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晴轉(zhuǎn)雨7:30 AM 高板家公寓"景燁,你的領(lǐng)帶要系成溫莎結(jié)。
"父親的聲音從玄關(guān)傳來,我對著鏡子第無數(shù)次調(diào)整那條藏青色領(lǐng)帶。
鏡中少年的倒影顯得格外陌生——這是我第一次穿**高中制服。
"爸爸,日語系教授的兒子居然要轉(zhuǎn)學(xué)到**高中,這本身就是個冷笑話吧?
"我故意用中文抱怨,指尖觸到別在襯衫口袋的櫻花徽章。
那是母親去年春天來北海道交流時留下的紀念品。
高板中奇推了推金絲眼鏡:"這是研究室的重要項目,而且..."他停頓片刻,"鈴子老師需要我們的幫助。
"松島鈴子這個名字在我記憶中逐漸清晰。
母親曾在東京藝術(shù)大學(xué)求學(xué)時提起過她,說這個學(xué)妹總愛把蝴蝶**別在左耳邊。
8:00 AM 旭川北高校玄關(guān)櫻花花瓣隨著晨霧飄進走廊,我在鞋柜前愣住了。
所有男生的皮鞋都整整齊齊碼在右側(cè),而左側(cè)的女式制服鞋里,一雙沾著泥點的運動鞋格外醒目。
"新來的轉(zhuǎn)學(xué)生?
"清冷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轉(zhuǎn)身瞬間,我仿佛看見水墨畫里的雪女突然活了過來——及肩首發(fā)染成黑茶色,劍道服外罩著白色羽織,袖口繡著若隱若現(xiàn)的櫻花紋。
"佐藤葵,一年*班。
"她遞來一張學(xué)生證,照片里的少女正握著竹刀,眼神銳利如冰。
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纏著創(chuàng)可貼,指節(jié)處有淡淡的繭。
"高板景燁,從上海來的..."我的日語突然卡殼,慌亂中鞠了個標準的90度躬。
額頭差點撞上她別在胸前的劍道部徽章。
"景燁君的鞠躬禮比本地人還標準呢。
"佐藤葵突然用中文說道,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不過旭川高中的校服是不能穿錯的哦。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女式制服的立領(lǐng)襯衫,下擺處的櫻花刺繡正在風(fēng)中輕顫。
佐藤葵指尖劃過我胸前的?;眨?明天記得換男式襯衫,否則茶道部會拒收你的。
"9:00 AM 特別教室松島鈴子老師推門而入時,我正在擦拭***的端硯。
她今天穿著淡紫色的和服,腰帶上的蝴蝶紋樣與佐藤葵手腕內(nèi)側(cè)的紋身驚人相似。
"景燁君,能幫我把這幅《**山圖》掛到展示架上嗎?
"鈴子老師遞來畫卷時,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藕臂。
我注意到她手肘內(nèi)側(cè)有塊淡青色的胎記,形狀像極了北海道地圖。
掛畫過程中,我的袖扣勾住了她的發(fā)帶。
當我們同時伸手去解時,鈴子老師突然用中文輕聲說:"**媽還好嗎?
"這個問題讓我差點摔了畫框。
母親去年冬天因抑郁癥住院的事,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
鈴子老師輕輕按住我的肩膀:"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震顫。
12:30 PM 茶道部茶室"抹茶要順著同一個方向攪拌,首到泛起松針狀泡沫。
"佐藤葵示范著茶筅的握法,我注意到她虎口處有和鈴子老師相同的繭。
當我試著模仿時,茶筅突然脫手飛出,砸中了墻上的掛軸。
"你在上海沒學(xué)過茶道嗎?
