她還想一刀殺了我，還好我機靈，奪下她的刀后把她綁起來?！?br>“哈哈哈哈你知道嗎，我就放了幾只老鼠進她的褲腿，她就嚇尿了?！?br>“我嫌她臟，所以扒光她的衣服，掛在村口的大樹了?！?br>我依舊這么含笑看著他。
他繪聲繪色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過，我覺得還有更精彩的。
窗外的雨開始變大聲了。
樹枝被風吹得搖晃。
“那你還記得宋禾禾的樣子嗎？”
他想了想，搖搖頭。
不記得了，那我就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我伸手關上燈，“你回頭?！?br>劉大壯的尖叫聲穿透整個房子，他慌亂驚恐地想要跑出房間。
卻發(fā)現(xiàn)怎么跑，都沒有門。
他跪在我面前，“救救我，沈怡姐你救救我?！?br>見我不吭聲，他又朝了個方向拜。
“禾禾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來找我?！?br>額頭磕在地板上，一聲比一聲脆。
他扒拉我的褲腿，額頭上的血漬往外流，“沈怡姐，你們放過我吧，我們家就只有我一個獨苗兒，只要你放了我，我做什么都愿意?！?br>“是嗎？那明天拉**去參加村委競選吧?！?br>老劉拼盡全力抬起手，指著我呃呃了兩聲。
劉大壯想都沒想，瘋狂磕頭答應。
廣播伴著磕頭聲，放了三遍。
“明日小雨轉中雨，死四人。”
5
每年大井村都會舉辦一次村長競選。
自從徐耀祖上位后，收買人心，每年都是他贏。
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也數(shù)不勝數(shù)。
今年剛好是徐耀祖退休，原本徐富貴競選，但現(xiàn)在只剩下他的二兒子徐招財。
肥水怎么可能流外人田呢，村長徐耀祖早就打點好了一切。
捧著一個紅箱子，現(xiàn)場走走儀式。
村長站在講臺剛說完話，劉大壯就推著輪椅出現(xiàn)。
“我爸要參加競選！”
村長臉色都白了。
村民們勸劉大壯別鬧，畢竟老劉怎么說連地都下不了，當村長豈不是個笑話？
劉嬸這個媒婆嘴也不是蓋的，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把村長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破事全都抖了出來。
多說一個字，村長的臉色就多黑一分。
“徐耀祖，你姑**大學是不是搶老陳家閨女的？你自己說！”
眾人嘩然。
徐耀祖有個小女兒，村里唯一考出去的大學生，給他這個村長爸爸是長足了臉面。
“當年你在辦公室調換了錄取通知書，我都看見了！”
這時候老陳跳了出來，捂著一口氣差點沒過去。
“我那可憐的閨女?。】蓱z的閨女！”
我聽村里人議論過，當年兩姑娘是好朋友，老陳家那位很用功，挑燈夜讀。
反倒是徐家的，整天游手好閑。
最后徐耀祖的女兒考上了，老陳家的接受不了，瘋了。
至今還在村里撿雞屎吃。
村里開始出現(xiàn)反對的聲音，徐招財見勢不妙，沖上去就把老劉推翻在地。
劉大壯哪里服氣，他個兒高力氣大，三五兩下就把徐招財跟拎小雞似的拎起來。
村長急壞了。
眾人也沒有要攔的意思。
雨越下越大，徐招財被壓在身下，打得雙眼迷離。
“打死他！打死他！”
劉大壯勁兒大，再加上今早我在他的水里放了點***，他越打越勇。
拳頭上全是血。
要我說，給牛用的東西用在人身上，威力就是大。
直到村長把人搖來，徐招財早就不動了。
眾人一探氣息，沒了。
這回到村長瘋了。
把劉大壯一家抓了起來，關在了廣播站。
趁村長給他兒子收尸的間隙，我把劉大壯一個人放了。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他，“兒子，不是徐耀祖一家死，就是我們死！”
6
劉大壯老實，只有一股干勁兒，卻沒有腦子。
把他支走后，我把老劉的衣服扒光，整個人推進了**里。
他們對宋禾禾做的一切，都是要還的。
**的公豬在他身上嗅了一會兒，就把老劉抵在墻角。
老劉中風，睜大了雙眼，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劉嬸被綁在凳子上，反抗的時候晃動得厲害，如果眼神能**。
