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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頻率對焦

心動頻率對焦

分類: 都市小說
作者:清和淺淺
主角:徐伊,李強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31 09: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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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心動頻率對焦》“清和淺淺”的作品之一,徐伊李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清晨六點,云上縣第三中學(xué)教師辦公室的燈就亮了。慘白的光線切割著窗欞,將徐伊伏案的影子釘在斑駁的墻上。她面前攤開的不是教案,而是厚厚一疊《常態(tài)化防疫-學(xué)生體溫動態(tài)監(jiān)測日報表》,電腦屏幕上的電子版表格也刺得人眼睛痛,密密麻麻的格子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無聲地勒緊她的每一次呼吸。早上八點半要交表,電子版、紙質(zhì)版都得交。昨晚才測完體溫,填完紙質(zhì)版,沒來得及填電子版,沒辦法,只能早起錄入。指尖有些發(fā)僵,徐伊搓了搓...

清晨六點,云上縣第三中學(xué)教師辦公室的燈就亮了。

慘白的光線切割著窗欞,將徐伊伏案的影子釘在斑駁的墻上。

她面前攤開的不是教案,而是厚厚一疊《常態(tài)化防疫-學(xué)生體溫動態(tài)監(jiān)測日報表》,電腦屏幕上的電子版表格也刺得人眼睛痛,密密麻麻的格子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無聲地勒緊她的每一次呼吸。

早上八點半要交表,電子版、紙質(zhì)版都得交。

昨晚才測完體溫,填完紙質(zhì)版,沒來得及填電子版,沒辦法,只能早起錄入。

指尖有些發(fā)僵,徐伊搓了搓手,朝掌心呵了口微薄的熱氣,又埋下頭去,冰涼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沉寂的氣息。

窗外,西南小城特有的濃霧尚未完全散盡,灰白色的濕氣貼著*場地面緩慢**,吞沒了遠(yuǎn)處的山巒,只留下模糊的輪廓,如同沉浮在渾濁海面上的孤島。

寒霧浸透玻璃,在窗沿凝成細(xì)小的水珠,慢慢匯聚,墜落,在水泥窗臺上洇開一小片更深的濕痕,像無聲淌下的眼淚。

這陰冷粘稠的濕氣仿佛有生命,正順著墻壁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滲入室內(nèi),纏繞上她的腳踝,一點點往上爬,帶來揮之不去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掩住些許寒意。

長長的黑發(fā)用一支素凈的木簪松松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不受控制地垂落頰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辦公桌角落,靜靜躺著一枚小小的苗繡書簽,五彩絲線繡出的蝴蝶紋樣在白熾燈下更顯鮮亮欲滴,好似她精神世界里唯一倔強亮著的微光。

時間很快就過去,天空慢慢亮了起來,時間的指針又指向了晨讀時間。

徐伊快速的跑向行政樓打卡處,完成打卡后,又匆匆跑向教室。

她要帶兩個班的學(xué)生晨讀,需要來回查看。

好容易,晨讀結(jié)束,回到辦公室才坐下沒兩分鐘,“徐老師!

徐老師!”

一聲急促尖銳的叫喊猛地撕破了辦公室沉滯的空氣。

一個穿著皺巴巴迷彩棉服、頭發(fā)蓬亂的中年男人幾乎是撞開虛掩的門沖了進(jìn)來,正是**的父親。

他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和宿醉未醒的油汗,濃重的劣質(zhì)**和汗酸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嗓門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dāng)然:“我家那兔崽子呢?

回學(xué)校沒?”徐伊擱下筆,抬頭,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wěn):“**家長,**還沒有**室。

前天晚上是他第三次翻圍墻出去了,按照校規(guī)……哎呀!”

李父不耐煩地?fù)]手打斷,動作幅度很大,帶起一陣風(fēng),“娃兒家皮一點有啥子嘛!

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山頭都要翻幾個來回!

你們老師就曉得講規(guī)矩!”

他隨手把提著的袋子放在徐伊辦公桌上,“你非要我從東城回來,耽擱了好幾天工作!

你要曉得,在外頭打工忙得很,年都回不成!

娃兒送到學(xué)校,就是托給你們老師了!

該打打,該罵罵!

莫客氣!

我這兩天打他電話,他也不接,我這剛剛下車,就到學(xué)校來了?!?br>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熟練地劃開,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立刻炸響在辦公室里,“我再試試,他估計就躲在他哪個堂哥家,”視頻通話話被接起來,“你個兔崽子,又跑哪里去了?

趕緊回學(xué)校,我在你老師辦公室,趕緊的,我給你帶了吃的?!?br>
電話掛斷,家長又回頭向著徐伊笑,“學(xué)校里壓力大,他跑他堂哥那里散散心,就來了,就來了。

他是皮了一點,老師你說說他就好了?!?br>
徐伊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涌入肺腑,試圖壓下胸口翻騰的無力感,只覺得荒謬又窒息。

她站起身,人不高,聲音也不高,:“**家長,****逃學(xué)是安全問題,是紀(jì)律問題,不是簡單的皮不皮的問題。

對于孩子,家長也有**責(zé)任?!?br>
她的目光平靜地首視著對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李父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嬌小安靜的女老師態(tài)度如此堅決。

他撇撇嘴,“**?

我拿啥子**嘛?

天遠(yuǎn)地遠(yuǎn),廠里流水線開起,人走不開!

錢錢錢,養(yǎng)娃娃要錢,吃飯穿衣要錢,哪里都要錢!

我們也是沒辦法,要生活??!

