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更干脆，提著一袋水果露個臉，寒暄幾句就匆匆走了。
只有媽媽，從早上八點守到半夜十二點。
我陪在旁邊，看著她眼圈發(fā)青，心里堵得慌。
"媽，您回去睡會兒，我在這兒守。"我壓低聲音勸她。
媽媽搖搖頭："我不放心，你回去吧。"
就這樣，媽媽在冰冷的陪護椅上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姥姥睜眼說出的第一句話是："秀蘭，倒杯水給我。"
媽媽立刻起身去接水，腳步有些發(fā)飄，一看就是坐了一夜腰酸背疼。
姥姥接過水抿了一口，皺眉道："怎么這么燙？不會先晾一下嗎？"
媽媽連聲說抱歉，急忙又倒了一杯溫一點的水。
我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胸口發(fā)悶。
明明是媽媽守了一整夜，姥姥一句體恤的話都沒有，反而還挑三揀四。
住院那半個月，媽媽幾乎天天往醫(yī)院跑。
她白天要去單位上班，晚上來陪床照顧姥姥，中午還得回家給我弄吃的。
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眼底一圈烏青。
舅舅和小姨倒是偶爾露個面，可每次都是來得急匆匆，走得也飛快。
有次我憋不住了，沖舅舅問："您就不能多在醫(yī)院陪陪姥姥嗎？"
舅舅煩躁地回："我也想啊，可公司少了我就轉不動，再說不是有**在這嘛。"
這話說得像天經(jīng)地義，好像伺候姥姥本來就應該是我**事。
小姨也是一個樣，每回來都說："二姐辛苦了，媽就拜托你啦。"
說完人就走了，連沙發(fā)都懶得多坐一會兒。
媽媽從來不說難聽話，只是埋頭把這些事都做完。
但我心里清楚，她肯定很不是滋味。
難受自己付出了這么多，連一句好聽的都聽不到。
出院那天，醫(yī)生說姥姥恢復得還行，但得繼續(xù)靜養(yǎng)。
舅舅和小姨都來了，一個比一個殷勤地圍上去。
"媽，跟我回去住吧，我請護工全天候照顧您。"舅舅開口。
"媽，還是來我那吧，我家房子寬敞，住著舒服。"小姨也搶著說。
姥姥瞄了他們一眼，又看向媽媽。
"我還是回自己家住吧，小琴每天來照應我就行。"姥姥說。
舅舅和小姨立刻松了口氣，明顯也不是真想把人接回去。
媽媽一句話沒多說，只是輕輕點頭。
回到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