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第三次,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標志從半格變成了一個叉號。
徹底沒信號了。
我盯著那個叉號看了三秒,然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以前干過安全管理,出過事故現場,知道在失控的環(huán)境里最先死的永遠是慌了的那個。
十五秒。我給自己十五秒。
第一件事:把手電調到最暗一檔,省電。
第二件事:對著602門口的血跡拍了兩張照片。發(fā)不出去,但存著,留作記錄。
第三件事:回憶對講機的工作原理——走樓內獨立線路,靠地下室的蓄電池供電,不依賴**、不依賴市電。只要蓄電池還有電,對講機就能用。
這是現在整棟樓里唯一的通訊工具。
我快步回到五樓501,拿起對講機。
面板上灰撲撲的,按鍵的觸感很硬,彈簧老舊。我按下全樓廣播鍵——指示燈亮了。
綠色的。
滿電。
我深吸一口氣,按住通話鍵:"所有住戶注意。602的趙姐出事了。我是501的林越。六樓現在有血,可能是兇案。電話打不出去,暴風雪封路。請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要出門,用對講機回復我。"
松開按鍵。
對講機里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像是整棟樓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4
大約兩分鐘后,對講機響了。
第一個回的是301的老周。六十二歲,退休工人,獨居,平時話不多但不管什么事都能插上一句。他的聲音很鎮(zhèn)定,鎮(zhèn)定得有點過頭了:"我聽到了,我這邊沒有異常。"
然后是401的小韓。二十出頭,剛搬進來一個月,我跟他只在樓道里點過頭。他的聲音在發(fā)顫:"什么叫兇案?你確定嗎?別是她自己出了意外吧?"
接著是201的陳姐。三十多歲,自稱丈夫長期出差,平時一個人住。她的嗓子啞得像剛哭過:"天哪……趙姐……我今晚還聽到她在唱歌來著……"
最后一個回的是102的顧鳴。二十六歲,自稱自由職業(yè),住一樓。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淡:"501,你說六樓有血?我十分鐘前下樓去車里拿東西,經過六樓,沒看到任何異常。"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十分鐘前。
現在是凌
精彩片段
小說《對講機電池耗盡之前》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紅薯燉番薯”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趙姐林越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趙姐死了。被勒死的。我發(fā)現她的時候,血已經從602的門縫底下滲出來,在走廊地磚上凍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冰碴。暴風雪封死了整棟樓,手機沒信號,電話打不出去,電也斷了。整棟回遷樓里唯一還能用的通訊工具,是墻角那臺搬進來三個月從沒響過的老式對講機。它靠樓內蓄電池供電,不依賴外網。電池是滿的,綠燈。但綠燈不會永遠亮著。我按下了全樓廣播鍵。1凌晨一點十七分。我被凍醒的。不是那種慢悠悠的、賴在被窩里不想動的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