她不知道要刀我多少次。
我撕開她嘴上的膠帶，連口氣兒都不喘，瘋狂輸出。
“說夠了嗎？”
我把殺豬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宋禾禾當時有機會逃走的，只要逃出那個村子，她就不會死了。
不料在村口碰到了剛去說媒回來的劉嬸。
她求過劉嬸。
可她嫉妒！
扯著宋禾禾的頭發(fā)，一路從村口拖了回來。
然后交給自己的兒子，讓宋禾禾死前還受盡非人的折磨。
我那浸豬籠的主意，也是劉嬸這個腦袋瓜子想出來的。
當時她慫恿徐富貴一家，還引用了典故。
真不愧是有文化的。
我比宋禾禾幸運，徐富貴那個蠢貨終歸是好色的。
只想讓我臣服他。
只是沒想到，我早早就斷了氣。
“你以前，是這么扯著宋禾禾頭發(fā)的嗎？”
我揪著她頭頂?shù)囊黄^發(fā)，一用力，連帶頭皮也一起撕下一層。
她叫不出來，疼得額頭冒出細汗。
**的頭皮滲著血。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老鼠，全部倒進劉嬸的褲*里。
再把她的褲腳綁起來。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她的眼神比之前更狠了一些。
不過有什么關系。
再次撕開她的膠帶，她破口大罵，“沈怡，你個**！你以為我們家大壯會放過你嗎？”
“等他殺完村長一家，下一個就是你！”
啊?。?！
她的褲子漸漸冒出鮮血，我從抽屜里拿出她的*****。
拍在她的臉上。
她愣了愣，不可思議望著我。
劉嬸是第一批進鄉(xiāng)支教的大學生。
沒曾想，一進來就出不去了。
村民們團結對外，要把大學生這樣的好基因留下來為村里開枝散葉。
畢竟，他們除了這個方式，是不可能接觸得到外面的人的。
所以他們把劉嬸先關起來，打到屈服為止。
如果還不，那就讓女孩子懷孕，生了孩子，就走不了了。
我給劉家點了一把大火。
劉嬸到死，都把那本資格證咬在嘴里。
這時，廣播開始播報。
“明日大雨轉大暴雨，全都死！”
7
我趕到村長家的時候，徐媽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
沒氣了。
而劉大壯正拿著鋤頭，把村長逼在墻角。
我假裝抹了幾滴淚，“大壯，劉嬸和劉叔，被人燒死了！”
“我去的時候，火太大了，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而這一切，劉大壯全部歸算在村長的頭上。
他把村長綁了起來，拜托我?guī)退粗?br>村長像只狗一樣，求我放了他。
我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一腳踩在他的右手上，咬牙切齒，“是不是你這只手碰的宋禾禾？”
宋禾禾剛來那會兒，村長就對她不懷好意。
急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把宋禾禾調去他辦公室當助手。
常常讓宋禾禾加班，趁機揩油。
甚至**。
宋禾禾當然不依，還警告他再這樣下去，就把他的丑事告訴村里人。
他一開始還會忌憚流言蜚語，后來看上宋禾禾的男人多了。
他就到處造宋禾禾的黃謠。
說她到處勾引村里的男人。
那些婦女出于排外和雌競，一傳十，十傳百。
宋禾禾成了村里的**。
是個男人看到了都**一摸。
宋禾禾說的話已經(jīng)沒有人信了，村長更加肆無忌憚。
白天也敢把人關在辦公室里**。
我從窗戶爬進辦公室的時候，村長正把宋禾禾壓在身下，上衣都撕扯爛掉。
我拎起辦公桌上的保溫杯，人還沒打到，就讓村長發(fā)現(xiàn)。
把我一腳踹飛。
還叫來了自己的兒子，四個人一起玩。
徐富貴向來好色，扒開我的襯衫，就這么明晃晃地在他面前。
我倆的力氣都不敵兩個男人。
那天，是我和宋禾禾噩夢的開端。
我強壓住涌上來的恨意，用鉗子把村長的牙齒，一個一個掰了下來。
他每叫一次，我就用鉗子柄往他的腳指頭上敲一下。
帶血的牙齒掉在他面前，惡心發(fā)臭的口水一同滴下。
腳趾全部被敲爆，他抖得不成樣。
即使這樣，他依舊挺直了腰桿。
“**！真后悔當初沒把你弄死！”
是嗎？
也不對，之前我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這只手碰的宋禾禾！”
