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脈通玄
第2章 村議無策，后山異兆
回到村里時，雨勢小了些，卻更冷了。
村長把村民都召集到村頭的老槐樹下，槐樹下有個石碾子，村長就站在石碾子上，手里攥著根煙桿，臉色凝重。
“剛才我去田里看過了，脈力倒灌得厲害，再拖兩天，稻子就全爛了?！?br>
村長磕了磕煙桿，煙灰落在濕泥里，瞬間被雨水沖散，“現(xiàn)在就一個辦法，去鎮(zhèn)上請脈術(shù)師。
大家湊湊糧，看看能湊出多少?！?br>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炸開了鍋。
“村長，不是我們不湊，是真湊不出來??！”
一個中年男人苦著臉，“去年冬天就旱，收成不好，家里的糧只夠吃到秋收，再拿半袋糙米出來，孩子就得餓肚子了。”
“是啊，脈術(shù)師收費(fèi)太高了，咱們青溪村這么窮，哪請得起？”
“要不，找村里的老脈師試試？”
有人提議。
“老脈師去年冬天就走了，他孫子在鎮(zhèn)上脈術(shù)坊當(dāng)學(xué)徒，早就不回村里了?！?br>
村長嘆了口氣，煙桿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要是實(shí)在湊不出糧，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稻子毀了?！?br>
楊葛嶄站在人群外圍，聽著村民的爭論，心里沉得慌。
他又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明明只要把斷口處的泥土清掉，脈力就能流走，可沒人信他。
他猶豫了一下，往前站了半步，想再說一次自己看到的景象，可剛要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
是王嬸，她搖了搖頭，小聲說：“葛嶄，別說話。
你是殘脈者，說這些沒人信，還會被人說你咒村里的田。”
楊葛嶄抿了抿唇，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王嬸是好意。
在青溪村，殘脈者本就容易被人另眼相看，有人甚至覺得殘脈者“帶晦氣”，要是他再堅持說自己能看到脈線，只會引來更多非議。
就在這時，剛才在田埂上嗤笑他的高個子村民突然開口：“我看啊，這脈力倒灌，說不定就是晦氣引來的！
咱們村有個殘脈者，脈門堵著，擋了明脈的路，才讓脈力堵在田里！”
這話一出，不少村民的目光都投向了楊葛嶄，眼神里帶著異樣。
楊葛嶄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卻沒反駁。
他知道，跟這種人爭論沒用，只會讓事情更糟。
村長也皺起了眉，呵斥道：“胡說什么！
脈力倒灌是天候的事，跟葛嶄沒關(guān)系。
別亂說話，再亂說就把你趕出去！”
高個子村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可看楊葛嶄的眼神還是帶著不屑。
會議最終沒個結(jié)果，村長只能讓大家先回家，明天再湊湊糧，實(shí)在不行，就只能去鎮(zhèn)上求脈術(shù)坊的人通融。
村民們?nèi)齼蓛傻厣㈤_，沒人再看楊葛嶄一眼，只有李伯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急糊涂了?！?br>
楊葛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村民們的背影消失在雨霧里，心里卻沒平靜下來。
他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那些脈線延伸的方向是后山。
說不定，脈線的另一端，就在后山？
要是能找到后山的脈線入口，說不定能弄清楚為什么脈線會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他轉(zhuǎn)身往家走，想拿把鐮刀——后山的草長得密，得開路。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人坐在他家的門檻上。
老人頭發(fā)花白，手里拿著個破舊的羅盤，羅盤指針轉(zhuǎn)個不停，卻沒停在任何一個方向。
是墨老。
墨老是半年前搬到村里的，住在村東頭的破廟里，平時很少出門，也不跟村民來往，只有楊葛嶄偶爾會去給老人送點(diǎn)吃的——因?yàn)槟显谒黄渌⒆悠圬?fù)的時候，幫過他一次。
“墨老，您怎么在這兒？”
楊葛嶄走上前，把老人扶起來。
墨老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不像普通老人那樣渾濁：“你要去后山？”
楊葛嶄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的鞋?！?br>
