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整整一天，我什么都沒干成。

還餓得要命。

前臺好心幫我泡了一桶螺螄粉。

還沒開始吃，顧清清就站到了我面前。

她扇著鼻子，皺眉鄙夷：“沈淺淺，能不能注意一下個人衛(wèi)生？”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這面味道這么大，同事們怎么工作啊。”

不少人都在憋笑。

顧清清咳咳兩聲，指了指角落里的碎紙機(jī)。

“快別吃了，這里有些廢棄文件要處理，你去盯著，把碎紙屑都收拾好?！?br>
我默默走過去。

一言不發(fā)地開始收拾碎紙機(jī)。

我家哥哥說得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不能慫。

顧清清故意在我身旁走來走去。

“富二代變拾荒者，挺勵志的?！?br>
她還撞了我一下，弄得紙屑撒了一地。

我蹲下去撿，前臺實(shí)習(xí)生小艾跑過來幫我。

“淺淺姐，我?guī)湍??！?br>
小艾眼圈泛紅，趁著彎腰塞給我一個紙巾包著的面包。

“快吃吧……”

“住手！”顧清清一把扯起小艾。

“上班時間私相授受，還在工作區(qū)域吃東西！”

“前臺代表公司形象，你這種素質(zhì)明天不用來了！”

小艾的臉一下白了：“顧總，我只是……”

“我讓你滾！”顧清清吼道。

整我我也就忍了，牽連無辜的小艾算什么？

“顧清清！”我擋在小艾身前。

“面包是我要的，跟她沒關(guān)系，沖我來?！?br>
顧清清瞇起眼睛：“想保她？行啊。”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廁所：

“你去把全公司六層樓的廁所都刷一遍，我就考慮留下她。”

“記住，不能用工具哦?！?br>
我看著小艾，一咬牙：“好，我去?！?br>
那天下午，我把愛馬馬包的內(nèi)襯拆下來當(dāng)抹布擦洗手臺。

又把包包的提手弄下來做成馬桶刷一個個隔間地刷。

直把我累的腰酸背痛。

我坐在茶水間想喘口氣，卻聽見里面?zhèn)鱽眍櫱迩宓穆曇簦?br>
“親愛的放心吧，沈淺淺現(xiàn)在被我整得像條狗，根本沒精力管別的?！?br>
她語氣變得嬌媚：

“趙總那邊的尾款我已經(jīng)讓他故意卡住了?！?br>
“只要沈淺淺完不成任務(wù)被開除，我就能把那筆壞賬做平。”

我心頭一緊。

趙總卡尾款，竟然是顧清清授意的？

“競標(biāo)底價發(fā)你私人郵箱了，這次比對手低三個點(diǎn)，保證讓你拿下項(xiàng)目?！?br>
“至于回扣嘛……我要百分之二十，畢竟我也擔(dān)了風(fēng)險?！?br>
出賣公司機(jī)密，聯(lián)合競對圍標(biāo)，還要吃回扣！

“你放心，我一定把鍋甩得干干凈凈的?！?br>
顧清清掛了電話，一抬眼看到了茶水間外的我。

她絲毫不心虛，反而扔給我一份文件：

“刷完了？把這個簽了?！?br>
我撿起來一看，《自愿離職書》和《放棄賠償承諾書》。

“明天是最后期限，趙總那邊你搞不定的?！?br>
“簽了吧，給自己留點(diǎn)體面?！?br>
我搖搖頭，把文件扔回她懷里。

“急什么？”

“這不還沒到三天嗎？明天早上九點(diǎn)，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清清愣了一下，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死**嘴硬！明天我看你怎么哭著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