我把他的右手用繩子固定在座椅手把上，用牙簽，一根一根往他的指甲里面**。
他疼得齜牙咧嘴。
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越可怕，我越興奮。
就在我把目光放在小拇指上時，劉大壯回來了。
8
他打掉了我手里的牙簽。
質問我，“我爸媽是不是你燒死的。”
我疑惑，看著他這張?zhí)骄康哪槪蝗幌胄Α?br>我笑得很大聲。
仿佛在火光中看到了劉嬸那張楚楚可憐的雙眼。
她該啊！
劉大壯已經(jīng)在我的笑聲中找到了答案。
揚起手，他抓住手里的刀，向我揮來。
刀沒砍到我，他先被人打暈了。
是玲玲，那天在婚宴上被徐富貴踹開的新娘。
我***大男人捆在了一起。
把牙簽遞給了玲玲，“你來吧，我累了?！?br>玲玲是恨村長的。
她是個聰明的女生，也長得漂亮。
才十六歲，剛剛長開，村長就有各有理由把她占有。
她不要。
她自己帶了把剪刀。
把村長的褲子剪個稀巴爛，連**也不剩。
看著逼近的剪刀，村長眼中充滿了驚恐，“玲玲，你干什么！”
她沒有猶豫，刀一橫，把村長的**子直接給剪了。
挺好的。
她哐當把剪刀一丟，什么也沒說。
我直視她，“為什么幫我？”
她和劉大壯并沒有恩怨。
她輕飄飄開口，“只有女孩才會幫助女孩?！?br>我看向村長，滿頭大汗靠在墻角，奄奄一息。
接了盆狗尿，往劉大壯的臉上一潑。
人就醒了。
看到村長掉落在地上的異物，他雙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是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他才回過神來。
哭著求我，“沈怡姐，這一切都是村長做的，與我無關??！”
“是他，說村里來支教的大學生都要先讓我們玩玩，過癮了再就在村里給我們生孩子?！?br>“哪個不從的，就打到認錯為止?！?br>“你知道我們家最討厭徐耀祖了，不可能……”
后面他說什么，我不想聽了，用毛巾塞進他的嘴，順便告訴他。
**媽都是我燒死的。
他眼睛掙得很大，血絲布滿眼球，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像陰溝里的蛆一樣令人惡心。
這是他應得的。
我把劉大壯扒光，綁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像當初，他們對待宋禾禾那樣。
9
徐耀祖還剩一口氣。
他說他看見了宋禾禾。
就飄在我的頭頂上方。
不過他好像沒有力氣了，連求饒都只能嗚嗚嗚地茍延殘喘著。
我回頭，宋禾禾沖我笑了笑。
那天我在亂葬崗醒來，第一個人見到的就是宋禾禾。
只不過她飄在空中，一臉擔憂地望著我。
“你終于醒了?！?br>我確信我自己有了通靈的能力，能看見她的魂魄。
“你…”
她像以前那樣對我笑，“我已經(jīng)死了，但是你不能死，你還要出去的?！?br>她說我家庭美滿，有大好的前途。
她可以把我?guī)С鋈?，順便拜托我照顧她的外婆?br>外婆是一定要照顧的。
不過，我先親手**了這些**。
宋禾禾知道攔不住我，便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她的**還被丟在小黑屋里。
我一路淋著雨水，來到小黑屋門前。
打開門，一股腐爛臭味兒撲面而來。
宋禾禾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會把她帶出去的。
在這之前，我還要解決一件事情。
正巧，他們找上門來了。
10
村民們難得齊心協(xié)力一次。
每人手里都拿著家伙，把我圍在小黑屋前。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
“沈怡，村民們善良，放你一條命，沒想到你不懂得感恩，把劉嬸一家全殺了不說，還把我們村長給折磨成殘廢，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br>“殺你祭天！”
“這樣才對得起劉嬸和村長一家！”
這里的每一副面孔，我都認識，但又不完全認識。
“要祭天的是你們！”
我沖上前，搶過小娃的鋤頭，胡亂揮舞。
他們倒退了一步。