你們是老師,娃娃交到你們手里,只能麻煩你了。

反正你們也安逸,下課就在辦公室,管學(xué)生就是你們的工作啊” 他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發(fā),語氣里充滿了被冒犯的不滿和對現(xiàn)實困境的宣泄,仿佛所有的壓力和不順,此刻都找到了一個具體的發(fā)泄口——眼前這個看起來“清閑”的老師。

徐伊沒有與他爭辯“安逸”與否。

她只是默默地將那份被李父的闖入打斷的報表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點在“**”名字旁邊那片刺目的空白上。

**這樣的行為,就是家長你這樣的態(tài)度縱容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因為他**逃學(xué),給學(xué)校的值日老師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他外出后的安全又由誰負(fù)責(zé),但凡出點什么事,誰能負(fù)責(zé)……哎呀!

等他回來,我好好管管他嘛!”

李父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報表上,“娃娃家家的,皮*得很。

有精力就讓他多跑跑就好了嘛,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也是難熬……他認(rèn)得幾個字就可以了!

以后不做睜眼瞎……”徐伊不是苗族,**父親的話,方言和苗語來回穿插,她聽得云里霧里,雖然很用力的去聽,還是沒有聽清楚。

說話間,辦公室門又開了,**一手插兜,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來,徐伊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父親大手一伸,把**扯了個踉蹌,“你個小兔崽子,就是讓人不省心,一天天**,摔死你算了!”咒罵的聲音不停,似乎就是為了罵給徐伊婷。

看,我這不是就管著了嗎?

沒奈何,義務(wù)教育,還能把他趕回去?

只能把**學(xué)生處理表格拿出來,讓**把事情的經(jīng)過寫清楚,明確了去向,再讓其父簽個字,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引導(dǎo)教育一番,又請同辦公室的老師拍了照留痕存檔。

對于這個學(xué)生,徐伊教育多次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jìn),實在拿他沒辦法。

**的字好似蚯蚓爬過,歪歪扭扭、墨跡模糊,一言難盡。

其父在家長簽字那一欄劃拉了一下,留下一個名字,算是交差。

“好了好了,簽了!

人也回來了,我還有事,先回家一趟。

老師,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己經(jīng)像一陣風(fēng)似的卷出了辦公室,只留下那袋鼓鼓囊囊的零食在桌上。

**緊隨其后,“老師,那我也走了哈!”

拿著袋子就往外走。

辦公室的門“哐當(dāng)”一聲撞在墻上。

徐伊站在原地,看著**處理表上那個潦草敷衍的簽名,看著被掩的門,一股冰冷的疲憊感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窗外,濃霧似乎更沉了一些,死死地壓著*場,壓著遠(yuǎn)處的山影,也沉沉地壓在她的心上。

陽光?

這陰霾重重的清晨,陽光似乎成了奢侈的想象。

她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

她閉上眼,用力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指尖冰涼。

再睜開時,目光落在電腦桌面上,微信群里不斷有信息彈出來,點開,班主任們都在交表了。

《課后服務(wù)學(xué)生參與情況周匯總》《防溺水安全***長回執(zhí)回收統(tǒng)計》《控輟保學(xué)重點學(xué)生家訪記錄》……每一份表都代表著一項“重要任務(wù)”,每一個空格都需要她耗費心神去填滿,去追蹤,去落實。

時間被擠壓得如同指縫里的流沙,越是想握緊,流失得越快。

她拿起紅筆,筆尖劃過紙面,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辦公室里,竟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電腦收藏的研招網(wǎng)和H省師范大學(xué)的網(wǎng)頁,此刻,似乎有一種力量促使她去查詢那**的結(jié)果。

不是很出色的成績,剛剛好可以進(jìn)面試,也不知道面試的情況怎么樣。

徐伊放下紅筆,指尖微微一頓,還是點開了H省師范大學(xué)的頁面,錄取通告,有她的名字。

兩個字,卻似乎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從她緊抿的唇縫間溢出,輕得像一聲嘆息,又像是溺水之人終于觸碰到水面漂浮的一根稻草時,那本能的一縷**。

H省省城……大學(xué)校園……研究生……這些詞語在她被報表、李父、安全平臺、問題學(xué)生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幾乎要**的腦海里,驟然撕開了一道極其狹窄的縫隙。

那縫隙里透進(jìn)來的,不是多么明亮的光,更像濃霧深處遙遠(yuǎn)燈塔投來的一線微茫。

然而,就是這一線微茫,讓那顆被現(xiàn)實擠壓得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猛地、劇烈地搏動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渴望、酸楚與微小雀躍的洪流,毫無預(yù)兆地沖垮了連日來筑起的疲憊堤壩,瞬間淹沒了她。

眼眶毫無征兆地發(fā)熱、發(fā)澀,視野里的字跡變得模糊晃動起來。

她慌忙低下頭,幾縷散落的黑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她微微發(fā)顫的側(cè)臉和瞬間泛紅的眼眶。

她下意識地伸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過桌角那枚苗繡書簽上凸起的絲線紋路。

冰涼的絲線觸感,奇異地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定。

那只五彩的蝴蝶,仿佛在她指尖下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下課**,如同冰冷的金屬刮擦著耳膜,驟然撕裂了辦公室短暫的、屬于她個人的寂靜。

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力,將她從那一線微茫的思緒中拽回現(xiàn)實。

徐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迅速眨了幾下眼睛,將眼底那點不受控制的濕意*退。

教師要提前3分鐘到教室候課,下課鈴響了,下一節(jié),她有課。

收拾書本、教案,還有那一摞批改好的作業(yè),又伸手整理了一下鬢邊散落的發(fā)絲,將它們重新攏到耳后,挺首了背脊,抱上那些書本,向教室走去。

她臉上剛剛泄露出的那一點脆弱和憧憬,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覆蓋上慣常的平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的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