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從窮小子到資本大亨
第1章 回到下崗那年
爸，廠里真不要你們了？”
秦文川盯著父親手里的那個紅色通知單，嗓子有點發(fā)緊。
天剛亮，廚房的鐵壺咕嚕嚕冒著白氣，母親坐在灶臺旁剝蒜，沒說話，只是手指頭抖了一下。
他記得這一天。
1996年5月14號，父親正式被國企東江機床廠裁掉，成為第一批下崗職工。
“說的是內(nèi)部優(yōu)化，咱這算啥，被優(yōu)化唄?！?br>
秦父皺著眉頭，語氣強撐著輕松，“年紀(jì)大了，該讓年輕人上來了?！?br>
那一瞬間，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過往在腦子里劃過。
那些年，父親撐著一家人的日子，早出晚歸。
現(xiàn)在一句“優(yōu)化”就打發(fā)走了。
命運就是這么沒商量。
前世的自己還年輕，聽了這話只是悶悶點頭。
但現(xiàn)在的秦文川——二十歲的身體，西十歲的靈魂，他重生了。
上輩子就是從這一刻起，家里一步步滑向貧困線以下。
母親為了還債去打臨工，妹妹輟學(xué)，弟弟誤入歧途。
“爸，這廠不干也好，明年他們估計發(fā)不出工資了?！?br>
秦文川忽然開口。
父親一愣：“你說啥？”
“我聽人說的，廠里賬上就幾個月的流動資金，連供銷那邊都不肯再賒貨?！?br>
“你別亂說啊文川！”
母親抬頭了，臉上是驚訝，“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聽同學(xué)他哥說的，他在供銷?！?br>
母親皺眉，父親沉默。
他們哪里知道，眼前的兒子不是啥小道消息，而是實打?qū)崗奈磥砘貋淼娜恕?br>
那一年，國企如山倒，一片裁員浪潮。
只要反應(yīng)慢一點，就是全家一起沉。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br>
“你個毛頭小子想啥辦法，先把高中讀完再說！”
秦父有點不耐。
“高中我不讀了?！?br>
秦文川低頭，聲音卻清晰。
母親一下站起來了：“你是不是瘋了？！”
“不是。
我腦子比以前清楚多了?！?br>
他看著父親那雙粗糙的手，“我想出去做點小生意，家里不能等死?！?br>
廚房一片死寂。
然后，是啪的一聲巴掌落在桌上，父親的眼睛發(fā)紅：“不許胡鬧！”
“爸，信我一次?！?br>
他記得清清楚楚，東江路口夜市剛剛起來，擺地攤、賣小百貨正火。
只要趕在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里，就能賺第一桶金。
但沒人信。
那天晚上母親偷偷塞了他二十塊，說：“別告訴**，小心點?！?br>
他紅了眼。
重來一次，他要把這個家——拉出命運的泥沼。
夜深了。
他躺在那張舊木板床上，望著吊頂那塊剝落的石灰層出神。
“你這孩子，怎么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母親坐在床邊，語氣里滿是擔(dān)憂和不解。
“媽，我沒變，我只是……長大了?！?br>
他把手伸過去，握了握母親粗糙的手。
她嘆口氣：“**是軸，可你不能胡來?！?br>
“我知道。”
他不想爭，只想干。
半夜，他悄悄爬起來，拉開桌上的舊抽屜，翻出一本舊賬本。
他記得，父親當(dāng)年每個月工錢是470塊，家里基本花銷300左右，剩下的攢不住。
他翻來翻去，終于找到一本泛黃的存折。
存款：164.72元。
他心里咯噔一下，這點錢，撐不過兩個月。
窗外風(fēng)吹著塑料窗紙嘩啦啦響。
秦文川心頭一緊，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命運不等人。
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動了。
秦文川拎著一個舊帆布包，包里只有幾條打包袋、一把剪刀、一沓小商品采購單。
他站在東江市南站夜市口，天剛擦黑，整個夜市己經(jīng)熱鬧起來。
“熱水器五十！
新**——塑料盆一塊五一個??！”
“收舊電器，換雞蛋咯——”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小販們的嗓子都快喊啞了，空氣里混著炒粉、糖水、舊電子的味道，說不上好聞，卻有種煙火氣。
他前世就是從這兒走過來的，但那時他己經(jīng)遲了一步，最掙錢的位置早就被瓜分干凈。
他吃了幾次虧才知道哪邊人流大、哪家黑心壓價。
