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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互換身體后我懂了你的痛

第1章


,風(fēng)從窗戶縫里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我坐在床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亮著。第七次撥打電話,還是沒人接。。每次都是忙音,像電話被掛斷了一樣。。我已經(jīng)懷孕七個月了,肚子很沉,坐久了腰就疼。我不敢躺下,一躺下寶寶就會踢我。今晚他踢得特別厲害,我數(shù)了有十幾次,心里有點慌,就想聽聽陳硯舟的聲音。。,以前他加班也會回消息?,F(xiàn)在連電話都不接。我知道他當了總經(jīng)理,工作忙,項目多。我不是要他馬上回來,我只是想問一句:“你還好嗎?”。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我忍住了。我不想顯得自已太可憐。,是拖鞋蹭地的聲音。接著是碗勺碰瓷的響動,門把手轉(zhuǎn)動了一下。“知意?!眿?*聲音,“我給你熱了點湯。”
我沒有回頭,也沒出聲。

門開了一條縫,她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她穿著那件舊藍布衫,頭發(fā)用夾子別著,臉上很累。

她把湯放在我床頭柜上,摸了摸我的背:“硯舟還沒回?”

我搖頭。

“別鬧脾氣?!彼f,“男人在外面拼事業(yè)不容易。你現(xiàn)在是孕婦,情緒別激動?!?br>
我還是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說:“你要是真擔心,明早再問他。這么晚了,他可能在開會,手機靜音了也說不定?!?br>
門關(guān)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掛鐘。

我看著那碗湯,一點也不想喝。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這些話我聽了很多遍?!绑w諒忍忍懷孕就要安靜點”,從我懷孕開始,人人都這么說??蓻]人問我累不累,難不難受。

我低頭看自已的手。手指有點腫,戒指已經(jīng)摘了兩個星期,還是覺得勒。臉也浮腫,照鏡子時覺得自已都不像自已了。以前做設(shè)計師,客戶說我干凈利落,現(xiàn)在連我自已都不認得。

我扶著床沿站起來,腿有點麻。走到椅子邊,拿起陳硯舟的西裝外套。黑色的,定制的,肩膀很挺。我想掛回衣柜,剛拎起來,一股香味飄了出來。

橙花味。

不是我的香水。我從沒用過這種味道。家里的洗衣液是無香的,他用的沐浴露是淡淡的松木味。

這味道是新的。

我捏緊袖子,心跳變快。

是不是那天我說他不去產(chǎn)檢,他說在公司改圖紙,其實根本不在?是不是上周三我發(fā)燒,打了五個電話都不接,后來他說在應(yīng)酬?

我把西裝甩在地上。

布料攤開,領(lǐng)口有一點灰。我盯著它,呼吸越來越重。我想喊,想摔東西,最后只是蹲下去,靠著床沿坐著。肚子壓著大腿,不舒服,但我沒動。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又哭又鬧。我不是那種人。

可我心里憋得慌。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很清楚,那是他。

我聽見玄關(guān)有動靜,脫鞋,放包,腳步一步步往臥室來。每一步都讓我更緊張。

門被推開。

他站在門口,穿著西裝,領(lǐng)帶松了,一臉疲憊??吹轿易诘厣?,愣了一下。

“怎么坐這兒?”他彎腰想扶我。

我躲開了。

他手停在半空,皺眉:“有事?”

我沒看他,只說:“你身上是什么味?”

他一怔。

“橙花?!蔽艺f,“誰噴的?你秘書?還是哪個客戶?”

他臉色變了:“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站起來,肚子往前頂,站直都有點費勁,“我打了七次電話你不接,現(xiàn)在凌晨三點才回來,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我還不能問?”

他抬手想解釋,我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聞不到嗎?你自已聞!”

我們手碰到了。

就在那一瞬間,腦袋嗡的一聲,像電流穿過。眼前的東西開始晃,燈變模糊,吊扇轉(zhuǎn)得很慢,聲音拉長,像從水底傳來。

我往后退,手捂住頭。

他也踉蹌了一下,扶住墻。

幾秒鐘后,世界安靜了。

我睜開眼。

第一感覺是——我變高了。

視線比原來高很多。床頭柜上的照片離我眼睛很近。我低頭,看見自已的手。

修長,骨節(jié)分明,右手虎口有一道老繭,是寫字留下的。

這不是我的手。

我猛地抬頭,看向穿衣鏡。

鏡子里是個男人。陳硯舟。西裝,臉色白,眼神驚恐。

而那個穿孕婦裙、肚子隆起的女人,正坐在床沿,一只手撐腰,另一只手抬起,看著自已的手指,滿臉不敢相信。

那是我原來的身體。

我張嘴,發(fā)出的是他的聲音:“……怎么回事?”