"佐藤葵皺眉撿起被茶水浸濕的《獨坐幽篁圖》,畫中撫琴的古人仿佛在嘲笑我的笨拙。
"我們家更擅長水墨畫。
"我小聲辯解,目光落在茶室角落的文房西寶上。
佐藤葵突然抽出一支狼毫筆:"那就用這個寫和敬清寂,如果寫不好..."她故意拖長尾音,"就罰你清洗所有茶碗。
"筆尖接觸宣紙的瞬間,我仿佛回到了母親的畫室。
那時她總說:"景燁的線條里藏著風(fēng)的形狀。
"然而當我寫下"和"字時,墨跡突然暈染開來,在宣紙上洇出一只展翅的蝴蝶。
"這是..."佐藤葵的聲音突然變輕,她指尖劃過蝴蝶翅膀上的紋路,"和我母親的紋身一模一樣。
"15:00 PM 美術(shù)教室鈴子老師正在修復(fù)一幅被雨水浸濕的浮世繪。
"這是歌川廣重的《東海道五十三次》,"她指著畫面中模糊的**山輪廓,"景燁君能看出哪里受損了嗎?
"我湊近仔細觀察:"海浪的線條應(yīng)該更流暢,還有..."突然注意到畫中旅人的衣袖上,有個極小的蝴蝶圖案。
鈴子老師順著我的視線看去,指尖微微顫抖:"這是我母親的刺繡紋樣。
"我們的對話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斷。
雨點敲打玻璃窗的聲音中,鈴子老師忽然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舊相冊:"這是**媽大學(xué)時代的照片。
"照片里,母親和年輕的鈴子老師站在櫻花樹下。
她們背后的櫻花樹正在飄落花瓣,而鈴子老師左耳邊的蝴蝶**,與佐藤葵今天別在劍道服上的一模一樣。
17:30 PM 回家路上雨停了,我站在電車站臺上,看著手中的素描本。
今天的速寫本上畫滿了重疊的蝴蝶輪廓,每只翅膀的紋路都對應(yīng)著不同的人:鈴子老師的胎記、佐藤葵的紋身、母親的櫻花徽章。
"景燁君!
"佐藤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撐著透明雨傘,劍道服外罩著件米白色開衫。
"明天茶道部要接待京都客人,記得穿對校服。
"她遞來一個牛皮紙袋,里面裝著男式襯衫和《茶道入門》。
道謝時,我瞥見她開衫口袋里露出一角素描紙,隱約能看見蝴蝶翅膀的輪廓。
當電車進站時,佐藤葵突然說:"鈴子老師以前是我母親的學(xué)生。
"電車啟動的瞬間,我透過車窗看見佐藤葵轉(zhuǎn)身走向相反方向。
她的傘面上印著的櫻花圖案,與鈴子老師辦公室窗簾上的紋樣完全一致。
21:00 PM 高板家書房父親正在整理北海道大學(xué)的研究資料。
"鈴子老師的母親是著名的蝴蝶紋樣設(shè)計師,"他突然開口,"她去年去世時,把所有設(shè)計手稿都捐給了學(xué)校。
"我翻開《茶道入門》,夾在書中的信箋滑落。
熟悉的字跡讓我瞳孔收縮——那是母親的筆跡:"鈴子,我永遠無法忘記你說的那句話:櫻花飄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而我們的距離是..."窗外,新的一輪櫻花雨開始飄落。
我在日記里寫下:"今日櫻花狀態(tài):半開半落,如同某些注定錯位的羈絆。
"
精彩片段
《櫻花與雪》男女主角佐藤葵景燁,是小說寫手江云齊所寫。精彩內(nèi)容: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晴轉(zhuǎn)雨7:30 AM 高板家公寓"景燁,你的領(lǐng)帶要系成溫莎結(jié)。"父親的聲音從玄關(guān)傳來,我對著鏡子第無數(shù)次調(diào)整那條藏青色領(lǐng)帶。鏡中少年的倒影顯得格外陌生——這是我第一次穿日本高中制服。"爸爸,日語系教授的兒子居然要轉(zhuǎn)學(xué)到日本高中,這本身就是個冷笑話吧?"我故意用中文抱怨,指尖觸到別在襯衫口袋的櫻花徽章。那是母親去年春天來北海道交流時留下的紀念品。高板中奇推了推金絲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