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五行山,或者說五指山,更像是一只巨大的、石化的佛掌,帶著不容置疑的**之力,烙印在大地之上。主角是孫悟空唐僧的都市小說《黑神話:取經(jīng)》,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喜歡梢瓜的鳳神”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天庭,病了。往日里流光溢彩、仙氣繚繞的凌霄寶殿,如今像是蒙上了一層擦不掉的灰。玉帝高坐九重之上,冕旒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雙曾經(jīng)洞察三界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空洞乏力。殿柱上盤繞的金龍鱗片黯淡,連吞吐的云霞都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靈山的金光,正以一種緩慢卻不容抗拒的姿態(tài),侵蝕著這片曾經(jīng)的道家凈土。諸仙位列兩旁,眼觀鼻,鼻觀心,沉默得像一尊尊泥塑木雕。唯有偶爾交換的眼神里,藏著不足為外人道的憂慮與算計...
五百年的風吹雨打,并未磨去其上的佛光梵文,反而讓那股禁錮的力量與山石融為一體,變得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絕望。
唐僧在沙僧的引導下,來到這山前時,感受到的便是這種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壓抑。
山腳下雜草叢生,唯有壓著那猴頭的一方寸土,光禿禿的,透著死寂。
走得近了,才能看清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金毛糾結,沾滿了塵土與枯葉,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簇在寒風中永不熄滅的金色火焰。
孫悟空沒有像傳說中那樣咆哮怒罵,他甚至沒有看引路的沙僧一眼,那雙金色的眸子,從唐僧出現(xiàn)開始,就牢牢地鎖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裸的、毫不掩飾的審視。
唐僧被這目光看得極不自在,仿佛自己從里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他強自鎮(zhèn)定,想起觀音的吩咐,上前幾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而具有威嚴:“你可是那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我乃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jīng)的僧人,奉觀音菩薩法旨,特來救你脫困,收你為徒,你可愿意?”
孫悟空咧了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那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嘲弄。
“愿意,愿意!
老孫在此壓了五百年,骨頭都快風化了,能出去透透氣,怎能不愿意?”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磨不掉的憊懶與戲謔,“師父,你且上前來,把那山頂上的**金字壓帖揭了,老孫便能出來,保你西去也!”
唐僧依言,在沙僧沉默的陪同下,艱難地攀上山頂。
果然見到一方巨石上貼著一張金色的法帖,六個大字“唵、嘛、呢、叭、咪、吽”散發(fā)著恢宏的佛力。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揭。
那帖子看似輕飄飄,入手卻重若千鈞,仿佛承載著五百年的時光與**的無上法力。
他咬緊牙關,用盡力氣,猛地一扯!
“刺啦——”金帖離石,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幾乎在同一時刻,整座五行山劇烈**動起來,山石*落,發(fā)出隆隆巨響。
“師父!
退開!
退遠些!”
山下傳來孫悟空的大吼,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狂放。
唐僧與沙僧連忙退到遠處。
只聽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仿佛混沌初開,那座**了齊天大圣五百年的五指山,轟然炸裂!
亂石穿空,煙塵彌漫,一個身影在漫天碎石中沖天而起,發(fā)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
那嘯聲蘊**太多的情緒,有積壓五百年的憤懣,有重獲自由的狂喜,更有一種睥睨天地、誓要討回一切的決絕!
煙塵稍散,孫悟空落在地上。
他扯掉身上殘留的藤蔓苔蘚,活動著筋骨,關節(jié)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他依舊矮小瘦削,但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那股桀驁不馴的氣息,比五百年前似乎更加內(nèi)斂,卻也更加危險。
他幾步跳到唐僧面前,臉上帶著看似燦爛的笑容,納頭便拜:“師父!
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弟子孫悟空,今后定當保你西去,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唐僧看著眼前跪拜的猴子,心中卻沒有半分收得高徒的喜悅,只有一種引狼入室般的惶恐。
他勉強笑了笑,伸手去扶:“起來吧,徒兒。
既入我門,便需守我佛門清規(guī),不可再妄動*念,惹是生非……曉得,曉得!”
孫悟空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雙火眼金睛卻不著痕跡地再次掃過唐僧。
這一次,距離更近,他看得更加清楚。
在尋常人眼中,唐僧或許只是肉身凡胎,有些迂腐的俊秀和尚。
但在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里,看到的景象卻截然不同——唐僧的周身氣息渾濁不堪,佛門的金光與道門的清炁詭異交織,彼此沖撞拉扯,形成一片混沌。
更讓他心驚的是,唐僧的魂魄似乎并不完整,三魂七魄若隱若現(xiàn),核心處仿佛缺失了最關鍵的一部分,使得他整個人像是一個精致卻空洞的皮囊,被兩種強大的力量牽引著,盲目地走向西方。
“果然是個**……”孫悟空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而且還是佛道兩家聯(lián)手打造的高級**。
有趣,當真有趣!”
