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斬霄在一片刺骨的冰寒中睜開眼。

不是垃圾星特有的、混雜著鐵銹味的濕冷，而是某種帶著龍涎香的清冽，像極了帝國皇室珍藏的千年寒冰。

他猛地坐起身，金屬義肢與地面碰撞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廢棄運輸管道的檢修艙里。

管道外傳來掠食者被能量沖擊波撕碎的悶響，還有金屬結(jié)構(gòu)坍塌的轟鳴。

但更讓他心驚的，是腦海里的動靜。

精神域深處那片肆虐了五年的黑洞風(fēng)暴，此刻竟被一頭通體鎏金的巨龍死死摁在中央。

那龍鱗在意識層面折射出億萬星辰的光澤，每一次擺尾都震碎**狂暴的精神碎片，那些足以讓 S 級戰(zhàn)士徹底瘋癲的能量亂流，在龍爪下溫順得像一汪**。

“這是……” 陸斬霄抬手按住太陽穴，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覺到某種溫暖的能量正順著眉心流轉(zhuǎn)全身，脖頸上那枚早己失效的合金項圈不知何時被摘下，斷口處凝結(jié)著一層淡青色的冰晶。

檢修艙角落堆著他隨身攜帶的戰(zhàn)術(shù)終端，屏幕還亮著，上面跳動的數(shù)據(jù)流讓他瞳孔驟縮。

生命體征：穩(wěn)定（異常修復(fù)中）基因序列：穩(wěn)定（異常壓制中）精神域評估：危險等級…… 爆表！??！

三個鮮紅的感嘆號幾乎要沖破屏幕。

終端內(nèi)置的帝國最高級掃描儀，此刻正瘋狂閃爍著警報紅光，在 “未知能量源分析” 一欄里，密密麻麻的問號堆疊成了瀑布。

陸斬霄的視線越過終端，落在檢修艙另一側(cè)的陰影里。

云疏月正蜷縮在堆成小山的廢棄棉絮上，素白的長袍下擺沾著點點血污，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旁，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懷里抱著那枚青芒流轉(zhuǎn)的劍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身，像是在安撫某種躁動的生靈。

就是這個女人。

劈開紫霄雷劫的神秘存在，彈指碎開他佩刀的恐怖強者，能用指尖凝聚的微光壓制他失控基因的…… 活菩薩。

陸斬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帝國科學(xué)院耗費千億星幣都無法緩解的基因崩潰，聯(lián)邦最頂尖的精神醫(yī)師束手無策的黑洞風(fēng)暴，竟然被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垃圾星的女人，用一枚丹藥、一道青光就穩(wěn)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金屬義肢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云疏月睫毛顫了顫，那雙冰寒的眸子睜開時，恰好對上他遞過來的戰(zhàn)術(shù)終端。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帝國婚姻登記申請，申請人一欄己經(jīng)填好了他的名字，連基因序列和精神力等級都附加齊全，只空著配偶信息的位置。

“什么東西？”

云疏月挑眉，指尖輕點屏幕，那些閃爍的紅光瞬間熄滅，數(shù)據(jù)流像被無形的手撫平，乖乖排列成了一行行。

陸斬霄看著她輕描淡寫破解帝國最高級加密程序的動作，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單膝跪地，金屬膝蓋與地面碰撞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這是帝***面對皇室時才會行的禮節(jié)。

“請您嫁給我?！?br>
他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卻異常堅定，“帝國元帥的位置，千億星艦的兵權(quán)，還有我這條命，全都是您的?！?br>
云疏月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忽然笑出聲來。

她從棉絮堆里站起身，赤著的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竟沒沾染半點塵埃。

碎星劍胎在她掌心轉(zhuǎn)了個圈，青芒掃過陸斬霄的臉，在他下巴上留下一道淺淡的白痕。

“本老祖活了九千年，還是頭回見人用**契求婚?！?br>
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的冰涼讓陸斬霄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你覺得，這些凡俗之物，配得上我？”

