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回到村里時,雨勢小了些,卻更冷了。熱門小說推薦,《殘脈通玄》是香香草屋創(chuàng)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楊葛嶄葛嶄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入梅的雨己經(jīng)下了半個月。青溪村被裹在一片濕冷的霧氣里,泥路被踩得坑坑洼洼,踩上去能陷到腳踝。楊葛嶄坐在自家小院的門檻上,手里攥著塊磨得發(fā)亮的粗鐵塊,正給李伯修那把斷了木柄的鋤頭。院墻上爬著的絲瓜藤被雨水打蔫,葉子耷拉著,水滴順著藤蔓往下淌,在他腳邊積了一小灘水。他沒在意,左手扶著鋤頭木柄,右手握著鐵塊,一點點往斷裂的接口處敲——沒有脈力加持的普通鐵塊不夠結(jié)實,得敲得密些,才能撐住翻地的力道?!案饙?..
村長把村民都召集到村頭的老槐樹下,槐樹下有個石碾子,村長就站在石碾子上,手里攥著根煙桿,臉色凝重。
“剛才我去田里看過了,脈力倒灌得厲害,再拖兩天,稻子就全爛了?!?br>
村長磕了磕煙桿,煙灰落在濕泥里,瞬間被雨水沖散,“現(xiàn)在就一個辦法,去鎮(zhèn)上請脈術(shù)師。
大家湊湊糧,看看能湊出多少。”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炸開了鍋。
“村長,不是我們不湊,是真湊不出來啊!”
一個中年男人苦著臉,“去年冬天就旱,收成不好,家里的糧只夠吃到秋收,再拿半袋糙米出來,孩子就得餓肚子了。”
“是啊,脈術(shù)師收費太高了,咱們青溪村這么窮,哪請得起?”
“要不,找村里的老脈師試試?”
有人提議。
“老脈師去年冬天就走了,他孫子在鎮(zhèn)上脈術(shù)坊當學徒,早就不回村里了?!?br>
村長嘆了口氣,煙桿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要是實在湊不出糧,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稻子毀了?!?br>
楊葛嶄站在人群外圍,聽著村民的爭論,心里沉得慌。
他又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明明只要把斷口處的泥土清掉,脈力就能流走,可沒人信他。
他猶豫了一下,往前站了半步,想再說一次自己看到的景象,可剛要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
是王嬸,她搖了搖頭,小聲說:“葛嶄,別說話。
你是殘脈者,說這些沒人信,還會被人說你咒村里的田?!?br>
楊葛嶄抿了抿唇,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王嬸是好意。
在青溪村,殘脈者本就容易被人另眼相看,有人甚至覺得殘脈者“帶晦氣”,要是他再堅持說自己能看到脈線,只會引來更多非議。
就在這時,剛才在田埂上嗤笑他的高個子村民突然開口:“我看啊,這脈力倒灌,說不定就是晦氣引來的!
咱們村有個殘脈者,脈門堵著,擋了明脈的路,才讓脈力堵在田里!”
這話一出,不少村民的目光都投向了楊葛嶄,眼神里帶著異樣。
楊葛嶄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沒反駁。
他知道,跟這種人爭論沒用,只會讓事情更糟。
村長也皺起了眉,呵斥道:“胡說什么!
脈力倒灌是天候的事,跟葛嶄沒關(guān)系。
別亂說話,再亂說就把你趕出去!”
高個子村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可看楊葛嶄的眼神還是帶著不屑。
會議最終沒個結(jié)果,村長只能讓大家先回家,明天再湊湊糧,實在不行,就只能去鎮(zhèn)上求脈術(shù)坊的人通融。
村民們?nèi)齼蓛傻厣㈤_,沒人再看楊葛嶄一眼,只有李伯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急糊涂了?!?br>
楊葛嶄點了點頭,看著村民們的背影消失在雨霧里,心里卻沒平靜下來。
他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那些脈線延伸的方向是后山。
說不定,脈線的另一端,就在后山?
要是能找到后山的脈線入口,說不定能弄清楚為什么脈線會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他轉(zhuǎn)身往家走,想拿把鐮刀——后山的草長得密,得開路。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人坐在他家的門檻上。
老人頭發(fā)花白,手里拿著個破舊的羅盤,羅盤指針轉(zhuǎn)個不停,卻沒停在任何一個方向。
是墨老。
墨老是半年前搬到村里的,住在村東頭的破廟里,平時很少出門,也不跟村民來往,只有楊葛嶄偶爾會去給老人送點吃的——因為墨老曾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負的時候,幫過他一次。
“墨老,您怎么在這兒?”
楊葛嶄走上前,把老人扶起來。
墨老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不像普通老人那樣渾濁:“你要去后山?”
