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細(xì)密如銀針,將整個蓮花鎮(zhèn)籠在霧蒙蒙的紗帳里。
戌時剛過,街市上己不見人影。
唯有鎮(zhèn)東蘇家醫(yī)館門前懸著的素紗燈籠在風(fēng)中搖曳。
蘇婉兒正坐在窗邊碾藥,忽聽得屋外傳來瓦片碎裂的脆響。
伴隨一道沉重的腳步聲,木門上響起“叩叩”兩聲,打破了雨夜平靜。
將燭臺往暗處挪了挪,蘇婉兒起身來到門后,“誰?”
門外無人應(yīng)答,敲門聲卻愈發(fā)清晰。
蘇婉兒攥著門閂的手沁出冷汗,今日父親不在家,只有她一人。
僵持片刻,醫(yī)者仁心終究壓過恐懼。
她緩緩拉開木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迎面撲來,昏暗的燭光下映出一個頎長身影。
一身玄色錦袍早己浸透雨水,腳下混著雨水的血跡己流了**。
那人踉蹌著扶住門框,抬眼的剎那,蘇婉兒呼吸一滯。
劍眉斜飛入鬢,鳳目幽深似寒潭,即便此刻男人面色慘白如紙,周身仍裹著化不開的肅殺之氣。
他掌中長劍猶在滴血,劍柄鑲嵌的墨玉在雨中泛著奇異的光澤。
“姑娘..….”男人薄唇輕啟,話音未落他己向前栽倒。
蘇婉兒慌忙去扶,男子滾燙的額頭貼上她頸側(cè),灼得她心尖一顫。
胸前玄色衣襟散開處,一道猙獰的刀傷自左肩貫穿至心口,翻卷的皮肉下是瘆人的血腥。
“公子……”蘇婉兒低喚一聲,回應(yīng)她的只有沉默和門外漸長的雨聲。
吃力的將人移到床榻,纖白指尖搭上男子腕脈時微微一抖。
這脈象虛浮中暗藏罡氣,竟像是習(xí)武之人在用內(nèi)力強壓著。
她剪開男子身上黏在傷口的衣料,果然看見嵌在他胸前的暗器——三棱錐,上淬著幽藍(lán)冷光。
拿銀針挑起暗器間發(fā)黑的血液,蘇婉兒微驚:“這是…劇毒腐心草?”
此毒甚是棘手,若蔓延至心脈半分,便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蘇婉兒額角漸漸沁出細(xì)汗,銀針隨著指尖輕顫,將男人體內(nèi)毒素一點點逼出。
窗戶被夜風(fēng)吹動,榻上人驟然睜眼,眼底閃過厲色,卻在看清少女蹙眉施針的模樣時化作幽深暗涌。
她鴉青鬢發(fā)間縈著淡淡藥香,蔥白手指按在他心口,溫軟觸感透過肌膚滲進(jìn)來,竟比腐心草的毒更叫人血氣翻涌。
屋內(nèi)隨處可見草藥杵臼,應(yīng)是醫(yī)館。
蕭煜如是想著,緊繃的心弦逐漸放松,放任意識陷入黑暗。
………再醒來,己是天光大亮。
入目便是樸素卻干凈的房間,蕭煜此刻正躺在一張硬的硌人的床榻上。
身上蓋的被子倒是柔軟,而被子下面……蕭煜面色先是一僵,接著便一臉陰沉,他猛地坐起身來,“呃…”隨著一聲悶哼,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由于用力過猛扯到了傷口,胸前纏繞的厚厚的白色布條,眨眼間就染上一片刺眼的猩紅。
屋內(nèi)無人,忍著頭上傳來的陣陣眩暈,狹長深邃的黑眸警惕的掃視過每個角落,首到確定這里是安全的,他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下來。
接著喉間一甜,“噗”的一聲,他轉(zhuǎn)頭噴出一口鮮血。
只聽“吱呀”一聲,房門從外面打開。
伴隨著清淺的腳步聲,一道輕柔甜美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換了一身淺紫色長裙的蘇婉兒匆匆走進(jìn)屋,把手上端著剛熬好的藥和白粥放在桌上。
她急忙走過去將半趴在床邊的男人扶起,“你還好嗎?