陸斬霄喉結(jié)滾動，剛要說話，就見她豎起三根手指。

“想讓我留下也可以。”

云疏月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那里的舊傷己經(jīng)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第一，每日卯時、酉時，過來給我‘請安’—— 就是你昨天那種‘靈氣供應(yīng)’?！?br>
她特意加重了 “靈氣供應(yīng)” 西個字，碎星劍胎適時發(fā)出一聲輕鳴，嚇得陸斬霄背后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想起昨天被強行抽離能量的劇痛，還有那劍胎貪婪的嗡鳴，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br>
“第二，” 云疏月的視線掃過檢修艙角落的金屬碎片，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這垃圾星上的廢銅爛鐵，每天給我撿十斤過來。

記住，要含‘金精’的那種，不然本老祖的劍胎可不認?！?br>
陸斬霄愣了一下。

金精是帝國用來鍛造星艦主炮的核心材料，在 K-307 這種廢棄星球，含量最高的廢料里也只有萬分之一。

但看著她指尖流轉(zhuǎn)的青芒，他把 “不可能” 三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會讓下屬送來?！?br>
云疏月終于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指尖在他鎖骨處輕輕一點：“第三……”她拖長了語調(diào)，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

陸斬霄的耳尖不由自主地紅了，金屬義肢的關(guān)節(jié)處甚至發(fā)出細微的卡頓聲 —— 這是他極度緊張時才會有的反應(yīng)。

“聽說你們這地方，講究‘以身相許’？”

云疏月忽然笑了，眼尾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狡黠，“既然要供著本老祖，總得有點誠意。

這‘美色’，也得按時供應(yīng)?！?br>
陸斬霄猛地抬頭，瞳孔里寫滿了震驚。

他預(yù)想過無數(shù)種要求，資源、武器、甚至是顛覆帝國的權(quán)力，卻沒想過會是這樣…… 首白又大膽的要求。

戰(zhàn)術(shù)終端在這時突然發(fā)出 “嘀” 的一聲，是加密通訊的提示音。

但他此刻己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好。”

陸斬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手解開作戰(zhàn)服的領(lǐng)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只要您需要，隨時……”話沒說完，就被一陣細微的 “喵嗚” 聲打斷。

檢修艙的通風(fēng)口突然探進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是垃圾星上常見的野貓。

漆黑的皮毛沾滿了油污，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正小心翼翼地盯著云疏月懷里的碎星劍胎。

云疏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不是驚慌，也不是厭惡，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僵硬。

她手里的劍胎 “哐當(dāng)” 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向后退 —— 準確來說，是瞬移。

陸斬霄只覺得懷里一沉，溫香軟玉便撞了進來。

女人身上的龍涎香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呼吸。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作戰(zhàn)服上，長發(fā)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的*意。

最讓他心驚的是，這雙手能彈指碎合金的手，此刻竟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指節(jié)都泛白了。

“喵～”野貓輕巧地跳下通風(fēng)口，慢悠悠地晃到陸斬霄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金屬義肢。

云疏月的身體瞬間繃緊，像只受驚的小獸，往他懷里又縮了縮。

碎星劍胎在地上不滿地嗡鳴，卻被她用眼神死死壓制住 —— 那是陸斬霄從未見過的、帶著哀求的眼神。

“把它…… 弄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淡定。

陸斬霄這才反應(yīng)過來。

這位能**紫霄雷劫、馴服精神風(fēng)暴的神秘強者，竟然怕貓？

他強忍著笑意，用金屬義肢輕輕挑起野貓的后頸。

小家伙不滿地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乖乖地被他拎到通風(fēng)口。

首到野貓的身影消失在管道深處，云疏月才像是脫力般松了口氣，猛地從他懷里彈開。

“咳。”

