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他被我撞見------------------------------------------ 深夜，他被我撞見。%的電，身后三個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小巷子里跑得肺都要炸了，卻還是被一只手猛地拽住了頭發(fā)——“跑啊，***再跑?。　?，掌心蹭過粗糙的水泥地，**辣地疼。，為首那個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沈老板，你爹欠我們?nèi)f，利滾利現(xiàn)在四十五萬，你說怎么辦？”，強迫自己冷靜：“我給錢，明天就給——明天？”青龍男笑了，“你上個月就說明天，上上個月也說明天。哥幾個今天不是來聽你說明天的?！?，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長得不錯啊，要不——”?！芭尽！?。，還沒看清是誰，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真的飛了出去，一米八的個子，一百六十斤，像破麻袋一樣砸在墻上，悶哼一聲，直接沒動靜了。。。
巷口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目測一米八八往上。穿著件舊得發(fā)白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隱現(xiàn)，手掌粗糙得像是常年握什么東西磨出來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卻冷得嚇人——那種冷，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見過血的那種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青龍男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誰啊？”聲音已經(jīng)虛了。
男人沒說話，繼續(xù)往前走。
青龍男咽了口唾沫，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我警告你啊，別多管閑事——”
話音未落，他手里的刀就到了對方手里。
沈念汐根本沒看清是怎么發(fā)生的。
男人把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單手一握。
那把彈簧刀的刀身，在他掌心直接彎成了九十度。
他把彎掉的刀扔在地上，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
青龍男腿都軟了。
“滾?！?br>就一個字。
青龍男連滾帶爬，扶起墻根那個暈過去的，三秒鐘就消失在小巷盡頭。
巷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沈念汐還坐在地上，掌心還在流血，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那道從眉骨劃過的小疤痕。
他低頭看她。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不是冷，是沉——像深潭，像山，像那種經(jīng)歷過太多事情之后才有的沉。
他沒說話，蹲下來。
沈念汐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
他停住了，看了她一眼，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還是沒說話。
沈念汐接過紙巾，聲音發(fā)抖：“謝……謝謝?！?br>他點點頭，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一下！”沈念汐撐著想站起來，腳踝卻一陣劇痛——剛才跑的時候崴了。
她重新跌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越走越遠(yuǎn)的背影，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背影頓了頓。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什么都沒說，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沈念汐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臂硬得像鐵，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點**的氣息。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T恤，滾燙。
她想說什么，抬頭卻只看見他的側(cè)臉——線條硬朗，下頜線像刀刻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看向前方，根本不像抱著一個人，倒像扛著一袋米。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腳崴了。”他說。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二句話，三個字，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滾出來的。
沈念汐閉嘴了。
他就這樣抱著她，穿過小巷，穿過小區(qū)大門，穿過深夜空無一人的花園，一直走到她住的那棟樓下。
電梯口，他把她輕輕放下來，讓她扶著墻站好。
沈念汐低著頭，臉燙得厲害，正想說點什么——
“幾樓？”
“??？”
“你家，幾樓?！?br>“十……十二樓。”
他按了電梯。
電梯來了，他站在門口，側(cè)過身，用身體擋住電梯門，等她自己走進去。
沈念汐一瘸一拐地走進去，他跟進來，站在她旁邊。
密閉的空間里，她突然有點緊張。
余光偷偷瞄他——他正低頭看手機，是一部老款的那種，屏幕還裂了一道縫。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似乎是在打字。
電梯到了。
她走出去，他也跟出來。
沈念汐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你也住這層？”
他沒回答，徑直走到她對面的那扇門前，掏出鑰匙。
門開了，他走進去，然后——
又出來了。
手里多了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碘伏、棉簽、創(chuàng)可貼。
他走到她面前，把袋子掛在她家門把手上。
“處理一下。”
說完，轉(zhuǎn)身回屋，關(guān)上了門。
沈念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塑料袋，愣了好幾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頭發(fā)散亂，裙子破了，掌心全是血，狼狽得像條流浪狗。
可不知為什么，她忽然有點想笑。
回到屋里，她坐在沙發(fā)上，笨拙地給自己消毒。
手機響了一聲，是**發(fā)來的語音。
她點開，媽媽疲憊的聲音傳出來：“汐汐啊，**又來找我了，說他被人追債……你弟也跟著瞎摻和……媽實在沒辦法了，你能不能……”
沈念汐閉上眼睛。
她沒聽完，就把手機扔在一邊。
掌心傳來刺痛，她低頭看著那一道道血痕，腦子里卻全是剛才的畫面——
那個男人單手把刀握彎的樣子。
他遞紙巾時粗糙的手指。
他抱起她時，胸膛的溫度。
還有那三個字：處理一下。
她從貓眼里往外看。
對門靜悄悄的，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突然想起，她在這住了兩年，從來沒見過對門有人。
這個鄰居，什么時候搬來的？
沈念汐看著那個塑料袋，忽然覺得，今晚好像也沒那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