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自尊與四個小面包，池原輝的鬧鐘響了?！驗樗蛲硭坝媚z帶把它牢牢固定在了那里。，然后她伸出手，精準地拍停了鬧鐘。?！霸??！毙±趺钡穆曇魩е鴦偹训纳硢?。“早。”，光腳下地。
木地板的涼意讓她腳趾蜷縮了一下，隨即適應。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晨風灌進來，帶走了最后一點睡意。

今天要正式訓練了。

而且是水訓日。

池原輝的耳朵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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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森室內泳池在清晨五點半已經亮起了燈。

池原輝站在**室門口，盯著“泳池入口”的牌子，感覺自已像個即將踏上刑場的犯人。

“輝同學，你還好嗎？”

小栗帽已經換好了泳衣——簡潔的黑色連體式，和她平日的風格一樣。

她看著池原輝，后者還穿著便服，手里緊緊攥著泳衣的袋子。

“……沒事?！?br>
池原輝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只是覺得，馬娘發(fā)明陸地跑步就夠了，為什么還要在水里撲騰?！?br>
“訓練平衡感和全身協(xié)調性。”

小栗帽認真地回答，“教練昨天說的?！?br>
“我知道?！?br>
池原輝嘆了口氣，“我只是在發(fā)表哲學思考?！?br>
她終于挪動腳步進了**室。

十分鐘后，當她穿著淺藍色泳衣走出來時，幾個早到的馬娘投來了目光

——不只是因為她那對格外顯眼的長耳朵，更因為她的身材。

嬌小，纖細，但每一寸肌肉線條都清晰得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過的。

肩背、手臂、腿部的肌肉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流暢的弧度，完全不像她穿著制服時那樣看起來柔弱。

“哇……”有人小聲感嘆。

池原輝假裝沒聽見，徑直走向泳池邊。

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消毒液的味道。

她看著那片泛著藍光的池水，喉嚨有些發(fā)干。

“池原同學，這邊集合！”

水訓教練是個中年女性，身材精干，聲音洪亮。

池原輝走過去，發(fā)現(xiàn)今天的水訓班只有六個人——看來并不是所有馬娘都怕水，只是她們這幾個“特殊案例”需要額外輔導。

其中就有黃金船。

“喲~天才前輩！”

黃金船穿著熒光黃的泳衣，正用腳趾試水溫，“聽說你陸地無敵，水里沉底？今天我們可要好好交流一下心得呀~”

池原輝瞪了她一眼：“你不怕水？”

“怕??！”

黃金船燦爛地笑著，“但我更怕無聊！所以來水訓班找樂子！”

“……”

池原輝決定不再理她。

教練開始講解今天的訓練內容：先從適應水性開始，學習漂浮，然后是基本泳姿。

“每個人身體素質不同，水感也不同?！?br>
教練說，“不要和別人比較，按照自已的節(jié)奏來。明白嗎？”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應。

池原輝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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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扶池邊漂浮。

池原輝看著其他五人先后松手，身體在水面舒展開來

——即使是最怕水的那個，也在教練的幫助下勉強浮起來了。

小栗帽也在其中，她雖然表情嚴肅，但身體確實浮在水面上，只是偶爾會“咕嚕?！背料氯ヒ稽c，又立刻掙扎著浮起來。

“池原同學，輪到你了?！苯叹氉叩剿磉?。

池原輝深吸一口氣，手扶著池邊，慢慢把身體放平。

水很涼。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種本能的排斥。

但她還是堅持著，讓身體逐漸伸展——

然后開始下沉。

不是緩慢的下沉，是像被無形的手拽著腳踝一樣，直直地往下墜。

“放松！放松！”

教練趕緊抓住她的手臂，“不要緊張，越緊張肌肉越僵硬——”

“我沒有緊張！”

池原輝的聲音有點急，“我放松了！”

但她確實在下沉。

即使教練托著她，她也能感覺到那股向下的力量

——那是她密度高達常馬娘兩倍的肌肉組織在對抗水的浮力，而且毫無懸念地贏了。

“這……”

教練愣住了，“池原同學，你的身體密度……”

“是普通馬**大約兩倍?！?br>
池原輝悶悶地說，水面已經沒到了她的下巴，“我知道。所以我在水里像塊石頭?！?br>
泳池邊陷入短暫的寂靜。

然后黃金船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是——前輩你也太實誠了吧！‘像塊石頭’！這是什么地獄級別的自我吐槽?。　?br>
池原輝的臉紅了，這次不是害羞，是羞憤。

