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去給陽臺上的綠蘿澆點水，端著水壺，一腳踩空——是昨晚周萌回來吃飯，洗碗濺在地上的油星子，我忘了擦。
人就直挺挺摔下去，右腿猛地磕在門檻上。
“咔嚓”一聲脆響。
鉆心的疼讓我眼前一黑，在地上趴了好一陣才緩過勁兒來。
我摸到手機，先給周萌打，關(guān)機;又給周琴打，響了很久才接，說在送孩子上學(xué)。
然后，就是剛才那通電話。
地磚的寒氣透過單薄的睡褲往骨頭里鉆，我試著挪了挪右腿，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完了。
不能再拖了。
我咬著牙，一點點蹭到茶幾旁，摸到了座機，手指抖得厲害，撥了好幾次才撥通樓下小賣部老板老**的電話。
老李跟我是老鄰居，很快就上來了。
“哎喲，顧姐!你這是咋搞的!”他一推門，嚇了一跳。
“老李，幫我……打個急救車?！?br>“你閨女呢?沒給她們說?”
我搖搖頭，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老李看了看我，重重嘆口氣，掏出手機撥了120.
等車的時候，他給我披了件外套，嘴動了幾下，最后還是憋不住：“顧姐，這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上個月，我看見你那小閨女和小趙，在房產(chǎn)中介門口，好像在問你這房子能賣多少錢?！?br>我腦袋“嗡”地一下。
“也可能是我看錯了。”老李趕緊又補一句，“你先別胡思亂想，腿要緊?！?br>救護車尖銳的鳴笛聲由遠到近。
抬上擔(dān)架那會兒，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家，陽臺上的綠蘿長得正旺，葉子一串串垂下來。
周萌說，等房子重新裝修好，就接我一起過去住。
說那話時，她眼睛亮閃閃的。
救護車門“砰”地一合，外頭全隔絕了。
檢查結(jié)果出來，右小腿脛骨骨折，得打石膏，至少臥床一個半月。
醫(yī)生拿著片子問我：“家屬呢?過來辦下住院手續(xù)。”
我攥著手機，屏幕停在和周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是我三天前發(fā)的：“萌萌，這周末回家吃飯不?”
她沒回，再往上翻，是她在廈門沙灘上的**，配的字是：“和姐妹們的海邊假期，心情飛起～”
我打開通訊錄，點了周琴的電話。
響了好久才接通。
“媽，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