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已經(jīng)換了表情。小臉上委屈和絕望，嘴角往下撇，眉毛耷拉著，眼眶瞬間就紅了。“二師兄……”他聲音發(fā)顫，帶著點哭腔，“我……我真的不敢看了……咱們回去吧，求你了……”，低頭看他，“你怎么回事？”，虞清卻動了，他伸出手狠狠地朝著自已的左臉拍了一個**兜?！芭?！”，崔玉看的瞠目結(jié)舌，倒吸一口涼氣。，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五指印清晰地浮現(xiàn)，嘴角滲出血絲，半邊臉迅速腫成了饅頭。。
虞清緊接著又抬起左手，一狠心，咬著牙對著自已右眼眶就是一拳。

“砰！”

右眼眶瞬間烏青。

然后這家伙好像覺得還不夠，又抬起右手，這次是對著鼻子。

“夠了！”崔玉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瘋……”

“二師兄！”虞清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拔高，帶著哭腔道，“我真的不敢望風了，五峰的師姐們會打死我的，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不看，我真的不敢看啊！”

他說著，噗通一聲一**坐在地上，好像嚇得不輕。

“秦師姐，凌師妹，王師妹，還有各位師姐！”他一邊哭喊一邊顫抖，聲音凄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聽二師兄的話，他說不帶我來就要揍我，我怕啊……”

現(xiàn)在的他左臉紅腫，右眼烏青，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寫滿了恐懼和哀求，活脫脫一個被惡霸欺凌，走投無路的小可憐。

崔玉瞠目結(jié)舌。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如遭雷擊。他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老六，你***真是天才啊。

而這時，破空聲已至。

七道身影落在竹林邊緣，月色如水，清清楚楚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秦小婉的目光先在虞清臉上停留了一瞬，那張臉實在太慘了，慘得連她這樣性子清冷的人都微微皺了皺眉，然后她才看向崔玉。

崔玉還保持著伸手想拉虞清的姿勢，臉上表情錯愕，顯然在懵逼。見秦小婉看過來，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秦師妹，晚上好啊……”

“好你個頭！”

凌紅霞第一個炸了，她才雖然年紀小，性子卻潑辣得很，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來到了虞清面前。

“我的天……”她蹲下身，仔仔細細看虞清臉上的傷，杏眼里滿是震驚和憤怒，“這……這怎么打成這樣？！崔玉你還是人嗎？！”

她身后，王小柔也跟著跑過來。小姑娘膽子小，看見虞清滿臉血的樣子，眼圈立刻就紅了。

她顫著手從懷里掏出一塊繡著蘭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去擦虞清臉上的血，滿臉都是心疼，哭著道：“虞師兄……疼不疼啊……”

虞清“嘶”了一聲，身體很配合地抖了一下，眼淚不斷往下掉，嘴唇哆嗦著道：“凌師妹，王師妹，我沒事，不怪二師兄的，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什么叫不該來？！”凌紅霞氣得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像是**雞護小雞一般把他拉到自已身后，轉(zhuǎn)身就指著崔玉的鼻子，“崔玉你要不要臉？！你自已干這種下作事就算了，還逼著小師弟一起來？！逼著就算了，還**？！你看看你把虞師兄打成什么樣了？！”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尖了，“整個竹山派誰不知道你崔玉好色成性？！上個月偷看丹霞峰師妹洗澡被罰掃山門，上上個月摸進第三峰那里**張師姐被揍，現(xiàn)在居然還逼著虞師兄給你望風？！你……你簡直無恥！”

崔玉被她一連串質(zhì)問轟得頭暈，急得額頭冒汗：“不是，凌師妹你聽我解釋啊?！?br>
“解釋什么解釋？！”凌紅霞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扭頭看向身后的幾位師姐，“各位師姐，你們看看，看看虞師兄都被打成什么樣了！”

那幾個第五峰的師姐這時也圍了上來，在看到虞清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個個面露不忍。

“這也太狠了……”一個圓臉的師姐皺眉道，“虞師弟才十五歲吧？”

“就是，崔師兄你太過分了?！绷硪粋€瓜子臉的師姐搖頭，“再怎么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啊?！?br>
“秦師姐?！钡谌齻€師姐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秦小婉，“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br>
秦小婉的目光在虞清臉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崔玉身上，最后掃過凌紅霞和王小柔。

“凌師妹?！彼K于開口，聲音很平靜。

凌紅霞立刻閉嘴，但還是氣鼓鼓地瞪著崔玉。

“小柔，你先帶虞師弟去那邊處理傷口?！鼻匦⊥穹愿赖?，然后看向崔玉，“崔玉，你自已說，怎么回事?！?br>
這是給解釋的機會了。

崔玉精神一振，腦子飛快轉(zhuǎn)動。他知道秦小婉的性子，這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縝密，主修符箓的人最重邏輯和細節(jié)，要是編瞎話被她看穿……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見旁邊傳來虞清這個混球的聲音。

“秦師姐，不……不怪二師兄的……”

所有人同時轉(zhuǎn)頭。

虞清被王小柔和凌紅霞扶著，搖搖晃晃站起來。他低著頭道：“是……是我不該聽二師兄的話過來的。他說帶我認認后山的路，我……我真不知道是來這兒。等知道了想走，二師兄就按住我，說……說不給他望風就揍我……”

他說著，怯生生看了眼崔玉，又飛快低下頭。

“我……我怕，二師兄，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的，你別再打我了……我以后一定乖乖望風……”

崔玉：“……”

他眼睜睜看著秦小婉的眼神冷了下去。

凌紅霞的眼神燃了起來。

王小柔已經(jīng)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了。

“崔玉！”凌紅霞氣急敗壞，“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崔玉閉上了眼睛，滿臉都是悲憤。

他知道，自已今天這口鍋，是背定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老六這逼真的演技，他居然生不起氣來。反而有點想笑，有點佩服，甚至還有點欣慰？

不愧是我?guī)С鰜淼膸煹堋?br>
這手苦肉計，禍水東引，倒打一耙，裝可憐賣慘的功夫，簡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于是，在秦小婉冰冷的目光，凌紅霞憤怒的瞪視，王小柔心疼的抽泣，以及虞清“怯生生”的注視下，崔玉笑了。

對，沒錯，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