這一次，他首接站到西北角靠近公交站的位置——這里是人流交匯口，也是最多人駐足的地方。
地上一塊藍(lán)布攤開。
他擺出十幾個**鑰匙扣、仿水晶掛件、小鏡子、發(fā)夾，全是幾毛錢批來的，定價一塊五起步。
第一眼看上去不值錢，但只要肯搭嘴皮子，就有成交的機會。
他沒喊，只是擺好貨就蹲下，靜靜看著人來人往。
十分鐘過去。
沒人停。
又過五分鐘。
一個女孩停在攤前，拎著書包，穿著校服。
“哥哥，這個小熊多少錢？”
“一塊五，送你個小花掛鉤?！?br>
女孩眼睛一亮，摸出零錢遞給他：“謝謝哥哥！”
第一單成交。
這感覺，比他前世第一次簽合同還激動。
“賣飾品咧，便宜啦——”他嗓子還沒熱起來，有些生澀。
“這發(fā)夾幾錢？”
一個阿姨蹲下來。
“兩塊，買兩個送一?！?br>
“太貴了！
一塊五行不行？”
“行?！?br>
阿姨咧嘴笑著：“小伙子挺爽快?！?br>
兩個小時，他賣出去七十多塊。
利潤不高，但第一晚就是正盈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夜市快收攤時，一個拎著箱子的大叔走到他攤前，盯著那些貨。
“小兄弟，貨從哪兒進(jìn)的？”
“南門**市場，自己跑腿?！?br>
“貨不賴，要不要合作，我出錢你跑貨？”
“你是？”
“老周，做夜市十幾年了?！?br>
秦文川警覺，但沒表現(xiàn)出來：“我考慮下?！?br>
“考慮太久就沒機會了，我這人說話算話?！?br>
老周咧嘴一笑。
他沒接話。
收攤時他發(fā)現(xiàn)，貨賣出去了近三分之一。
回去的路上，他掏出小本本，一邊走一邊記：“鑰匙扣3賣2，掛鉤10賣6，發(fā)夾15賣8……”月亮掛在天邊，東江市的夜風(fēng)吹得他鼻頭發(fā)紅，可他心里是熱的。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明確地知道，自己是個可以掙錢的人。
“等等，進(jìn)貨路線得優(yōu)化……”他又補了幾筆。
那天回去，母親沒等他，桌上放著一碗溫?zé)岬碾u蛋面，還有兩張揉得皺皺的紙幣。
他坐下時，心里忽然有點想哭。
這個家沒變，爸脾氣還是沖，媽還是心軟，但他變了。
他要把命運，踩在自己腳下。
夜深了，他回到屋里，蜷在被子里，閉上眼還是夜市的光。
有人罵娘、有人討價、有人偷笑——都是活著的人。
他也活過來了。
秦文川盯著父親手里的那個紅色通知單，嗓子有點發(fā)緊。
天剛亮，廚房的鐵壺咕嚕嚕冒著白氣，母親坐在灶臺旁剝蒜，沒說話，只是手指頭抖了一下。
他記得這一天。
1996年5月14號，父親正式被國企東江機床廠裁掉，成為第一批下崗職工。
“說的是內(nèi)部優(yōu)化，咱這算啥，被優(yōu)化唄?！?br>
秦父皺著眉頭，語氣強撐著輕松，“年紀(jì)大了，該讓年輕人上來了?！?br>
那一瞬間，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過往在腦子里劃過。
那些年，父親撐著一家人的日子，早出晚歸。
現(xiàn)在一句“優(yōu)化”就打發(fā)走了。
命運就是這么沒商量。
前世的自己還年輕，聽了這話只是悶悶點頭。
但現(xiàn)在的秦文川——二十歲的身體，西十歲的靈魂，他重生了。
上輩子就是從這一刻起，家里一步步滑向貧困線以下。
母親為了還債去打臨工，妹妹輟學(xué)，弟弟誤入歧途。
“爸，這廠不干也好，明年他們估計發(fā)不出工資了?！?br>
秦文川忽然開口。
父親一愣：“你說啥？”
“我聽人說的，廠里賬上就幾個月的流動資金，連供銷那邊都不肯再賒貨?！?br>
“你別亂說啊文川！”
母親抬頭了，臉上是驚訝，“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聽同學(xué)他哥說的，他在供銷?！?br>
母親皺眉，父親沉默。
他們哪里知道，眼前的兒子不是啥小道消息，而是實打?qū)崗奈磥砘貋淼娜恕?br>
那一年，國企如山倒，一片裁員浪潮。
只要反應(yīng)慢一點，就是全家一起沉。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br>
“你個毛頭小子想啥辦法，先把高中讀完再說！”
秦父有點不耐。
“高中我不讀了?！?br>
秦文川低頭，聲音卻清晰。
母親一下站起來了：“你是不是瘋了？！”
“不是。
我腦子比以前清楚多了?！?br>
他看著父親那雙粗糙的手，“我想出去做點小生意，家里不能等死?！?br>
廚房一片死寂。
然后，是啪的一聲巴掌落在桌上，父親的眼睛發(fā)紅：“不許胡鬧！”
“爸，信我一次?！?br>