墨老指了指他的鞋，“你平時修東西，鞋上只有木屑和鐵屑，剛才去田里，沾了泥，現(xiàn)在又把褲腿卷起來了，不是去后山，是去哪？”
楊葛嶄心里佩服——墨老總是這么敏銳。
他沒隱瞞，把田里脈力倒灌，以及自己看到脈線的事，撿能說的跟墨老說了一遍，只是沒提自己能看到脈線的細(xì)節(jié)，只說“感覺脈線的源頭在后山”。
墨老聽完，沉默了片刻，手里的羅盤指針轉(zhuǎn)得更快了。
他抬頭看向后山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雨季的明脈最不穩(wěn)，后山的林子密，藏著暗脈裂口也說不定。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可田里的稻子不能等。”
楊葛嶄說，“要是能找到脈線的源頭，說不定能救稻子。”
墨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點(diǎn)別的東西，像是在打量什么：“你知道暗脈裂口是什么嗎？
那是暗脈能量泄露的地方，脈力比明脈兇，碰一下就能讓你胳膊發(fā)麻，嚴(yán)重的還會傷脈門——你雖然是殘脈，但脈門要是被傷了，以后連普通活都干不了?！?br>
楊葛嶄沒退縮：“我小心點(diǎn)，不靠近裂口，就看看脈線的方向?！?br>
墨老沉默了一會兒，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脈符，卻又比脈符簡單。
“拿著這個，”他把木牌遞給楊葛嶄，“這是‘弱脈符’，雖然沒什么大用處，但能幫你擋點(diǎn)散逸的脈力，要是感覺手麻，就把木牌握在手里。”
楊葛嶄接過木牌，木牌觸手溫?zé)幔袷怯形⑷醯拿}力在里面。
他心里一暖：“謝謝您，墨老?！?br>
“早去早回，別待太晚?！?br>
墨老叮囑道，“后山的霧比村里濃，容易迷路?！?br>
楊葛嶄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進(jìn)屋拿了鐮刀，又揣了兩個窩頭，披上蓑衣，往后山走。
后山的林子果然密，樹枝交錯，葉子上的雨水滴下來，砸在蓑衣上“啪啪”響。
楊葛嶄握著鐮刀，一點(diǎn)點(diǎn)撥開擋路的雜草，順著記憶里脈線延伸的方向走。
越往山里走，空氣里的麻感就越明顯，手里的弱脈符也開始微微發(fā)熱。
他知道，離暗脈裂口越來越近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雜草突然少了，出現(xiàn)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個半人高的土坑，土坑周圍的泥土是黑色的，與周圍的黃土截然不同。
楊葛嶄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土坑。
剛走到坑邊，他的眼睛又開始發(fā)澀，揉了揉眼睛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變了——無數(shù)條細(xì)細(xì)的脈線從土坑里延伸出來，像樹根一樣扎進(jìn)泥土里，其中幾條脈線的顏色比其他的深，正是從這里延伸到村里的田埂，而在土坑深處，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裂口，淡黑色的脈力正從裂口里慢慢往外滲，與周圍的明脈混在一起，才導(dǎo)致了脈線斷裂。
“暗脈裂口……”楊葛嶄小聲嘀咕，心里終于明白了——是后山的暗脈裂口泄露了暗脈能量，與田里的明脈沖突，才把明脈線沖斷，導(dǎo)致了倒灌。
他剛想再靠近點(diǎn)，看看裂口能不能堵上，突然感覺手里的弱脈符猛地一熱，胳膊也開始發(fā)麻。
他趕緊后退兩步，不敢再靠近——墨老說得對，暗脈的脈力太兇，他根本扛不住。
既然找到了源頭，就得想辦法告訴村長。
可他該怎么說？
總不能說自己看到了暗脈裂口和脈線吧？
楊葛嶄皺著眉，轉(zhuǎn)身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遠(yuǎn)處傳來王嬸的聲音：“葛嶄！
你在哪？
村口來了個姑娘，說要找地方落腳，村長讓你去看看，你家不是有空房嗎？”
楊葛嶄心里一動——姑娘？
青溪村很少有外人來，這個時候來的姑娘，會是誰？
他加快腳步往村口走，心里卻還在想著暗脈裂口的事。
不管那個姑娘是誰，先把后山的情況告訴村長再說——就算沒人信他看到的脈線，至少能讓村長知道，脈力倒灌的源頭在后山，或許能想別的辦法。
雨霧里，村口的人影越來越近。
楊葛嶄看到，村長正陪著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姑娘站在樹下，姑娘手里提著個青銅小盞，頭發(fā)用玉簪束著，雖然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清麗的氣質(zhì)。
那姑娘似乎也看到了他，目光轉(zhuǎn)了過來，落在他身上，帶著點(diǎn)探究。
