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蘇念！快醒醒！”。，看見林悅那張放大的臉湊在自已面前，眼睛亮得像發(fā)現(xiàn)了新**。“幾點了？”蘇念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捌唿c半！”林悅理直氣壯，“該起床了！”，又看了一眼手機——?！傲謵偅彼钗豢跉?，“你最好有正當理由?！?br>“我當然有！”林悅一把掀開她的被子，“我要給你科普一個人——顧！西！洲！”

蘇念的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昨晚你睡得跟豬一樣，我忍了一晚上沒打擾你?！绷謵偙P腿坐到蘇念床上，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現(xiàn)在你必須聽我把話說完?！?br>
蘇念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他有什么好科普的？”

“有什么好科普的？”林悅瞪大眼睛，“蘇念同學，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灑咖啡的那個人，是整個星辰大學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蘇念沒說話，但耳朵已經(jīng)豎起來了。

林悅清了清嗓子，開始她的表演——

“顧西洲，男，22歲，金融系大三學生。身高185，體重保密，但據(jù)目測絕對有八塊腹肌。長相——你自已見過，我就不多說了。成績：連續(xù)兩年專業(yè)第一。職位：校學生會**。特長：鋼琴十級、籃球校隊主力、辯論隊最佳辯手?！?br>
蘇念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林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他家里很有錢?！?br>
“你怎么知道？”

“他穿的衣服，雖然看著普通，但全是低調(diào)的大牌?！绷謵傄桓毙屑业恼Z氣，“而且你知道他開什么車來學校嗎？寶馬，但不是普通的寶馬，是那種普通人看一眼就知道買不起的寶馬?！?br>
蘇念對車沒什么概念，但她聽懂了——顧西洲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呢？”她問。

“所以？”林悅恨鐵不成鋼，“所以你昨天有機會接近這種級別的男神，居然只想著賠筆記本？”

“那不然呢？”

“應該要微信??！要電話啊！要****啊！”

蘇念笑了：“林悅，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我看得不多，”林悅一本正經(jīng)，“但我知道，現(xiàn)實比小說更魔幻。你信不信，現(xiàn)在全校至少有一百個女生想復刻你昨天的經(jīng)歷——把咖啡灑顧西洲身上?！?br>
蘇念被逗笑了：“那我是不是該慶幸？”

“當然！”林悅拍拍她的肩，“這是天賜良緣，你必須抓住?！?br>
蘇念沒再接話。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浮現(xiàn)出昨天的畫面——

陽光、白襯衫、那雙平靜的眼睛。

還有他說“人沒事就好”時的語氣。

她確實記住了他。

但也僅僅是記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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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圖書館的日常

周一，蘇念照常去圖書館值班。

下午的自習區(qū)人不多，她端著托盤送完兩杯咖啡后，就坐在前臺整理借閱登記。

“同學，請問《西方建筑史》在哪排？”

蘇念抬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在面前。

“在四樓C區(qū)，靠窗第三排?！彼炀毜鼗卮?。

男生道了謝，轉(zhuǎn)身上樓。

蘇念低下頭，繼續(xù)整理手邊的卡片。

“蘇念?！?br>
她猛地抬頭——

是趙老師。

建筑系副教授趙雅琴，四十出頭，氣質(zhì)知性，是蘇念專業(yè)課的老師。

“趙老師好?！碧K念趕緊站起來。

趙雅琴笑著擺擺手：“坐坐，我就是來借本書?！彼戳丝刺K念身上的工作服，“在這兒打工？”

“嗯，課余時間?！?br>
“辛苦嗎？”

“不辛苦，挺充實的?！?br>
趙雅琴點點頭，眼神里帶著欣賞：“我聽說了，你是**新生里成績最好的，獎學金拿的也是一等?！?br>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運氣好?！?br>
“運氣是一部分，努力才是關(guān)鍵?！壁w雅琴頓了頓，“對了，有個事我想問你——下個月學校有個建筑設計大賽，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蘇念愣了一下：“我？大一新生也可以嗎？”

“可以，大賽不限制年級?！壁w雅琴說，“我覺得你有天賦，應該試試?！?br>
蘇念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從小到大，很少有人這樣肯定過她。

“我考慮一下?！彼f。

“好，想好了告訴我?！壁w雅琴拍拍她的肩，轉(zhuǎn)身去找書了。

蘇念坐下，心跳還有些快。

建筑設計大賽。

她知道這個比賽。去年學姐學長參賽的作品，她還在學校官網(wǎng)上看過。那些設計稿精美得像藝術(shù)品，她從來沒想過自已也有機會參加。

但趙老師說她可以。

蘇念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給自已打氣——

試試吧。

就算不獲獎，也是一次經(jīng)歷。

她正想著，余光瞥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白襯衫。

黑長褲。

修長的身影。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顧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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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第二次對話

