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做完咖啡店的兼職，走出大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八點三十五分，看完時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串本地的陌生號碼，林羽眉頭皺了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林羽的聲音透著一股干凈的少年氣。

“請問是林羽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微焦急的女聲，**里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我是風尚模特經(jīng)紀公司的張經(jīng)理，你之前來我們這邊填過面試登記表你還記得嗎？”

林羽聽完愣了一下，才慢慢想起上周日的事情，那天他和同學吃完飯路過市中心的模特公司，同學看見門口的**海報，同學笑著說他各方面都比較合適，他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填了一張申請表，當時填完身高體重，還留下了一張電子照片，接待他的工作人員笑著跟他說他條件不錯，讓他等通知，他原以為是客套話，便沒放在心上。

“記得，你好，張經(jīng)理?！?br>
“是這樣的，”張經(jīng)理語速快了一些，“我們明天原本有個拍攝，但是合作的模特臨時出了事故，來不了，我翻看資料的時候看到你的信息，覺得你年齡和外形都比較符合這次的主題。

我們這次的主題叫《鬼馬星球》，會刊登在《未完成》雜志上，風格比較活潑跳脫，需要陽光又叛逆的感覺，你明天有時間嗎？”

便利店的冷風吹的林羽后頸發(fā)涼，他從沒來拍過雜志，最正規(guī)的照片就是入學的二寸照，但“鬼馬”兩個字讓他莫名動心，因為他想起他高中的同桌總說他表情豐富，做的鬼臉能逗的大家首拍桌子。

何況他想著總不會只有他一個人過去，他應(yīng)該只是一個備選，加上明天又沒課，又沒兼職，去試一試又不損失什么。

“我明天…沒課，有時間。”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又有一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太好了！”

張經(jīng)理的聲音明顯輕快起來，“拍攝地點在創(chuàng)意產(chǎn)業(yè)園三號攝影棚，早上九點準時到，我們這邊會準備服裝和化妝師造型師，到了報我名字就行，那明天見！”

“明天見?！?br>
林羽掛了電話，手里攥著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后知后覺有些興奮，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牛仔褲，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明天就要去拍雜志了，現(xiàn)在還像個剛放學的學生。

回到宿舍時，舍友們正在打游戲，鍵盤聲此起彼伏，林羽爬**，對著手機扯了扯嘴角，試著做出張經(jīng)理說的“陽光又叛逆”的表情。

手機里的少年有著利落的短發(fā)，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左臉有個小小的梨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

“干嘛呢，林羽，對著鏡子傻笑？”

下鋪的舍友喜歡過頭，嘴里叼著一根電子煙，“難不成是交了女朋友了？”

“不是，”林羽關(guān)掉手機，臉頰有點發(fā)燙，“我明天要去拍個東西?！?br>
“拍東西？

拍啥，不會是那天的模特公司吧？”

室友來了興致，“我就是說你各方面都符合吧，就你這條件，身高188，體重70kg，長得又帥，完全可以出道當專職模特！”

林羽沒說話，躺下閉上了眼睛，等到宿舍暗下來，林羽睜著眼睛腦海里反復(fù)回想張經(jīng)理說的《未完成》，他在學校的圖書館見過這本雜志，是一本青春讀物，當紅的女星夏晚星出道之前就是這本雜志的封面模特，國民度高，又被稱為“國民妹妹，”可見雜志的含金量。

第二天早上八點西十五分，林羽站在了創(chuàng)意產(chǎn)業(yè)園三號攝影棚的門口。

他穿了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鞋，腳上穿了一雙白色板鞋。

他一路走過來，看到園區(qū)的墻上是各種各樣的涂鴉，透著窗戶看到影棚里穿著潮流的工作人員在各自忙碌，林羽走上前推開影棚的大門，刺眼的燈光撲面而來，空氣中散發(fā)著咖啡的清香，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的調(diào)試設(shè)備，**板是各種亮色的熒光幾何板，角落里堆著各種奇怪的道具-巨大的彩色棒棒糖，夸張的**眼鏡，還有一個香蕉形狀的懶人座椅。

“你是林羽吧，”一個穿著黑色工裝褲，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走過來，胸前掛著工作牌，上面寫著“化妝師小婭”，“張經(jīng)理我跟我說過了，跟我過來換衣服做造型吧?！?br>
林羽點點頭，跟著小雅走到后面的**室。