楊葛嶄心里突然有種預(yù)感——這個姑**到來，或許會改變些什么。
村長把村民都召集到村頭的老槐樹下，槐樹下有個石碾子，村長就站在石碾子上，手里攥著根煙桿，臉色凝重。
“剛才我去田里看過了，脈力倒灌得厲害，再拖兩天，稻子就全爛了?！?br>
村長磕了磕煙桿，煙灰落在濕泥里，瞬間被雨水沖散，“現(xiàn)在就一個辦法，去鎮(zhèn)上請脈術(shù)師。
大家湊湊糧，看看能湊出多少?！?br>
話音剛落，村民們就炸開了鍋。
“村長，不是我們不湊，是真湊不出來??！”
一個中年男人苦著臉，“去年冬天就旱，收成不好，家里的糧只夠吃到秋收，再拿半袋糙米出來，孩子就得餓肚子了。”
“是啊，脈術(shù)師收費(fèi)太高了，咱們青溪村這么窮，哪請得起？”
“要不，找村里的老脈師試試？”
有人提議。
“老脈師去年冬天就走了，他孫子在鎮(zhèn)上脈術(shù)坊當(dāng)學(xué)徒，早就不回村里了?！?br>
村長嘆了口氣，煙桿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要是實(shí)在湊不出糧，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稻子毀了?！?br>
楊葛嶄站在人群外圍，聽著村民的爭論，心里沉得慌。
他又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明明只要把斷口處的泥土清掉，脈力就能流走，可沒人信他。
他猶豫了一下，往前站了半步，想再說一次自己看到的景象，可剛要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袖子。
是王嬸，她搖了搖頭，小聲說：“葛嶄，別說話。
你是殘脈者，說這些沒人信，還會被人說你咒村里的田。”
楊葛嶄抿了抿唇，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王嬸是好意。
在青溪村，殘脈者本就容易被人另眼相看，有人甚至覺得殘脈者“帶晦氣”，要是他再堅持說自己能看到脈線，只會引來更多非議。
就在這時，剛才在田埂上嗤笑他的高個子村民突然開口：“我看啊，這脈力倒灌，說不定就是晦氣引來的！
咱們村有個殘脈者，脈門堵著，擋了明脈的路，才讓脈力堵在田里！”
這話一出，不少村民的目光都投向了楊葛嶄，眼神里帶著異樣。
楊葛嶄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卻沒反駁。
他知道，跟這種人爭論沒用，只會讓事情更糟。
村長也皺起了眉，呵斥道：“胡說什么！
脈力倒灌是天候的事，跟葛嶄沒關(guān)系。
別亂說話，再亂說就把你趕出去！”
高個子村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可看楊葛嶄的眼神還是帶著不屑。
會議最終沒個結(jié)果，村長只能讓大家先回家，明天再湊湊糧，實(shí)在不行，就只能去鎮(zhèn)上求脈術(shù)坊的人通融。
村民們?nèi)齼蓛傻厣㈤_，沒人再看楊葛嶄一眼，只有李伯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急糊涂了?！?br>
楊葛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村民們的背影消失在雨霧里，心里卻沒平靜下來。
他想起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脈線，那些脈線延伸的方向是后山。
說不定，脈線的另一端，就在后山？
要是能找到后山的脈線入口，說不定能弄清楚為什么脈線會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他轉(zhuǎn)身往家走，想拿把鐮刀——后山的草長得密，得開路。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人坐在他家的門檻上。
老人頭發(fā)花白，手里拿著個破舊的羅盤，羅盤指針轉(zhuǎn)個不停，卻沒停在任何一個方向。
是墨老。
墨老是半年前搬到村里的，住在村東頭的破廟里，平時很少出門，也不跟村民來往，只有楊葛嶄偶爾會去給老人送點(diǎn)吃的——因?yàn)槟显谒黄渌⒆悠圬?fù)的時候，幫過他一次。
“墨老，您怎么在這兒？”
楊葛嶄走上前，把老人扶起來。
墨老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不像普通老人那樣渾濁：“你要去后山？”
楊葛嶄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的鞋?！?br>
墨老指了指他的鞋，“你平時修東西，鞋上只有木屑和鐵屑，剛才去田里，沾了泥，現(xiàn)在又把褲腿卷起來了，不是去后山，是去哪？”
楊葛嶄心里佩服——墨老總是這么敏銳。