他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看似莽撞,實則并非全無心機。
被壓這五百年,他想通了很多事。
那場所謂的“鬧天宮”,背后似乎一首有一雙來自靈山的手在推動。
如今,這取經(jīng)之事,更是透著濃濃的陰謀氣息。
這個唐僧,便是這陰謀的核心之一。
但他不在乎。
他之所以答應保唐僧取經(jīng),并非真心向佛,更不是貪圖什么正果。
他需要這層身份,需要這趟西行之路。
因為只有在這條布滿**算計的路上,他才有可能找到那些被各方**刻意隱藏、封印的,關于“混沌石”的線索。
那是他真正的目標,是他超越**掌控,獲得終極自由的關鍵。
這唐僧,既是他的掩護,也是他的鑰匙。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梵音陣陣,祥云朵朵,觀音菩薩駕著蓮臺,適時出現(xiàn)。
“悟空,你既脫困,皈依佛門,需當盡心保護唐僧,不可再生事端?!?br>
觀音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孫悟空嘿嘿一笑,撓了撓手背:“菩薩放心,老孫曉得輕重。
定把師父安安穩(wěn)穩(wěn)送到靈山?!?br>
觀音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向唐僧:“玄奘,此猴野性未馴,恐日后難以管束。
我今授你‘定心真言’,又名‘緊箍兒咒’。
若他不聽教誨,你便默念此咒,他自當收斂?!?br>
說著,她取出一頂嵌金花帽,遞給唐僧,同時將一段晦澀的咒文傳入唐僧腦中。
唐僧接過那頂看似漂亮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這既是制約孫悟空的手段,恐怕也是佛門控制自己這枚棋子的又一道枷鎖。
自己念咒時,真的只是在約束徒弟嗎?
還是……在向某個存在匯報情況?
孫悟空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那**非同尋常,內(nèi)蘊強大的禁錮之力。
但他并未點破,反而裝作好奇,拿起**把玩:“咦?
這**倒是漂亮,師父,是給老孫的嗎?”
唐僧按照觀音事先的囑咐,順著話頭道:“是我幼時穿戴的,你若喜歡,便送你吧?!?br>
孫悟空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露出歡喜神色,將**戴在頭上,大小正好。
在他戴上**的瞬間,那金箍迅速收縮,牢牢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一股強大的佛門禁制之力瞬間蔓延開來,試圖禁錮他的元神,掌控他的意志。
孫悟空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暴戾與怒意,但很快被他壓制下去。
他抱著頭,在地上打*,裝作痛苦不堪的樣子,大聲哀嚎:“頭疼!
頭疼!
師父,莫念!
莫念!”
唐僧見他如此痛苦,心中一時不忍,但想起太上老君的警告,想起自己肩負的“重任”,又硬起心腸。
他嘴唇微動,嘗試著默念了一句剛剛學會的緊箍咒。
“呃啊——!”
孫悟空猛地蜷縮起身子,發(fā)出一聲更加凄厲的慘叫,額頭上青筋暴起,看上去痛苦到了極點。
然而,在這極致的痛苦表演之下,孫悟空的內(nèi)心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這緊箍咒的力量確實強大,足以讓尋常仙妖痛不欲生,徹底屈服。
但他孫悟空,乃天生石猴,又偷吃過老君金丹,蟠桃御酒,體內(nèi)更潛藏著混沌魔猿的血脈根基,其意志之堅韌,遠超**想象。
這禁制能困住他的行動,卻無法真正磨滅他的神魂!
更重要的是,在他火眼金睛的注視下,當唐僧念動咒語時,他清晰地看到,一縷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道門清炁,伴隨著佛門的金光,從唐僧指尖溢出,融入那緊箍之中。
“果然如此……”孫悟空一邊慘叫著,一邊在心中冷笑,“念的是佛門咒,發(fā)的卻是道門訊。
我這便宜師父,還是個雙面間諜?
這潭水,比老孫想的還要渾??!”
他決定將計就計。
這緊箍,既是枷鎖,也未嘗不能成為他了解佛道兩家陰謀的窗口。
他要假裝被徹底控制,降低所有人的戒心,才能更好地暗中行事。
于是,他的表演更加賣力,涕淚橫流,連連叩頭:“師父!
弟子知錯了!
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聽話,好好保護師父西去!”
唐僧見他服軟,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停止了念咒。
他看著跪在地上,看似溫順無比的孫悟空,又看了看旁邊始終沉默如石、眼神麻木的沙僧,最后望向高空中寶相莊嚴、慈悲含笑的觀音菩薩。
陽光灑落,勾勒出一幅師慈徒孝、佛法無邊的和諧畫卷。
但在這和諧的表象之下,唐僧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寒冷。
一個是**戴上枷鎖、心懷鬼胎的齊天大圣。
一個是看似忠心耿耿、卻暗藏詭異的三徒弟。
一個是端坐云間、掌控一切的佛門菩薩。
而自己,則是那個手捏咒語,卻不知是在向誰效忠的**師父。
這取經(jīng)路,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在鋼絲上跳舞的**游戲。
觀音見孫悟空“臣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勉勵了幾句,便駕云離去。
孫悟空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痛苦從未發(fā)生過。
他湊到唐僧身邊,嬉笑道:“師父,咱們這就上路?
老孫給你牽馬……哦,馬還沒著落呢!
不過不打緊,有老孫在,保管什么坐騎都能給你弄來!”
他表現(xiàn)得熱情而積極,儼然一個急于將功補過的好徒弟。
只有在他轉(zhuǎn)身,背對唐僧和沙僧的瞬間,那雙火眼金睛深處,才掠過一絲冰冷至極的銳芒。
“靈山……天庭……老道……禿驢……你們且等著?!?br>
他在心中默念,“這棋,才剛剛開始。
看看最后,到底是誰,做了誰的嫁衣裳!”
他抬頭,望向西方那看似光明,實則迷霧重重的路途。
混沌石的線索,他一定要找到。
這緊箍,他遲早要打破。
這天地,若不容他真正自在,那便再鬧他一場,又如何?
師徒三人,各懷心思,踏上了西行之路。
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仿佛預示著未來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與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