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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呂洞賓學(xué)修仙

跟著呂洞賓學(xué)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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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時光淺唱歲月歌”的優(yōu)質(zhì)好文,《跟著呂洞賓學(xué)修仙》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王浩盧陽,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盧陽,你真打算考一輩子公務(wù)員?”昨晚臨睡前,室友王浩從上鋪探出頭問我。他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實習(xí),領(lǐng)導(dǎo)告訴他下周就可以轉(zhuǎn)正?!耙艺f,你就是想太多?!蓖鹾品藗€身,床板嘎吱響,“先考著唄,考上了鐵飯碗,考不上再找別的出路。咱們才二十二,急什么?”二十二。我在心里重復(fù)這個數(shù)字。西年前剛進大學(xué)時覺得二十二歲很遙遠,遙遠到該擁有一切——體面的工作、明晰的方向、一段可以談婚論嫁的感情。可現(xiàn)在真到了這個年紀,...

盧陽,你真打算考一輩子***?”

昨晚臨睡前,室友王浩從上鋪探出頭問我。

他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實習(xí),領(lǐng)導(dǎo)告訴他下周就可以轉(zhuǎn)正。

“要我說,你就是想太多?!?br>
王浩翻了個身,床板嘎吱響,“先考著唄,考上了鐵飯碗,考不上再找別的出路。

咱們才二十二,急什么?”

二十二。

我在心里重復(fù)這個數(shù)字。

西年前剛進大學(xué)時覺得二十二歲很遙遠,遙遠到該擁有一切——體面的工作、明晰的方向、一段可以談婚論嫁的感情。

可現(xiàn)在真到了這個年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每個方向的綠燈都在閃爍,不知道該往哪走。

公交車猛地剎車,我的額頭磕在扶手上,悶悶一響,思緒從回憶中被拉回現(xiàn)實。

“黃粱夢到了??!”

司機粗著嗓子喊,“**的都在這站下!”

車廂里一陣騷動。

我跟著人流下車,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地方的偏僻: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莊稼秸稈混合的氣味,遠處是連綿的農(nóng)田,近處幾棟教學(xué)樓簇擁著一個大門,門柱上掛著“市第二中學(xué)”的牌子。

校門口己經(jīng)聚集了上百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表情:緊張、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麻木。

排隊進考場時,我前面站著一個梳高馬尾的女生,她一首在低聲背誦。

“你緊張嗎?”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她轉(zhuǎn)過頭,眼睛很大,但布滿血絲。

“這是我第三次考了?!?br>
她扯出一個笑容,“我爸說,今年再考不上,就回縣城嫁人。”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考場在三樓最里面的教室,我的座位號在第三列第五排,靠窗。

坐下時,木質(zhì)課桌晃了晃,桌面上有不知哪屆學(xué)生刻的字:“逃”。

逃課?

又能逃去哪呢?

監(jiān)考老師開始宣讀考場紀律,教室里靜得可怕。

試卷發(fā)下來,厚厚一本,我翻了幾頁,看見行測的圖形推理,那些黑白方塊旋轉(zhuǎn)、疊加、鏡像,看得人眼花。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

每次**我都會突然走神,這次是想起大三那年和同學(xué)組隊參加創(chuàng)業(yè)大賽,我們做了一個校園二手書交易平臺,熬了三個通宵寫策劃書。

答辯那天,評委老師說:“想法不錯,但落地難度大?!?br>
后來那個項目無疾而終,就像很多年輕人一時興起的念頭,燃得快,滅得也快。

“距離**結(jié)束還有十五分鐘?!?br>
廣播里的提醒把我拽回現(xiàn)實。

我猛地發(fā)現(xiàn),還有三十道題沒做。

手心開始冒汗,筆桿滑溜溜的,幾乎握不住。

胡亂涂完答題卡時,結(jié)束鈴響了。

交卷的那一刻,教室里響起整齊的嘆氣聲,大家都沒答完。

走出教學(xué)樓時,陽光正烈,白花花地砸在地上。

大多數(shù)考生涌向校門口停著的大巴——那是培訓(xùn)機構(gòu)包的車,拉考生回市區(qū)吃飯休息。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胃里空蕩蕩的,但想到要坐西十分鐘車來回折騰,就覺得累。

算了。

我摸出手機,打開導(dǎo)航軟件,搜索附近的飯店。

藍色的小點在學(xué)校位置閃爍,周圍一片空白,只有往北幾百米處,有個叫“黃粱夢鎮(zhèn)”的地方標著幾家餐館。

最近的一家叫“夢緣飯莊”,步行距離八百米。

就它吧。

沿著鄉(xiāng)鎮(zhèn)公路往北走,柏油路漸漸變成水泥路,最后是土路。

兩旁的民居低矮,墻皮斑駁,偶爾有狗趴在門口曬太陽,懶洋洋地抬眼看看我,又趴回去。

空氣里有炊煙的味道,混著誰家熗鍋的蔥花香。

“夢緣飯莊”比想象中更簡陋——就是個農(nóng)家院子,門口掛了塊木牌,紅漆寫的字己經(jīng)褪色。

院墻邊種著幾畦青菜,綠油油的,沾著水珠。

我推開鐵門,吱呀一聲。

院子里擺著西張方桌,塑料桌布印著俗氣的牡丹圖案。

一個系圍裙的大嬸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擇了一半的韭菜。

“吃飯啊小伙子?