遞過來的衣服是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里面配了件印著骷髏頭圖案的亮粉色T恤，褲子是破洞的黑色牛仔褲，褲腳故意卷了幾圈，露出腳踝上的銀色鏈條。

“這風格…會不會太夸張了？”

林羽看著小婭手里的衣服，有點猶豫。

“放心，這就是這次主題的調(diào)調(diào)，”小婭笑著把他推進隔間“你身材好，皮膚白，穿什么都好看。

一會再給你弄個發(fā)型，保證你驚艷全場?！?br>
造型師的手很巧，用發(fā)膠把他的頭發(fā)抓出凌亂又蓬松的弧度，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

化完妝后，鏡子里的人既熟悉又陌生——眼尾被輕輕掃了點銀色的亮片，笑起來時像有星光落在眼底，原本干凈的少年氣里多了幾分桀驁不馴的張揚。

“ perfect！”

小婭滿意地拍了拍手，“走吧，時間來不及了?！?br>
攝影棚中央，這次的拍攝主題的攝影師老K拿著相機在調(diào)試參數(shù)。

看到林羽走過來，老K眼睛一亮，放下相機走過來，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

“不錯不錯，張經(jīng)理沒騙我，”老K的聲音洪亮，帶著點沙啞，“小伙子，放松點，別那么拘謹。

我們這次主題沒有什么標準答案，你想怎么動就怎么動，把你認為最活潑最鬼**狀態(tài)拿出來。”

林羽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走到**板前，燈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熱得他后背微微出汗。

一開始他還有點放不開，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擺出的姿勢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不對不對，”老K搖著頭，舉起相機卻沒按快門，“你這是拍證件照呢？

想想你小時候最調(diào)皮的樣子，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做偷偷做壞事被老師抓包？”

做壞事被抓包？

林羽愣了一下，腦海里突然閃過童年的畫面——在課堂上偷偷把同桌的辮子綁在椅子上，被發(fā)現(xiàn)后對著老師做了個鬼臉，結(jié)果被罰站了一下午。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來，肩膀也跟著放松下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道具堆里的那副**眼鏡。

眼鏡框是彩虹色的，鏡片上還畫著夸張的睫毛。

他走過去拿起來戴上，轉(zhuǎn)身對著鏡頭，故意把嘴角咧到最大，一只手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比了個鬼臉的手勢。

“就是這樣！”

老K眼睛一亮，快門聲立刻響了起來，“再來一個！

把外套敞開，對，露出里面的T恤，往前走兩步，假裝腳下有塊***要滑倒的樣子！”

林羽徹底放開了。

他踩著夸張的步伐在**板前轉(zhuǎn)圈，拿起懶人沙發(fā)套在頭上當**，拿起巨大的棒棒糖假裝要吃掉，甚至學著**片里的角色做了個劈叉的動作。

他的肢體比想象中協(xié)調(diào)得多，雖然沒有受過專業(yè)訓練，但是表現(xiàn)力很好。

燈光下，他的皮膚白得透亮，188cm的身高在鏡頭里顯得格外挺拔，無論是咧嘴大笑時露出的梨渦，還是皺著眉頭假裝生氣的表情，都帶著一種未經(jīng)雕琢的鮮活感，像一顆剛從枝頭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的果子。

“休息十分鐘！”

老K放下相機，滿意地看著顯示屏里的照片，“林羽，表現(xiàn)不錯啊，比我們預(yù)期的好太多了?！?br>
林羽摘下**眼鏡，額頭上己經(jīng)布滿了細汗。

他走到旁邊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喉嚨干得發(fā)疼。

陽光透過攝影棚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靠在墻邊，看著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種奇妙的感覺——原來被鏡頭追逐是這種滋味，既緊張又興奮，像坐過山車時那種心跳加速的**。

就在這時，攝影棚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助理。

她的頭發(fā)挽成利落的發(fā)髻，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皮質(zhì)手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羽下意識地站首了身體。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種強大的氣場，不是刻意張揚的那種，而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和銳利。

她的目光掃過攝影棚，最后落在了**板上，似乎在觀察拍攝的進度。

“蘇總，您怎么來了？”

張經(jīng)理不知道從哪跑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