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錘,一釘,如鬼魅索命的聲響,是陸羽嵐這輩子聽到的最后聲音。
她躺在散發(fā)著腥腐氣息的烏黑棺木中,身側(cè)是早己死去的夫君。
那具**蒼白腐爛,毒蟲在口鼻間鉆進鉆出。
她的西肢被鐵鏈縛住,口中塞著破布,只能發(fā)出嘶啞的嗚咽。
當最后一顆釘子被錘入棺蓋,她的世界徹底陷入死寂,只有無盡的黑暗將她吞噬。
“這掃把星,誰家娶了誰倒霉,活著就不詳,死了自然要為謝家守陵?!?br>
“現(xiàn)在還要咱們守著,啐!
這關(guān)進去的人還能復(fù)活不成?”
“二少爺,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一襲玄甲染血的男子手持利劍,劍鋒所指,皆是尸骸。
他雙目赤紅,一劍劈開墓門,一腳踹開棺蓋——可棺中之人早己沒了氣息,只有那雙曾經(jīng)亮晶晶的眼睛,至死不肯閉上。
“****……阿嵐……”他跪在棺前,聲音破碎,指尖顫抖地撫過她冰冷的臉頰。
雷聲乍響,大雨傾盆。
電光撕裂夜空的剎那,陸羽嵐猛地睜開眼。
紙錢飛撒,白幡亂舞,香爐青煙裊裊,靈堂未撤,烏黑的棺木靜靜停在中央。
她一身素衣,發(fā)間無釵,就這么跪在靈位前。
熟悉的一切,未變分毫。
她,回來了。
這三年,她受盡屈辱,被污蔑、被囚禁、被**,最終死在至親至信之人的背叛里。
可這一世,她不會再死。
所有害她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陸羽嵐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一旁那個冷面小叔——謝景寧身上。
遙記得上一世,謝景寧出征歸來,得知青梅竹**她己嫁作兄長之妻,只在靈堂外站了片刻,便轉(zhuǎn)身離去,再未回頭。
后來他駐守邊關(guān),三年未歸。
那時是我太顧著“嫂嫂”的身份,不敢解釋,也不愿解釋。
他恨我,也是情理之中。
她心里盤算著,指尖輕輕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別心軟。
不多時,前來吊唁的人散去,靈堂終于安靜下來。
兩人同時站起,目光相觸。
“嫂嫂?”
謝景寧開口,皮笑肉不笑,那聲稱呼像一根細針,深深扎進她心口。
上一世,這聲音是她夜里哭醒的夢魘,如今再聽,她只覺得荒唐。
見她不語,謝景寧眸色一沉,又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多年未見……不知嫂嫂,過得如何?”
他刻意拖長了“嫂嫂”二字,帶著譏諷,也藏著壓抑的痛。
陸羽嵐攥著帕子,咬了咬唇,終于輕啟唇:“……小叔?!?br>
一聲輕喚,如石落深潭。
謝景寧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像是被什么狠狠擊中。
他死死盯著她,喉結(jié)滾動,半晌才擠出一聲笑:“呵……小叔?”
那笑聲苦澀至極,帶著無盡自嘲。
他強壓住翻涌的心緒,冷下臉:“嫂嫂倒是過得愜意。”
“你……兄長……”陸羽嵐故意提起,眼里還浮起一點假意的期盼,“他走前,可有留什么話?”
“兄長?”
謝景寧心頭一酸,聲音陡然拔高,“嫂嫂如今倒是賢惠得很,為兄長守靈不說,這般情深義重,莫不是想隨著兄長去了?”
話音落得重了些,卻無意提醒了陸羽嵐——她還有任務(wù),不能沉溺于過往。
她收了玩心,抬手拿起帕子,輕輕擦過他面頰,指尖觸到他眼角微濕:“小叔莫要哭傷了身體。
你也知道,景安最心疼你這個弟弟?!?br>
不遠處,謝景安的妾室正朝這邊張望。
她不能多說,也不敢解釋,只將帕子塞進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點了三下——那是他們小時候約定的暗號,意思是:夜里見。
然后,她轉(zhuǎn)身離去,背影決絕。
謝景寧望著她,眸色深沉,五味雜陳。
他當然記得這暗號,可如今她遞給他,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夜色如墨,驚雷己歇,唯有細雨敲檐,順著石階流下,匯成一灘小小水洼。
子時,雨絲漸停。
一彎殘月破開烏云,灑下微光,正照在墻邊那叢晚香玉上,花影婆娑。
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停在花前。
謝景寧抬頭,望著那扇薄薄的窗紙,上面映著她的輪廓。
他不知自己為何要來,可雙腳卻早己不聽使喚。
窗,輕輕推開。
“你來了?!?br>
陸羽嵐早己遣退旁人,只留尋文守在門外。
尋文開了門,謝景寧抬手折下一枝晚香玉,進門后隨手放在案臺。
“深夜叨擾嫂嫂,這是歉意?!?br>
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嫂嫂約我至此,所為何事?”
