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
七歲的我，從池塘里撈起了一個(gè)十六歲的少年。那少年后來成了將軍，成了大周的英雄，成了全京城女子心上的白月光。
他記得的，是救命之恩。
可他不知道，那天我看見他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這個(gè)哥哥的眼睛真好看。
十五年了。
我從七歲的小姑娘長(zhǎng)成了二十二歲的老姑娘，從不知情為何物到滿心滿眼都是一個(gè)人，從等著他娶我到等著他當(dāng)眾悔婚——
我終于等到了。
“沒什么?！蔽掖瓜卵郏延可蟻淼那榫w壓回去，“將軍既然有了心上人，蘭因自然成全。只是——”
我看向他身后的蘇婉。
她還在哭，哭得梨花帶雨，哭得肝腸寸斷，好像被拋棄的人是她一樣?？伤难劬?，卻透過淚簾，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感激，沒有愧疚，只有——
警惕。
像是一只護(hù)食的貓，在盯著靠近它飯碗的野狗。
“蘇姑娘?！蔽覇舅?。
她像是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攥緊了顧昭的衣袖。
“沈姐姐……”
“你叫我姐姐？”我打斷她，“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gè)，沒有妹妹。蘇姑娘，你我素不相識(shí)，還是稱呼我為沈姑娘吧?！?br>蘇婉的臉僵了一瞬。
顧昭皺了皺眉：“蘭因，你何必——”
“將軍放心?！蔽液笸艘徊?，斂衽為禮，“蘭因就此別過。從此山高水遠(yuǎn)，各自珍重。”
我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身后傳來顧昭的聲音：“沈蘭因！”
我沒有回頭。
青杏小跑著跟上我，小聲抽泣著：“小姐，您怎么……怎么就這么走了？您不爭(zhēng)一爭(zhēng)嗎？您等了將軍這么多年……”
“爭(zhēng)什么？”我問。
“爭(zhēng)……爭(zhēng)將軍?。∧莻€(gè)蘇婉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gè)鄉(xiāng)下野丫頭，您才是正經(jīng)的將門嫡女，將軍的未婚妻……”
“曾經(jīng)是?！蔽壹m正她。
青杏愣了一下，哭得更兇了：“可是小姐，您就不難過嗎？”
難過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校場(chǎng)的方向，人群還沒有散盡。隱約能看見顧昭扶著蘇婉往營(yíng)帳走，她的身子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像一朵被風(fēng)雨摧殘過的嬌花。
顧昭小心翼翼地?cái)堉?，?dòng)作里全是憐惜。
十五年前，他也是這樣把我從水里撈起來的。
“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