“你們男人帝王思想，錢一分沒掙著，肚子里沒有半滴墨水，整天就想著褲*里那點事兒！”
“想著怎么征服女人！露出袖子就是勾引，披個散發(fā)就是**！”
“還有你們這些蠢貨！同為女人，爭風吃醋搞雌競，真以為你們家男人很搶手嗎？”
“我呸！倒貼給老子穿鞋都不配！”
暴雨打在我的身上，冰冰涼涼的，冷得我發(fā)顫。
“所以你們大井村活該一輩子在這大山里，出不去！”
“亂葬崗多少外來姑**尸骨？你們心里有數(shù)！”
“該死的是你們！”
“該天打雷劈的是你們！”
太冷了，這個雨啊，刺骨的冷。
我險些暈過去，伸手扶住了墻面。
人群中的男人沖上來，一把將我推倒。
“妖言惑眾！”
“我們大井村有自己的鄉(xiāng)村文化，哪里是你一個女娃娃能撼動的！”
我笑了。
抬頭看著這漆黑的天，頭發(fā)伴著雨水全貼我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猖狂。
他們以為我瘋了。
我是瘋了！
因為，他們快要死了。
我高興得快要瘋掉！
11
徐耀祖的家是個小四層的洋房。
坐在房頂，可以看到整條村的面貌。
我從夜里坐到早上，大暴雨也早就停了。
小黑屋前都是烏壓壓的**。
數(shù)不清了。
有些家門口也倒著一兩個。
虧得出太陽了，不然悶兩天指不定發(fā)臭。
宋禾禾的死，這些村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那天我跪在村里幾個有地位的長輩面前。
求他們給我一個公道。
他們知道徐耀祖的那點兒屁事，他們明知道這些人把宋禾禾折磨得體無完膚。
可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勸我要大度。
我天真啊。
天真以為他們秉持著正義。
錯了！
他們之前也是壞人，只是現(xiàn)在變老了而已。
他們都該死！
所以我把他們全部送去給**爺打工了。
大井村有一口百年老井。
村民們喝的水都是從這一口井打的。
我不過在全村混亂之前，偷偷放了點東西。
他們再趾高氣揚，也是一只被割了脖子的公雞。
撲通幾下罷了。
不過這兩天下雨，不好燒，先晾著吧。
宋禾禾一直在我身邊，我把她的尸骨收拾好，在后山找個地方埋了。
這是她的意思。
她說她不想讓外婆擔心，讓我回去之后繼續(xù)告訴外婆，她還在山里教孩子。
孩子很聽話也很聰明。
她想讓外婆為她驕傲，不必為她擔心。
我點點頭，答應她。
玲玲走之前來跟我告別，她沒問我什么打算。
只說她想出外面去看看。
真好啊。
很勇敢的女孩。
天氣炎熱，**在外的**經(jīng)過幾天的暴曬有些慘不忍睹。
我在整條村子里灑滿了汽油。
站在山頂，腳底的火光在我的雙眼里跳躍。
宋禾禾陪在我身邊，慢慢地。
她也消失不見了。
12
消防員進到村子的時候。
火都快自己滅完了。
許多記者涌了進來，鏡頭對準我一頓拍。
我被許多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什么我也聽不清。
只見我爸攙扶著哭得兩眼紅腫的母親向我奔來。
像夢一樣。
我靠在母親的懷里依偎了一會兒，抬頭時，看見遠處站著宋禾禾的奶奶。
白了頭。
我踉蹌上前，“宋奶奶！”
她沒理我，自己背過身走了。
我又追了上去，“宋奶奶！您等等我！”
“宋奶奶?。?！”
我朝路口大喊，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目光定在我身上。
我一臉茫然。
看我干什么？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攔住她?。∷先思彝饶_不方便！”
“宋奶奶！”
我爸拍拍我肩膀。
我哪里顧得上，拔腿就要追上去。
“爸，求您了！幫幫我，好不好？”
我爸拉住了我，“孩子，你說什么呢？哪里有人？”
眼前好模糊啊，我頭也好暈。
……
我醒來的時候，我媽在床頭給我削蘋果。
從她的話里，我知道我病了。
醫(yī)生說我受太多刺激，精神出了問題。
我時常在電視上看到大井村的新聞，沒有監(jiān)控，那場大火我成了最主要的嫌疑人。
但又沒有證據(jù)直接證明是我。
我偶爾也會發(fā)病，在他們審訊我的時候。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