他沒隱瞞，把田里脈力倒灌，以及自己看到脈線的事，撿能說的跟墨老說了一遍，只是沒提自己能看到脈線的細(xì)節(jié)，只說“感覺脈線的源頭在后山”。
墨老聽完，沉默了片刻，手里的羅盤指針轉(zhuǎn)得更快了。
他抬頭看向后山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雨季的明脈最不穩(wěn)，后山的林子密，藏著暗脈裂口也說不定。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可田里的稻子不能等。”
楊葛嶄說，“要是能找到脈線的源頭，說不定能救稻子。”
墨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點(diǎn)別的東西，像是在打量什么：“你知道暗脈裂口是什么嗎？
那是暗脈能量泄露的地方，脈力比明脈兇，碰一下就能讓你胳膊發(fā)麻，嚴(yán)重的還會傷脈門——你雖然是殘脈，但脈門要是被傷了，以后連普通活都干不了?！?br>
楊葛嶄沒退縮：“我小心點(diǎn)，不靠近裂口，就看看脈線的方向?！?br>
墨老沉默了一會兒，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脈符，卻又比脈符簡單。
“拿著這個，”他把木牌遞給楊葛嶄，“這是‘弱脈符’，雖然沒什么大用處，但能幫你擋點(diǎn)散逸的脈力，要是感覺手麻，就把木牌握在手里。”
楊葛嶄接過木牌，木牌觸手溫?zé)幔袷怯形⑷醯拿}力在里面。
他心里一暖：“謝謝您，墨老?！?br>
“早去早回，別待太晚?！?br>
墨老叮囑道，“后山的霧比村里濃，容易迷路?！?br>
楊葛嶄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進(jìn)屋拿了鐮刀，又揣了兩個窩頭，披上蓑衣，往后山走。
后山的林子果然密，樹枝交錯，葉子上的雨水滴下來，砸在蓑衣上“啪啪”響。
楊葛嶄握著鐮刀，一點(diǎn)點(diǎn)撥開擋路的雜草，順著記憶里脈線延伸的方向走。
越往山里走，空氣里的麻感就越明顯，手里的弱脈符也開始微微發(fā)熱。
他知道，離暗脈裂口越來越近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雜草突然少了，出現(xiàn)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個半人高的土坑，土坑周圍的泥土是黑色的，與周圍的黃土截然不同。
楊葛嶄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土坑。
剛走到坑邊，他的眼睛又開始發(fā)澀，揉了揉眼睛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變了——無數(shù)條細(xì)細(xì)的脈線從土坑里延伸出來，像樹根一樣扎進(jìn)泥土里，其中幾條脈線的顏色比其他的深，正是從這里延伸到村里的田埂，而在土坑深處，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裂口，淡黑色的脈力正從裂口里慢慢往外滲，與周圍的明脈混在一起，才導(dǎo)致了脈線斷裂。
“暗脈裂口……”楊葛嶄小聲嘀咕，心里終于明白了——是后山的暗脈裂口泄露了暗脈能量，與田里的明脈沖突，才把明脈線沖斷，導(dǎo)致了倒灌。
他剛想再靠近點(diǎn)，看看裂口能不能堵上，突然感覺手里的弱脈符猛地一熱，胳膊也開始發(fā)麻。
他趕緊后退兩步，不敢再靠近——墨老說得對，暗脈的脈力太兇，他根本扛不住。
既然找到了源頭，就得想辦法告訴村長。
可他該怎么說？
總不能說自己看到了暗脈裂口和脈線吧？
楊葛嶄皺著眉，轉(zhuǎn)身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遠(yuǎn)處傳來王嬸的聲音：“葛嶄！
你在哪？
村口來了個姑娘，說要找地方落腳，村長讓你去看看，你家不是有空房嗎？”
楊葛嶄心里一動——姑娘？
青溪村很少有外人來，這個時候來的姑娘，會是誰？
他加快腳步往村口走，心里卻還在想著暗脈裂口的事。
不管那個姑娘是誰，先把后山的情況告訴村長再說——就算沒人信他看到的脈線，至少能讓村長知道，脈力倒灌的源頭在后山，或許能想別的辦法。
雨霧里，村口的人影越來越近。
楊葛嶄看到，村長正陪著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姑娘站在樹下，姑娘手里提著個青銅小盞，頭發(fā)用玉簪束著，雖然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清麗的氣質(zhì)。
那姑娘似乎也看到了他，目光轉(zhuǎn)了過來，落在他身上，帶著點(diǎn)探究。
楊葛嶄心里突然有種預(yù)感——這個姑**到來，或許會改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