蘇念的第一反應是低下頭。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躲。明明她什么都沒做錯，灑咖啡的事也已經(jīng)道過歉了。

但她的身體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臉埋進了登記冊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后停在她面前。

“請問。”

那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念沒辦法，只好抬起頭。

顧西洲就站在前臺外面，離她不到一米遠。今天的陽光比那天更亮，照得他的眉眼格外清晰——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是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什么。

“請、請問什么？”蘇念發(fā)現(xiàn)自已說話有點結(jié)巴。

“想借幾本書?！彼岩粡埣垪l放在前臺，“這是書單。”

蘇念低頭看那張紙條。

字跡很漂亮，干凈利落，像他這個人。

“稍等，我查一下?！彼D(zhuǎn)身去操作電腦。

身后安靜了幾秒。

然后她聽見他開口：“你叫蘇念？”

她的手頓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說的?！彼恼Z氣還是那么淡，“你說如果有需要，可以來圖書館找你?！?br>
蘇念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記住了。

“哦，對。”她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是我說的?！?br>
又是一陣安靜。

蘇念盯著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著借閱系統(tǒng)，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在看她嗎？

還是只是站著？

她不敢回頭，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操作。

“你在這邊打工？”他又問。

“嗯。”

“每天？”

“下午沒課的時候都在?！?br>
對話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兩個不熟的人在努力找話題。

蘇念終于查完了書單，轉(zhuǎn)身看他：“你要借的書，有三本在架上，兩本被借走了。被借走的需要預約，你要預約嗎？”

“好。”

她在系統(tǒng)里操作預約，又問：“校園卡帶了嗎？”

顧西洲從口袋里掏出卡，放在前臺。

蘇念接過來，刷卡登記。

余光里，她看見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看起來很舊了，表帶都有些磨損，但他戴得很好看。

“好了?！彼芽ㄟ€給他，“預約的書到了會發(fā)短信通知你?！?br>
“謝謝?！?br>
他接過卡，卻沒有立刻走。

蘇念等著他離開，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

她終于忍不住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還有事嗎？”

他沉默了兩秒。

“那天的事，”他說，“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br>
蘇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灑咖啡的事。

“可是你的筆記本……”

“真的沒關(guān)系。”他打斷她，“里面的內(nèi)容我確實都記得?！?br>
蘇念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圖書館里的翻書聲、腳步聲、空調(diào)的嗡鳴聲，全都變得很遠很遠。

只有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那就好。”她聽見自已說。

他點點頭。

然后他轉(zhuǎn)身離開。

蘇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架后面，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已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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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周野的發(fā)現(xiàn)

另一邊，顧西洲走到三樓社科區(qū)，在一個書架前停下。

周野正靠在書架上看書——說是看書，其實手機藏在書后面，正刷著短視頻。

“你怎么才來？”周野看見他，收起手機，“借個書借這么久？”

顧西洲沒說話，開始按書單找書。

周野湊過來：“不對，你表情不對?！?br>
“什么表情？”

“就是……”周野打量著他，“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顧西洲抽出一本書，翻了翻，放回去。

周野不死心：“遇見誰了？”

“沒人?！?br>
“不可能。”周野跟在他后面，“我認識你三年了，你什么表情代表什么心情，我門兒清。你現(xiàn)在這個表情，絕對是遇見什么好事了?！?br>
顧西洲沒理他。

周野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該不會遇見那個灑咖啡的女生了吧？”

顧西洲的手頓了一下。

周野一看他的反應，立刻知道自已猜對了。

“我就說嘛！”他得意洋洋，“你那天讓我去還書，就是想制造偶遇。后來又說去過了，肯定是偷偷去看人家了。今天又專門挑這個時間來借書——”

“閉嘴?！鳖櫸髦薮驍嗨?br>
周野不但不閉嘴，反而更來勁了：“顧西洲，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顧西洲抽書的動作停了。

他站在書架前，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cè)臉上。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不知道?！?br>
“不知道？”周野瞪大眼睛，“你顧西洲什么時候說過‘不知道’這三個字？你做什么事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顧西洲沒回答。

他確實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么會記住她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會特意來圖書館。