楊葛嶄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的鞋。”
墨老指了指他的鞋,“你平時修東西,鞋上只有木屑和鐵屑,剛才去田里,沾了泥,現(xiàn)在又把褲腿卷起來了,不是去后山,是去哪?”
楊葛嶄心里佩服——墨老總是這么敏銳。
他沒隱瞞,把田里脈力倒灌,以及自己看到脈線的事,撿能說的跟墨老說了一遍,只是沒提自己能看到脈線的細節(jié),只說“感覺脈線的源頭在后山”。
墨老聽完,沉默了片刻,手里的羅盤指針轉(zhuǎn)得更快了。
他抬頭看向后山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雨季的明脈最不穩(wěn),后山的林子密,藏著暗脈裂口也說不定。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br>
“可田里的稻子不能等?!?br>
楊葛嶄說,“要是能找到脈線的源頭,說不定能救稻子?!?br>
墨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在打量什么:“你知道暗脈裂口是什么嗎?
那是暗脈能量泄露的地方,脈力比明脈兇,碰一下就能讓你胳膊發(fā)麻,嚴重的還會傷脈門——你雖然是殘脈,但脈門要是被傷了,以后連普通活都干不了?!?br>
楊葛嶄沒退縮:“我小心點,不靠近裂口,就看看脈線的方向?!?br>
墨老沉默了一會兒,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脈符,卻又比脈符簡單。
“拿著這個,”他把木牌遞給楊葛嶄,“這是‘弱脈符’,雖然沒什么大用處,但能幫你擋點散逸的脈力,要是感覺手麻,就把木牌握在手里?!?br>
楊葛嶄接過木牌,木牌觸手溫熱,像是有微弱的脈力在里面。
他心里一暖:“謝謝您,墨老?!?br>
“早去早回,別待太晚。”
墨老叮囑道,“后山的霧比村里濃,容易迷路?!?br>
楊葛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屋拿了鐮刀,又揣了兩個窩頭,披上蓑衣,往后山走。
后山的林子果然密,樹枝交錯,葉子上的雨水滴下來,砸在蓑衣上“啪啪”響。
楊葛嶄握著鐮刀,一點點撥開擋路的雜草,順著記憶里脈線延伸的方向走。
越往山里走,空氣里的麻感就越明顯,手里的弱脈符也開始微微發(fā)熱。
他知道,離暗脈裂口越來越近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雜草突然少了,出現(xiàn)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個半人高的土坑,土坑周圍的泥土是黑色的,與周圍的黃土截然不同。
楊葛嶄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土坑。
剛走到坑邊,他的眼睛又開始發(fā)澀,揉了揉眼睛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變了——無數(shù)條細細的脈線從土坑里延伸出來,像樹根一樣扎進泥土里,其中幾條脈線的顏色比其他的深,正是從這里延伸到村里的田埂,而在土坑深處,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裂口,淡黑色的脈力正從裂口里慢慢往外滲,與周圍的明脈混在一起,才導致了脈線斷裂。
“暗脈裂口……”楊葛嶄小聲嘀咕,心里終于明白了——是后山的暗脈裂口泄露了暗脈能量,與田里的明脈沖突,才把明脈線沖斷,導致了倒灌。
他剛想再靠近點,看看裂口能不能堵上,突然感覺手里的弱脈符猛地一熱,胳膊也開始發(fā)麻。
他趕緊后退兩步,不敢再靠近——墨老說得對,暗脈的脈力太兇,他根本扛不住。
既然找到了源頭,就得想辦法告訴村長。
可他該怎么說?
總不能說自己看到了暗脈裂口和脈線吧?
楊葛嶄皺著眉,轉(zhuǎn)身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遠處傳來王嬸的聲音:“葛嶄!
你在哪?
村口來了個姑娘,說要找地方落腳,村長讓你去看看,你家不是有空房嗎?”
楊葛嶄心里一動——姑娘?
青溪村很少有外人來,這個時候來的姑娘,會是誰?
他加快腳步往村口走,心里卻還在想著暗脈裂口的事。
不管那個姑娘是誰,先把后山的情況告訴村長再說——就算沒人信他看到的脈線,至少能讓村長知道,脈力倒灌的源頭在后山,或許能想別的辦法。
雨霧里,村口的人影越來越近。
楊葛嶄看到,村長正陪著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姑娘站在樹下,姑娘手里提著個青銅小盞,頭發(fā)用玉簪束著,雖然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清麗的氣質(zhì)。
那姑娘似乎也看到了他,目光轉(zhuǎn)了過來,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探究。
楊葛嶄心里突然有種預感——這個姑**到來,或許會改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