他記得清清楚楚，東江路口夜市剛剛起來，擺地攤、賣小百貨正火。
只要趕在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里，就能賺第一桶金。
但沒人信。
那天晚上母親偷偷塞了他二十塊，說：“別告訴**，小心點?！?br>
他紅了眼。
重來一次，他要把這個家——拉出命運的泥沼。
夜深了。
他躺在那張舊木板床上，望著吊頂那塊剝落的石灰層出神。
“你這孩子，怎么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母親坐在床邊，語氣里滿是擔(dān)憂和不解。
“媽，我沒變，我只是……長大了?！?br>
他把手伸過去，握了握母親粗糙的手。
她嘆口氣：“**是軸，可你不能胡來?！?br>
“我知道。”
他不想爭，只想干。
半夜，他悄悄爬起來，拉開桌上的舊抽屜，翻出一本舊賬本。
他記得，父親當(dāng)年每個月工錢是470塊，家里基本花銷300左右，剩下的攢不住。
他翻來翻去，終于找到一本泛黃的存折。
存款：164.72元。
他心里咯噔一下，這點錢，撐不過兩個月。
窗外風(fēng)吹著塑料窗紙嘩啦啦響。
秦文川心頭一緊，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命運不等人。
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動了。
秦文川拎著一個舊帆布包，包里只有幾條打包袋、一把剪刀、一沓小商品采購單。
他站在東江市南站夜市口，天剛擦黑，整個夜市己經(jīng)熱鬧起來。
“熱水器五十！
新**——塑料盆一塊五一個??！”
“收舊電器，換雞蛋咯——”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小販們的嗓子都快喊啞了，空氣里混著炒粉、糖水、舊電子的味道，說不上好聞，卻有種煙火氣。
他前世就是從這兒走過來的，但那時他己經(jīng)遲了一步，最掙錢的位置早就被瓜分干凈。
他吃了幾次虧才知道哪邊人流大、哪家黑心壓價。
這一次，他首接站到西北角靠近公交站的位置——這里是人流交匯口，也是最多人駐足的地方。
地上一塊藍(lán)布攤開。
他擺出十幾個**鑰匙扣、仿水晶掛件、小鏡子、發(fā)夾，全是幾毛錢批來的，定價一塊五起步。
第一眼看上去不值錢，但只要肯搭嘴皮子，就有成交的機會。
他沒喊，只是擺好貨就蹲下，靜靜看著人來人往。
十分鐘過去。
沒人停。
又過五分鐘。
一個女孩停在攤前，拎著書包，穿著校服。
“哥哥，這個小熊多少錢？”
“一塊五，送你個小花掛鉤?！?br>
女孩眼睛一亮，摸出零錢遞給他：“謝謝哥哥！”
第一單成交。
這感覺，比他前世第一次簽合同還激動。
“賣飾品咧，便宜啦——”他嗓子還沒熱起來，有些生澀。
“這發(fā)夾幾錢？”
一個阿姨蹲下來。
“兩塊，買兩個送一?！?br>
“太貴了！
一塊五行不行？”
“行?！?br>
阿姨咧嘴笑著：“小伙子挺爽快?！?br>
兩個小時，他賣出去七十多塊。
利潤不高，但第一晚就是正盈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夜市快收攤時，一個拎著箱子的大叔走到他攤前，盯著那些貨。
“小兄弟，貨從哪兒進(jìn)的？”
“南門**市場，自己跑腿?！?br>
“貨不賴，要不要合作，我出錢你跑貨？”
“你是？”
“老周，做夜市十幾年了?！?br>
秦文川警覺，但沒表現(xiàn)出來：“我考慮下?！?br>
“考慮太久就沒機會了，我這人說話算話?！?br>
老周咧嘴一笑。
他沒接話。
收攤時他發(fā)現(xiàn)，貨賣出去了近三分之一。
回去的路上，他掏出小本本，一邊走一邊記：“鑰匙扣3賣2，掛鉤10賣6，發(fā)夾15賣8……”月亮掛在天邊，東江市的夜風(fēng)吹得他鼻頭發(fā)紅，可他心里是熱的。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明確地知道，自己是個可以掙錢的人。
“等等，進(jìn)貨路線得優(yōu)化……”他又補了幾筆。
那天回去，母親沒等他，桌上放著一碗溫?zé)岬碾u蛋面，還有兩張揉得皺皺的紙幣。
他坐下時，心里忽然有點想哭。
這個家沒變，爸脾氣還是沖，媽還是心軟，但他變了。
他要把命運，踩在自己腳下。
夜深了，他回到屋里，蜷在被子里，閉上眼還是夜市的光。
有人罵娘、有人討價、有人偷笑——都是活著的人。
他也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