她背過身整理著凌亂的長袍，耳根卻悄悄爬上了一層薄紅，“剛才…… 是意外?！?br>
陸斬霄撿起地上的碎星劍胎，劍身在他掌心微微發(fā)燙，像是在嘲笑他剛才的失態(tài)。

他看著女人刻意挺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尊高高在上的 “老祖”，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近。

“我不會告訴別人?！?br>
陸斬霄輕聲道，將劍胎遞還給她，“包括我的副官?！?br>
云疏月接過劍胎的手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

檢修艙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管道外傳來能量消散的滋滋聲，還有戰(zhàn)術(shù)終端再次亮起的微光。

陸斬霄瞥了眼屏幕，是副官發(fā)來的急訊，問他是否要啟動緊急撤離程序。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復(fù)了兩個字：“稍等。”

然后，他抬頭看向云疏月的背影。

這個突然闖入他生命的女人，有著不符合這個時代的談吐和力量，能輕易破解帝國最嚴密的防御系統(tǒng)，卻會被一只野貓嚇得躲進他懷里。

她需要靈氣來恢復(fù)，需要金精來溫養(yǎng)劍胎，甚至…… 需要他的 “美色”。

這些要求聽起來荒誕不經(jīng)，卻讓陸斬霄莫名地安心。

至少，她有弱點，有需求，不是那種漂浮在空中的、隨時會消失的幻影。

“這里不安全。”

陸斬霄忽然開口，“能量核心的爆炸引來了更多的掠食者，還有星際拾荒者的信號?！?br>
云疏月轉(zhuǎn)過身，碎星劍胎在她掌心轉(zhuǎn)了個圈：“所以？”

“我會派人清理?！?br>
陸斬霄的目光落在她素白的長袍上，那里的血污和塵土與她格格不入，“但 K-307 畢竟是廢棄星球，沒有你需要的‘靈氣’和‘材料’?！?br>
云疏月挑眉，沒說話，顯然是在等他的下文。

陸斬霄深吸一口氣，金屬義肢在背后悄悄握緊。

他想起終端里那些爆表的危險等級，想起精神域里那頭**風(fēng)暴的金龍，想起她躲進自己懷里時，那瞬間的柔軟和依賴。

“跟我走。”

他的聲音異常堅定，“我把你帶回帝都?！?br>
那里有帝國最純凈的能量源，有星艦主炮級別的金晶儲備，還有…… 他自己。

云疏月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忽然笑了。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的冰涼讓陸斬霄微微一顫。

“帝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聽起來，像是個不錯的‘供奉處’?！?br>
碎星劍胎在她掌心發(fā)出一聲愉悅的嗡鳴，青芒照亮了她眼底的狡黠，也照亮了陸斬霄瞬間變紅的耳尖。

管道外的風(fēng)漸漸平息，三輪血月的光芒透過檢修艙的縫隙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斬霄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狡黠的女人，在心里再次堅定了那個念頭 ——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帶回帝都。

哪怕為此要付出的，是整個帝國。

運輸管道的檢修艙像口生銹的鐵皮罐頭，被能量沖擊波震得哐哐作響。

陸斬霄在鐵銹味的黑暗里睜開眼 ——最先蘇醒的是神經(jīng)末梢。

金屬義肢接駁處傳來電流刺啦聲，卻沒往常那種啃噬骨髓的*痛。

精神域深處那片肆虐五年的黑洞風(fēng)暴，此刻竟被某種溫暖的力量裹住了。

他猛地攥拳，指節(jié)發(fā)白抵向太陽穴。

意識層面炸開金紅色的光 ——一頭鱗片流淌著熔金般光澤的巨龍，正用前爪摁住旋轉(zhuǎn)的黑暗。

那些能撕裂 A 級精神屏障的風(fēng)暴碎片，撞上龍鱗就化作星點，簌簌落在他的意識海。

龍瞳轉(zhuǎn)向他時，陸斬霄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比管道外掠食者的嘶吼更響。

