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嘴里。
砂礫硌著我的牙，泥土的腥氣充斥著我的口腔。
我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全部吃了下去。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孟蕓的臉色也變了，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吃。
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
“瘋老婆子。”
她啐了一口，帶著小李轉(zhuǎn)身走了。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點苦算什么？
我連饑荒都熬過。
你們這些小把戲，不過是跳梁小丑。
我的孩子們，會替我算賬。
夜里，我躺在又薄又硬的木板床上，骨頭硌得生疼。
白天吃下的臟東西開始在胃里作祟，一陣陣絞痛。
我蜷縮著身體，冷汗?jié)裢噶藛伪〉囊律馈?br>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護工小李提著一桶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惡劣的笑。
“老東西，還沒死呢？命真硬?！?br>她走到我床邊，將那桶冰冷的臟水，盡數(shù)潑在了我的被褥上。
“哎呀，又不小心手滑了?！?br>她重復著白天的說辭，笑得更加得意。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我包裹。
“院長說了，你這種沒人要的孤寡老人，就不配睡干凈的床?！?br>“今晚，你就睡地上好好反省反省吧?！?br>她說完，一腳踢開水桶，哼著歌走了。
濕透的被褥根本沒法再用。
我只能從床上下來，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墻角。
胃痛和寒冷交織在一起，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個叫“暖巢”的小院子里，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
他們爭先恐后地往我懷里鉆，奶聲奶氣地喊我“秦媽媽”。
“媽媽，我冷。”
我就把他們一個個摟在懷里，用我單薄的身體，為他們擋住冬夜的寒風。
“不怕，媽媽在呢。”
“媽媽會一直在。”
……
第二天，我發(fā)起了高燒。
我躺在地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隔壁床的一個老**看不下去了，偷偷去找了孟蕓。
“院長，3號床那個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br>孟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滿是不屑。
“不行了就拉倒，省得浪費糧食?！?br>“一個孤寡老太婆，死了正好，還能空出一個床位多收點錢?！?br>那個老**還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