床上的“我”抬起頭,眼睛瞪大,嘴唇發(fā)抖:“你……你是……”

我沒動,腦子很亂。這不是夢。我能感覺到衣服,能聞到橙花味,能聽見心跳——那是他的心跳。

我看向地上的西裝。剛才被我甩下去的,現(xiàn)在還皺著。

“你……”床上的“我”慢慢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不習(xí)慣這個身體,“你在我身體里?”

我也說不出話。

她走了一步,站到鏡子前,抬頭看。

鏡子里是她浮腫的臉,發(fā)尾發(fā)黃,眼睛紅。她伸手摸臉,手在抖。

“這是……我的臉?”她聲音啞了,“我怎么……變成你了?”

我沒回答。我在想剛才的事。我們只是碰了手腕,然后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成了這樣。

這不可能是真的。

可我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穿著他的衣服,用他的聲音說話。

她突然轉(zhuǎn)頭看我:“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你是不是不想管這個家了,所以弄出這種事?”

我愣?。骸澳阏f什么?”

“別裝!”她聲音提高,“你最近天天不回家,電話不接,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現(xiàn)在又搞出這種鬼把戲,是不是想逼我走?是不是想讓別人覺得我瘋了?”

“我沒有!”我大聲說,連自已都嚇了一跳。

她退了一步,手扶住肚子。

我意識到語氣太沖,壓低聲音:“我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剛進門,你想質(zhì)問我,我們碰了一下,然后就這樣了。”

她盯著我,眼神懷疑。

房間里安靜下來。掛鐘還在響,滴答,滴答。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已——不,是陳硯舟的臉。眉頭皺著,下巴有沒刮干凈的胡茬。我摸了摸臉,感覺真實。

“你……你現(xiàn)在怎么樣?”我問。

她沒好氣地說:“你覺得呢?我懷孕七個月,肚子沉,腰疼,腳腫,翻身都難。你現(xiàn)在滿意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沒說話。

她說得對。我從來沒體會過這些。我以為她在家里就是休息,看看電視,等我回來??涩F(xiàn)在我才明白,她每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她忽然彎腰,手按住肚子:“哎……寶寶又踢了?!?br>
我看她皺眉,呼吸變重。

“怎么了?”我走近一步。

“沒事……就是踢得猛。”她喘了口氣,“平時晚上都這樣,你從來不知道?!?br>
我站著,看她用手一圈圈摸肚皮。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孩子。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一緊。

我拿起手機。屏幕亮了,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通訊錄里有我媽發(fā)來的消息:“湯記得喝,別涼了。”

我抬頭看她。她正扶著床沿重新坐下,動作小心,怕摔著。

“你……要不要喝水?”我問。

她冷笑:“你現(xiàn)在倒會關(guān)心人了?”

我沒反駁。

我知道她恨我。換作是我,連續(xù)七天打不通丈夫電話,聞到他身上的陌生香水,再突然變成他的樣子,我也不會信。

可問題是,我們現(xiàn)在沒辦法換回來。

我環(huán)顧房間。一切都沒變。床頭柜上的藥瓶,孕婦枕,墻上的*超照片,日期是上個月。

我們還在這間屋子里。門關(guān)著,燈開著,外面是深秋的夜。

我低頭看著這雙屬于陳硯舟的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接下來怎么辦?

她坐在床上,抬頭看我,眼神復(fù)雜。

“你說,”她聲音低了些,“我們什么時候能變回去?”

我不知道。

我只能搖頭。

她閉上眼,靠在床頭,手一直沒離開肚子。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這身西裝很重。

不是衣服重,是這個身份重。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站在這里,用他的眼睛看這個世界,用他的耳朵聽她的聲音,用他的身體感受她的痛苦。

而她,正用我的眼睛,看著我曾經(jīng)的模樣。

我們誰都沒動。

房間里只有掛鐘的聲音。

滴答。

滴答。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