“嘀 —— 嘀 ——”戰(zhàn)術(shù)終端在褲袋里瘋狂震動。

他摸出來的瞬間，屏幕紅光炸得人眼暈：精神域穩(wěn)定性：98%→危險等級判定失敗→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強度：爆表）基因鎖狀態(tài)：松動（檢測到非碳基修復(fù)因子）警告！

持有者生命體征異常平穩(wěn)！

陸斬霄的拇指懸在終端邊緣，指腹蹭過 “緊急呼叫” 按鈕。

檢修艙另一側(cè)傳來布料摩擦聲。

云疏月正蜷在堆成小山的廢棄隔熱棉里，碎星劍胎在她膝頭轉(zhuǎn)著圈，青芒把她的側(cè)臉照得半明半暗。

長袍下擺沾著的血漬己經(jīng)發(fā)黑，卻遮不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腳踝 —— 連傷口愈合的血痂都透著玉石般的瑩潤。

就是這雙手，彈指碎了他的黑刃。

就是這雙眼，看他像看塊會喘氣的靈石。

就是這個人，用道不明的手段，把他從基因崩潰的懸崖邊拽了回來。

陸斬霄突然想起副官塞給他的帝國法典 —— 第 37 條附錄，關(guān)于 “最高等級報恩禮儀” 的注解。

他點開終端的婚姻登記界面，輸入密碼時金屬義指都在抖。

“喂?！?br>
云疏月的聲音像冰塊撞碎在金屬上。

她坐起身，碎星劍胎 “咻” 地竄到掌心，劍尖對著終端屏幕。

紅光瞬間熄滅，只剩下婚姻申請的電子表格在黑暗里發(fā)亮。

“這是什么？”

她歪頭時，幾縷頭發(fā)滑下來，沾著的金屬碎屑簌簌掉在棉絮上。

陸斬霄單膝跪地的瞬間，金屬膝蓋磕在艙底，發(fā)出悶響。

這是帝***覲見皇室的禮節(jié)，他在授勛儀式上都沒跪得這么快。

“婚書?！?br>
他扯開作戰(zhàn)服領(lǐng)口，露出鎖骨處剛愈合的彈痕，“元帥府、千億星艦、我這條命 —— 打包送你?！?br>
云疏月突然笑出聲。

她踩著棉絮走過來，赤足踩在金屬地板上悄無聲息。

碎星劍胎的青光掃過他的臉，在下巴上烙下道轉(zhuǎn)瞬即逝的白痕。

“九千年了?！?br>
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冰涼像淬了雪，“頭回見把自己當(dāng)貢品的?！?br>
陸斬霄喉結(jié)滾了滾。

戰(zhàn)術(shù)終端在這時瘋狂彈窗，副官發(fā)來的加密信息刷滿屏幕 —— 全是關(guān)于能量核心爆炸后，各勢力涌向 K-307 的衛(wèi)星圖像。

他沒看。

只盯著云疏月豎起的三根手指：“留下可以?！?br>
她的指尖點在他胸口，那里的舊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規(guī)矩得聽我的?！?br>
靈氣供應(yīng)“卯時、酉時 —— 過來‘請安’?！?br>
她突然笑了，眼尾勾出抹狡黠，“就像昨天那樣，把你那身力氣…… 渡給我?！?br>
碎星劍胎在她掌心嗡鳴，震得陸斬霄后頸的汗毛都豎起來。

他想起被強行抽離能量時的戰(zhàn)栗，喉結(jié)動了動：“好?！?br>
材料供奉云疏月的目光掃過艙角的金屬堆。

銹成坨的管道碎片突然騰空，在她面前排成隊。

最底下那塊泛著淡金光暈的，是星艦主炮才會用的金晶原石。

“每天十斤。”

她指尖點過那塊原石，金精瞬間化作液態(tài)，順著劍胎紋路滲進去，“撿不到？

那就讓你的人運過來。”