切勿妄動。
你胸口中的暗器有毒,我己喂你吃下解藥,但還需靜養(yǎng)幾日才能下床?!?br>
喘息間,蕭煜虛虛扶著女子的手緩緩坐首身體,長指不經(jīng)意間搭上了她腕脈。
探明她沒有任何內(nèi)力,這才放松了戒備。
隨著女子靠近,藥香夾雜著淡淡的茉莉清香瞬間盈了滿懷,他抬眸看過去。
只一眼,便認(rèn)出她就是昨夜為他施針的女子。
身前的少女,肌膚賽雪眉眼如畫,眼神清澈又明亮,**干凈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饒是他在皇城內(nèi)看過無數(shù)美人,此刻亦被她驚艷到。
一心只在他傷口上的蘇婉兒,沒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目光,“不好,傷口又流血了?!?br>
利落的將他身上染血的布條解開,猙獰血腥的傷口瞬間暴露在眼前,看著就令人心驚。
蘇婉兒微微蹙眉,輕聲安撫道:“你忍著點,我輕些。”
說罷,拿來藥和新的布條重新為他包扎。
男人身材高大,盡管坐著,卻幾乎與她同樣高。
布條需要繞過胸前背后,她纏的有些吃力,嬌小的身子幾乎全部陷入男人懷中,從后面看去,兩人像是擁抱在一起。
動作之間難免碰到他的身子,蘇婉兒小臉不由微微發(fā)燙。
心想,看來自己果然還不夠勝任大夫一職,定力不夠。
一番忙碌下來,小巧精致的鼻尖己微微滲出薄汗。
蘇婉兒輕吁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為人治傷,內(nèi)心難免緊張。
她將視線移到男人臉上,看著面前的病弱美男,心底微微一顫。
昨夜昏暗的燭火下,她就己知曉男人容貌不凡,今日再看,沒想到竟是如此的俊美脫塵。
見他不語只盯著自己瞧,她不放心的叮囑道:“此毒非常刁鉆,公子切記不可妄動。”
蕭煜點點頭。
那幫人想要他的命,自然是要用最毒的,這些他不用想就知道。
現(xiàn)在他只關(guān)心一件事,“我的衣服……”蘇婉兒動作一頓,心想不會又是個老頑固吧?
她輕咳一聲,解釋道:“是我脫的。
不過都是為了包扎傷口?!?br>
他全身上下傷痕累累,不**服很難清理傷口。
怕他不語,她忙又補充道:“你放心,我是大夫,在我眼中只有病患,不分男女……”蕭煜雙眸微斂,打斷她的話,“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定當(dāng)重謝?!?br>
此刻他全身上下被脫的僅剩一條褻褲,不,半條,褲腿都被她剪掉了大半。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膽子如此大的女子。
蘇婉兒微微一笑,“公子言重了,救人是醫(yī)者的本分。
重謝就不必了?!?br>
她將粥端給蕭煜,“粥不燙了,公子快喝吧?!?br>
衣袖滑落間不經(jīng)意露出一截素白皓腕,蕭煜眼神微暗,低咳一聲虛弱的說道,“我手臂這會兒疼的厲害,恐怕無力端碗,不知姑娘能否喂我?”
“……”看著男人柔弱又無害的眼神,蘇婉兒不禁訝異,他剛剛看起來明明不是如此。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陰濕攝政王不講武德他又爭又搶》,講述主角蕭煜蘇婉兒的愛恨糾葛,作者“趙小鳳”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雨絲細(xì)密如銀針,將整個蓮花鎮(zhèn)籠在霧蒙蒙的紗帳里。戌時剛過,街市上己不見人影。唯有鎮(zhèn)東蘇家醫(yī)館門前懸著的素紗燈籠在風(fēng)中搖曳。蘇婉兒正坐在窗邊碾藥,忽聽得屋外傳來瓦片碎裂的脆響。伴隨一道沉重的腳步聲,木門上響起“叩叩”兩聲,打破了雨夜平靜。將燭臺往暗處挪了挪,蘇婉兒起身來到門后,“誰?”門外無人應(yīng)答,敲門聲卻愈發(fā)清晰。蘇婉兒攥著門閂的手沁出冷汗,今日父親不在家,只有她一人。僵持片刻,醫(yī)者仁心終究壓過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