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新來的陳默是陽光青年，朋友圈常曬流浪貓救助。

直到我在**撞見他后備箱里帶血的貓項圈。

他笑著解釋：“救助嘛，總得付出代價?！?br>
后來有人舉報他虐殺流浪貓，視頻里他穿著考究西裝踩碎貓爪。

我提交證據(jù)，領(lǐng)導(dǎo)卻壓下舉報：“年輕人，情緒發(fā)泄而已?！?br>
他晉升那天，把舉報信粘成大字貼在單位公告欄。

慶功宴上，他給流浪貓打包剩菜。

同事們舉杯：“陳科真有愛心！”

只有我看見他西裝內(nèi)袋露出半截寵物剪刀的寒光。

朋友圈剛跳出來的照片，畫面里陽光正好，帶著一種精心調(diào)校過的溫暖濾鏡。

陳默蹲在花壇邊，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溫柔得能擰出水來。

他微微低著頭，掌心向上，托著一小撮貓糧。

幾只花色各異的流浪貓圍在他腿邊，埋頭吃得正香。

其中一只玳瑁色的小貓，甚至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照片配文：“小食堂營業(yè)中，希望你們都能熬過這個冬天。”

下面，點贊和評論已經(jīng)壘起長長一串。

“默哥人帥心善！”

“嗚嗚嗚，陳默你是什么神仙同事！

小貓咪好幸福！”

“這畫面太治愈了，正能量滿滿！

手動轉(zhuǎn)發(fā)！”

“市里‘最美***’評選，我投陳默一票！

沒說的！”

指尖劃過那些滾燙的贊美之詞，屏幕的光映在我眼底，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

胃里像塞了塊沉甸甸的冰，緩慢地往下墜。

我?guī)缀跄苈劦秸掌镪柟狻⒇埣Z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手指懸在點贊圖標(biāo)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重重地按了下去，發(fā)出一個毫無意義的、代表“已閱”的**小拇指。

陳默。

這個名字如今在單位里，幾乎成了“完美”的代名詞。

去年剛考進(jìn)來的選調(diào)生，名校畢業(yè)，家世清白，待人接物永遠(yuǎn)滴水不漏。

領(lǐng)導(dǎo)欣賞他辦事利落，同事喜歡他謙遜有禮，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會給他的餐盤里多抖落兩塊***。

再加上他持之以恒在朋友圈打造的“流浪貓守護(hù)者”人設(shè)，簡直像一件精心打磨、毫無瑕疵的瓷器，被供奉在單位這座神壇上，熠熠生輝，讓人無法直視。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一張有些疲憊的臉。

窗外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