陸羽嵐抬眸,望向天邊殘月:“阿寧,我有我的苦衷,你愿意聽嗎?”
“苦衷?”
他心口一抽,冷笑道,“嫂嫂與兄長成婚三年,如今還有什么苦衷?
不過……你說的,我都會聽。”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眼角微潤:“你出征后不久,我父親被人污蔑下獄,只有嫁入謝家,嫁給你那病弱的兄長,你們謝家才愿相救。
我試過與你聯(lián)系,可……我也不知你是否收到過?!?br>
“所以,你犧牲了自己?”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泛白,胸口劇烈起伏,“終究是****……恐怕是有人從中作梗?!?br>
她輕聲說。
“恐怕是有人從中作梗?!?br>
他接上,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年少時,默契如初。
陸羽嵐揮手,尋文識趣退下。
她小心握住他的手:“這三年,兄長的病越來越重,對我非打即罵。
我只盼你能歸來……”聲音哽咽,淚水終于滑落,“可如今,我又不希望你回來。
見我這般模樣,只會讓你痛?!?br>
他心口一緊,將她猛地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
“嫂嫂……”他一遍遍重復(fù),聲音沙啞,“你與我之間,何來誤會?
若我早些回來,你也不必受這些苦?!?br>
她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心跳,一下下,滾燙而真實。
良久,她抬頭,目光誠懇:“我需要一個孩子——一個屬于你兄長的孩子。
我沒有孩子,就會被殉葬?!?br>
他低頭看她,眸光深沉:“若是嫂嫂利用我,我也歡喜?!?br>
他蹲下,牽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臉頰上輕蹭,抬頭癡癡望著她:“我會安排人,讓族老們相信這是兄長的孩子。
今夜……就讓我任性一回?!?br>
他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得怕驚了夢。
吹滅燭火,將她放在床榻上,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像是在確認她真的活著。
“阿嵐,”他聲音顫抖,“真的愿意嗎?”
“我愿意?!?br>
她抬手環(huán)住他脖頸,眼底映著月光,“我己經(jīng)等了你太久?!?br>
禁忌在夜里生了根,開出一朵帶血的花。
那枝晚香玉被風(fēng)吹落,靜靜躺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次日清晨,陸羽嵐早早起身洗漱。
身側(cè)早沒了那人的溫度。
她怕被人發(fā)現(xiàn),溫存一結(jié)束便把他趕走。
可那人竟耍起脾氣。
“我不走不走,被發(fā)現(xiàn)好了……嫂嫂~”他賴在床邊,語氣軟得不像話,像府里那只總蹭人腿的小狗。
她瞪他:“還叫嫂嫂?
昨晚是誰說要我平安的?”
他笑,一把將她拉進懷里:“那你說,叫什么?”
她掙不開,只能任他抱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原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是這樣的。
她看著銅鏡中自己微紅的臉,指尖輕輕撫過唇角,笑意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她要活著,要復(fù)仇,要牽著這個人的手,走到最后。
精彩片段
書名:《重生后我和小叔聯(lián)手掀了家族》本書主角有陸羽嵐謝景寧,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袖珍椰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一錘,一釘,如鬼魅索命的聲響,是陸羽嵐這輩子聽到的最后聲音。她躺在散發(fā)著腥腐氣息的烏黑棺木中,身側(cè)是早己死去的夫君。那具尸體蒼白腐爛,毒蟲在口鼻間鉆進鉆出。她的西肢被鐵鏈縛住,口中塞著破布,只能發(fā)出嘶啞的嗚咽。當最后一顆釘子被錘入棺蓋,她的世界徹底陷入死寂,只有無盡的黑暗將她吞噬。“這掃把星,誰家娶了誰倒霉,活著就不詳,死了自然要為謝家守陵?!薄艾F(xiàn)在還要咱們守著,啐!這關(guān)進去的人還能復(fù)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