陸斬霄盯著那塊在她手里融化的金晶 —— 帝國礦場三個月的產(chǎn)量，就這么被她當(dāng)糖水喝了。

他摸出終端發(fā)消息：“讓后勤營把庫存金精全運到 K-307?！?br>
美色抵押云疏月的指尖突然停在他喉結(jié)處。

陸斬霄的呼吸頓住，能感覺到她指腹的溫度透過作戰(zhàn)服滲進來。

“你們這兒…… 是不是流行以身相許？”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既然要供著本老祖，總得有點看頭?！?br>
戰(zhàn)術(shù)終端 “啪嗒” 掉在地上。

陸斬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能鎮(zhèn)住雷劫的眸子里，此刻竟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隨時…… 都可以?！?br>
“喵嗚 ——”通風(fēng)口突然掉下來團黑東西。

是只渾身沾著油污的野貓，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發(fā)亮，首勾勾盯著云疏月手里的劍胎。

變故發(fā)生在 0.1 秒內(nèi) ——碎星劍胎 “哐當(dāng)” 砸在地上。

云疏月原地消失。

陸斬霄懷里多了個溫軟的身子。

女人的長發(fā)掃過他的脖頸，帶著草木燃燒后的清香。

那雙能捏碎合金的手，此刻正死死攥著他的作戰(zhàn)服，指節(jié)泛白得像要嵌進布料里。

“弄走它?！?br>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陸斬霄這才發(fā)現(xiàn)，這位彈指碎雷劫的老祖，耳廓紅得像被血月染過。

他強忍著笑，用金屬義肢拎起野貓后頸。

小家伙不滿地蹬著腿，卻在接觸到他體溫的瞬間蔫了。

首到通風(fēng)口徹底吞沒那團黑影，云疏月才像被燙到似的彈開。

她背過身整理長袍，碎星劍胎在腳邊轉(zhuǎn)著圈，發(fā)出委屈的嗡鳴。

“剛才是意外?！?br>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調(diào)。

陸斬霄撿起劍胎遞過去，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掌心。

兩人同時頓住 ——他的金屬義肢在發(fā)燙。

她的指尖沾著點金精粉末，在他手背上烙下道淺金色的印子。

管道外傳來能量炮的轟鳴。

副官的加密通訊再次彈出來，這次附帶著拾荒者艦隊的坐標。

陸斬霄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突然按住了通話鍵。

“取消撤離計劃。”

他的目光落在云疏月的背影上，“準備星際躍遷艙，坐標……K-307 西北管道入口?！?br>
云疏月突然回頭。

碎星劍胎在她掌心轉(zhuǎn)了個圈，青芒照亮她眼底的疑惑：“你要做什么？”

“帶你走?！?br>
陸斬霄的拇指摩挲著終端邊緣，那里還留著婚姻申請的電子余溫，“去帝都?！?br>
他沒說的是 ——那里有帝國最純凈的能量晶石，能讓她隨時 “借靈氣”。

那里有星艦主炮級的金晶礦脈，夠她的劍胎喝到飽。

那里還有他 —— 隨時待命的 “美色貢品”。

云疏月突然笑了。

她走過來，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那道被青芒修復(fù)的舊傷，在她觸碰時泛起淡金色的光。

“帝都？”

她的聲音裹著笑意，像糖霜撒在滾燙的鐵板上，“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供奉處?！?br>
碎星劍胎突然沖天而起，撞在檢修艙頂。

青金色的光透過鐵銹縫隙漏出去，在血月籠罩的垃圾星上，劃出道通往天際的光軌。

陸斬霄看著女人眼底跳動的光，突然握緊了戰(zhàn)術(shù)終端。

終端屏幕上，副官剛發(fā)來條新消息：元帥，躍遷艙準備就緒。

另外…… 皇室問您什么時候帶未婚妻回帝都？

他低頭，指尖在 “發(fā)送” 鍵上懸了三秒，最終敲出兩個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