不知道剛才站在前臺前，為什么要說那么多話。

他只知道，剛才看見她抬起頭的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臉上的樣子，和那天下午一模一樣。

干凈。

安靜。

讓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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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林悅的追問

晚上，蘇念回到宿舍，林悅已經(jīng)在等著了。

“怎么樣？”林悅湊上來，“今天在圖書館有什么收獲？”

蘇念放下書包：“能有什么收獲？”

“遇見顧西洲沒有？”

蘇念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悅眼尖，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jié)：“遇見了對不對！他去找你了對不對！”

“他是去借書的?！碧K念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

“借書？”林悅笑了，“圖書館那么大，他為什么偏偏找你借書？”

“因為……我坐在前臺?！?br>
“前臺又不止你一個人！”林悅分析得頭頭是道，“圖書館前臺每天三個人輪班，他為什么偏偏挑你值班的時候來？”

蘇念愣住了。

她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而且，”林悅繼續(xù)說，“你想想，他一個大三學生，在星辰大學待了三年，會不知道圖書館怎么借書？需要特意去前臺問？”

蘇念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巧合吧?！彼煊?。

“巧合？”林悅翻了個白眼，“蘇念同學，你見過顧西洲什么時候跟女生多說過一句話？我打聽過了，他在學校三年，跟女生說話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但今天他跟你說了多少話？”

蘇念回想了一下——

他問了她的名字。

他問了她的工作時間。

他說了不用放在心上。

他還說了謝謝。

加起來，得有五六句。

“巧合?！彼龍猿帧?br>
林悅看著她，突然笑了：“蘇念，你臉紅了?！?br>
“我沒有！”

“你有?！绷謵傊钢哪?，“你從剛才開始，耳朵就是紅的。現(xiàn)在臉也紅了?！?br>
蘇念下意識去摸自已的臉。

確實有點燙。

林悅笑得更大聲了：“你完了蘇念，你對顧西洲動心了?！?br>
“我沒有！”蘇念反駁，“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說不出來。

因為連她自已都不知道，這叫什么。

只是記住了他？

只是偶爾會想起他？

只是今天看見他的時候，心跳快了一點？

這算動心嗎？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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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兩個人的夜晚

深夜，女生宿舍。

蘇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播放今天的畫面——

他站在前臺前，低頭看著她。

他說“你叫蘇念”時的語氣。

他把校園卡放在前臺時，手指修長的樣子。

他轉(zhuǎn)身離開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想起林悅的話：“你完了蘇念，你對顧西洲動心了。”

不可能。

她在心里反駁。

他們才見過兩次面。

她根本不了解他。

他也不可能喜歡她。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

為什么一想到他，心跳就會變快？

為什么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他的臉？

為什么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她卻已經(jīng)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

蘇念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告訴自已，這只是因為第一次有男生對她這么客氣。

只是因為他是校園風云人物，她才會格外在意。

只是因為……

她找不到第二個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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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男生宿舍。

顧西洲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書。

但他沒有在看。

周野已經(jīng)睡了，宿舍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落在桌面上。

他手里握著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聊天界面，備注是“周野”。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fā)的：

“她叫什么名字來著？”

周野沒回，已經(jīng)睡了。

但他其實知道答案。

蘇念。

他記得。

他甚至記得她說這個名字時的表情——認真、誠懇、還有一點點緊張。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看不見星星。

但他腦子里卻有一張臉。

那張臉，比星星還亮。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

是圖書館的短信：

星辰大學圖書館您預約的《西方建筑史》已到館，請于三日內(nèi)前往前臺借閱。

他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機，嘴角微微揚起。

三天內(nèi)。

他知道什么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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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念她不知道，他已經(jīng)決定再去一次

第二天早上，蘇念醒來的時候，手機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圖書館系統(tǒng)發(fā)的：

星辰大學圖書館您預約的《現(xiàn)代建筑設計理念》已到館，請于三日內(nèi)前往前臺借閱。

她看著這條短信，愣了一下。

這本書是她上周預約的，一直沒到。

現(xiàn)在終于到了。

她應該高興。

可是她看著“三日內(nèi)”這三個字，腦子里卻冒出另一個念頭——

他會不會也收到這樣的短信？

他會不會也在這三天里來圖書館？

她會不會……再見到他？

蘇念被自已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趕緊放下手機，起床洗漱。

鏡子里的自已，臉有點紅。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告訴自已——

只是巧合。

只是剛好書到了。

只是——

她看著鏡子里自已的眼睛，突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知道，她在期待。

期待三天內(nèi)，能在圖書館再看見那個穿白襯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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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