她猛地從水里站起來——這個動作倒很輕松，畢竟她的腿部力量足以讓她在水中直立如平地。

“我可以做陸訓替代項目嗎？”

她問教練，聲音帶著自已都沒察覺的顫抖。

教練看著她，表情復雜：

“池原同學，水訓不只是為了游泳。很多比賽會遇到雨天，賽道積水，甚至有些海外賽事需要適應不同氣候和環(huán)境。你不可能一輩子避開水?！?br>
“但我——”

“我們先試試輔助漂浮工具?！?br>
教練打斷她，拿來一對浮臂環(huán)和一塊浮板，“來，戴上這個?！?br>
池原輝盯著那些明**的塑料制品，感覺自已的尊嚴正在一點點碎裂。

但她還是戴上了。

然后，在浮臂環(huán)的幫助下，她終于勉強浮在了水面上

——雖然下半身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像個倒栽蔥的標槍。

“很好！保持這個姿勢，試著踢水！”教練鼓勵道。

池原輝開始踢水。

她的腿部力量極大，每一踢都能激起巨大的水花，推著她向前——但方向完全不受控制。

三十秒后，她撞上了泳池另一邊的墻壁。

“轉向！注意轉向！”

她試圖轉向，但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兩個獨立系統(tǒng)。

又是三十秒，她差點撞上了黃金船。

“哇哦！前輩你是想**后輩然后獨占訓練場嗎？”

被黃金船身子一扭——像那月夜瓜田里的猹。

靈活地躲開，笑容卻更燦爛了，“不過這個水花，厲害??！陸地天才變身人形螺旋槳！”

池原輝咬牙，繼續(xù)踢水。

汗水混著池水從額頭滑下，她的呼吸開始急促——不是累，是焦慮。

那種完全失控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本格化遲遲不來的三年，那種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突破的無力感。

“池原同學，休息一下?！?br>
教練看出她的狀態(tài)不對。

“我還可以——”

“休息?！?br>
教練的語氣不容置疑。

池原輝爬出泳池，坐在池邊，摘掉浮臂環(huán)。

她的長耳朵濕漉漉地垂下，沙金色的頭發(fā)貼在臉頰兩側，滴著水。

她盯著自已還在滴水的小腿，上面肌肉線條分明，此刻卻像是背叛她的罪證。

“給?！?br>
一塊毛巾遞到她面前。是小栗帽。

“謝謝?！?br>
池原輝接過，胡亂擦了擦臉。

小栗帽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沉?！?br>
“但你不怕?！?a href="/tag/chiyuanhui.html" style="color: #1e9fff;">池原輝悶悶地說。

“怕?！?br>
小栗帽誠實地回答，“每次沉下去都怕。但教練說，怕也要做，因為比賽不會等你不怕?！?br>
池原輝轉頭看她。

小栗帽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濕透的劉海下，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動。

“你……”池原輝猶豫了一下，“想克服嗎？”

“想?！毙±趺秉c頭，“想贏?！?br>
兩個字，簡單直接。

池原輝握緊了毛巾。

她也想贏。

想在雨天賽道上穩(wěn)穩(wěn)奔跑，想不畏懼任何環(huán)境，想證明那三年的等待不是徒勞，想——

“喲，兩位前輩在開憂郁座談會嗎？”

黃金船像條魚一樣從水里冒出來，雙手扒在池邊，笑嘻嘻地看著她們：“要不要聽聽后輩我的建議？”

“說。”

池原輝沒好氣。

“換角度思考！”

黃金船豎起一根手指，“前輩你密度大是吧？下沉快是吧？那如果你學會控制下沉呢？比如——水下起步？潛泳爆發(fā)？別人在水里是阻力，你把它變成助力！”

池原輝愣住了。

教練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聽到黃金船的話，眼睛一亮：“這個思路……有意思。池原同學，你腿部力量極強，如果能在水下找到發(fā)力點，說不定真的能開發(fā)出獨特的技巧。”

“但首先，”教練蹲下來，平視池原輝，“你要先不怕水。至少要能在水里保持冷靜?！?br>
池原輝看著教練，又看看黃金船，最后看看小栗帽。

“……再來。”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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