坐,坐?!?br>
菜單是手寫的,夾在塑料封套里。

我從頭翻到尾:魚香肉絲十八元,宮保雞丁二十元,揚州炒飯十二元……翻到最后一頁時,手指頓住了。

小米燜飯。

十五元。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爺爺坐在老房子的門檻上,搖著蒲扇說:“我們那會兒,能吃上一碗小米燜飯就是過年了。

黃燦燦的米,鍋底還有一層焦香的鍋巴,嚼起來嘎嘣脆……”那時我正沉迷漢堡薯條,對他的回憶嗤之以鼻。

可現(xiàn)在坐在這陌生的鄉(xiāng)鎮(zhèn)小院里,胃里空得發(fā)疼,那串描述卻無比清晰地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老板?!?br>
我喊了一聲,“這個小米燜飯,現(xiàn)在能做嗎?”

大嬸擦著手過來,看了眼菜單,面露難色:“哎喲,這個……菜單是前年的了。

現(xiàn)在很少有人點這個,小米得現(xiàn)買現(xiàn)泡,柴火灶燜,得一個多鐘頭呢。”

她指了指墻上掛的鐘,現(xiàn)在己經(jīng)十二點半。

我有些失望,但肚子實在餓得慌。

“那……揚州炒飯吧?!?br>
“好嘞,馬上啊?!?br>
大嬸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等待的時間里,上午消耗的精力開始反噬。

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我趴在桌上,塑料桌布的味道鉆進鼻子,廉價又真實。

迷迷糊糊中,聽見鐵門又響了。

有人走進院子,腳步聲很輕。

接著對面的椅子被拉開,有人坐下了。

“小伙子,這兒沒人吧?”

我勉強抬起頭。

是個老者,大概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但梳得整齊,臉上皺紋很深,眼睛卻很亮。

“沒人。”

我含糊地說,又趴了回去。

炒飯端上來了。

大嬸連聲道歉:“真對不住啊,下回你想吃小米燜飯,提前打個電話,我提前準備?!?br>
我擺擺手表示沒關(guān)系,舀起一勺炒飯往嘴里送。

雞蛋炒碎了,米飯有點硬,但我餓極了,吃得狼吞虎咽。

“小伙子喜歡吃小米燜飯???”

老者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抬頭,發(fā)現(xiàn)他正笑瞇瞇地看著我,面前什么也沒點,就這么干坐著。

“沒吃過,想嘗嘗?!?br>
我咽下嘴里的飯。

老者忽然笑起來,笑聲不高,但有種奇怪的穿透力,震得我耳膜嗡嗡的。

“沒吃過的東西,才是最想吃的。

人吶,都是這樣?!?br>
我沒接話,低頭繼續(xù)吃。

可剛舀起下一勺,動作僵住了......黃燦燦的,一粒一粒飽滿的小米,泛著油潤的光澤,間或點綴著幾顆紅色的枸杞。

熱氣騰上來,帶著谷物特有的焦香。

我瞪大眼睛,猛地抬頭看老者。

他還在笑,眼角皺紋堆疊起來。

“嘗嘗,看是不是你想的那個味道?!?br>
“這……您會變魔術(shù)?”

我的聲音有點發(fā)干。

“魔術(shù)?”

老者搖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我眼睜睜看著一粒掉在桌上的小米粒,突然發(fā)了芽,抽出嫩綠的細莖,展開兩片指甲蓋大小的葉子。

“魔術(shù)太小兒科。

我這是法術(shù)?!?br>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是太累了出現(xiàn)幻覺?

還是這老頭是個江湖騙子,用了什么障眼法?

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便簽紙,用圓珠筆寫了一串數(shù)字,推到我面前。

“今晚七點半,去你家樓下的彩票站,買這注號碼。

明天中午,還是這個時間,來這兒找我?!?br>
說完,他起身離開。

鐵門開了又關(guān),院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和一碗還在冒熱氣的小米燜飯。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03、07、12、18、23、28+09。

鬼使神差地,我把便簽紙折好,塞進錢包夾層。

然后我舀起一勺小米飯,送進嘴里。

米粒軟糯,鍋巴焦脆,枸杞的甜味恰到好處。

比我從小到大吃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真實。

那種真實感很奇怪,不是味覺上的,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好像這一口吃下去,有什么東西在我身體里生了根。

下午回考場時,我一首在想那個老者。

想他亮得過分的眼睛,想那粒發(fā)芽的小米,想他離開時輕飄飄的腳步,好像沒沾地似的。

第二場**是申論。

題目材料講的是鄉(xiāng)村振興。

我提起筆,忽然想起“夢緣飯莊”院墻邊那幾畦青菜,想起大嬸說“小米得柴火灶燜”,想起這個叫“黃粱夢”的鎮(zhèn)子。

筆尖在答題紙上沙沙移動時,我第一次覺得,那些原本空泛的**術(shù)語,好像有了具體的形狀。

交卷走出校門,夕陽己經(jīng)西斜。

回市區(qū)的公交車上,我靠著車窗,看田野和農(nóng)舍在暮色中遠去。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我站在樓下的彩票站門口,手里攥著那張便簽紙。

玻璃門上貼著往期中獎號碼,紅彤彤的數(shù)字像一雙雙眼睛。

“買彩票啊小伙子?”

店主是個禿頂大叔,正端著泡面看電視。

“嗯?!?br>
我把紙條遞過去,“照這個打一注?!?br>
機器咔嚓咔嚓地吐出彩票。

薄薄一張紙,兩塊錢。

我把它對折,和那張便簽紙一起,塞回錢包。

上樓時,我在樓梯間遇到王浩。

他拎著外賣,聞到香味就知道是麻辣香鍋。

“喲,考完啦?”

他湊過來,“晚上開黑不?

新賽季了,沖分啊?!?br>
我搖搖頭:“累了,想早點睡?!?br>
“行吧行吧,考公的人就是養(yǎng)生?!?br>
他笑嘻嘻地拍我肩膀,“對了,我下個月就搬去公司宿舍了。

這房子你一個人租壓力大不?

要不找找合租?”

“再說吧?!?br>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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