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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燈醫(yī)案嫡女謀

青燈醫(yī)案嫡女謀

分類: 古代言情
作者:半舒
主角:蘇微,秦嵩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1-16 18: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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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半舒的《青燈醫(yī)案嫡女謀》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天啟十三年,暮春。京城南城的胭脂巷口,掛出了一塊新木匾,墨色“青禾醫(yī)館”西字,筆鋒溫軟卻藏著幾分挺勁,像極了館主蘇微的模樣。巷子里滿是煙火氣,挑著菜擔的農(nóng)婦、搖著撥浪鼓的貨郎、蹲在墻根下棋的老漢,目光都時不時往醫(yī)館門首瞟。這胭脂巷原是小商小販聚集的地方,連家正經(jīng)藥鋪都沒有,如今突然開了家醫(yī)館,館主還是個瞧著不過雙十年華的女子,自然引了不少好奇。蘇微正坐在堂屋靠窗的案前碾藥,一身月白襦裙,袖口挽至小...

天啟十三年,暮春。

京城南城的胭脂巷口,掛出了一塊新木匾,墨色“青禾醫(yī)館”西字,筆鋒溫軟卻藏著幾分挺勁,像極了館主蘇微的模樣。

巷子里滿是煙火氣,挑著菜擔的農(nóng)婦、搖著撥浪鼓的貨郎、蹲在墻根下棋的老漢,目光都時不時往醫(yī)館門首瞟。

這胭脂巷原是小商小販聚集的地方,連家正經(jīng)藥鋪都沒有,如今突然開了家醫(yī)館,館主還是個瞧著不過**年華的女子,自然引了不少好奇。

蘇微正坐在堂屋靠窗的案前碾藥,一身月白襦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皓腕上戴著只素銀纏枝蓮鐲子,將腕內(nèi)側(cè)一點淡紅色的胎記遮得嚴嚴實實。

她指尖捏著碾藥杵,動作不快,力道卻勻凈,青黛色的草藥在石臼里漸漸成粉,散出清苦卻安心的香氣。

藥童阿竹才十三歲,是她半年前從人牙子手里救下的孤女,此刻正踮著腳整理藥柜,嘴里還碎碎念:“姑娘,方才王大嬸又來問,**這診金真的只收五個銅板?

還有對面布莊的李掌柜,說***咳嗽治了三個月都沒好,問您今日能不能給看看?!?br>
蘇微抬眸,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卻溫和:“診金就按咱們說的,窮苦人分文不取也使得。

李掌柜母親的咳疾,讓他傍晚帶過來吧,此刻醫(yī)館剛開,先接些堂的病癥?!?br>
她話音剛落,門簾就被掀了起來,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扶著個面色蠟黃的婦人走進來,漢子局促地**手:“姑娘,俺家婆娘這幾日總腹痛,吃了街角張郎中的藥也不管用,您給瞧瞧?”

蘇微放下藥杵,示意婦人坐在診凳上,指尖搭上對方腕脈。

她指腹微涼,搭脈的力道極輕,卻精準地捕捉到脈象的浮沉——脈弦細而澀,是肝氣郁結(jié)兼食積的癥候。

“最近可是常生悶氣?

夜里睡不安穩(wěn),吃了東西也脹得慌?”

蘇微問得首接,婦人愣了愣,隨即點頭如搗蒜:“姑娘說得太對了!

前幾日跟隔壁吵了架,之后就總疼,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吃點粥都堵得慌。”

阿竹在一旁捧著藥箱候著,見蘇微起身寫方,忍不住偷偷打量:姑娘診脈時總閉著眼,可說出的病癥卻分毫不差,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老郎中都厲害。

蘇微提筆落字,字跡清秀卻不纖弱:“柴胡三錢,當歸二錢,白芍三錢,加上陳皮、麥芽各一錢,用水煎服,每日一劑,三日后再來復(fù)診?!?br>
她將藥方遞過去,又補了句,“莫再動氣,夜里睡前揉一揉腹部,能安睡些?!?br>
漢子接過藥方,連連道謝,掏出五個銅板放在案上,蘇微沒有推辭,只讓阿竹將銅板收好,又叮囑了幾句煎藥的火候。

待夫妻二人走后,阿竹才湊過來:“姑娘,您這脈診的本事,真是神仙都比不上!

方才那婦人,您都沒問幾句,就知道她生了氣。”

蘇微重新拿起藥杵,碾藥的動作沒停:“脈象能顯心緒,肝氣郁則脈弦,食積則脈澀,不過是依著醫(yī)理推斷罷了?!?br>
她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里卻清楚,這雙手除了診脈開方,當年還握過繡針、執(zhí)過書卷,是沈家滿門的血,讓她把這醫(yī)理鉆到了骨子里——當年父親被關(guān)在詔獄,她隔著鐵窗遞進去的藥方,若能再精準些,或許父親就能多撐幾日。

思緒翻涌間,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來的是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中年男子,腰間掛著個藥囊,看著像是同行。

男子進門后,目光在醫(yī)館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蘇微身上:“在下是西街‘仁心堂’的坐館郎中,聽聞姑娘新開了醫(yī)館,特來拜訪?!?br>
蘇微心中一動,仁心堂是南城最大的藥鋪,背后的東家是戶部侍郎的遠親,這人來者不善。

她面上依舊溫和:“原來是仁心堂的先生,快請坐。

阿竹,倒杯茶來?!?br>
男子坐下后,開門見山:“姑娘年紀輕輕,敢在南城開醫(yī)館,想必醫(yī)術(shù)不凡。

只是這行醫(yī)之事,講究資歷,姑娘可有官署發(fā)的行醫(yī)文書?”

蘇微端起茶杯遞過去,指尖的銀鐲子輕輕碰撞杯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文書自然是有的,只是昨日剛送至官署核驗,過幾日便能取回。

先生若是不放心,可待文書下來后,再來查驗。”

男子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又掃過案上的藥方:“姑娘方才給那婦人開的方子,柴胡用量三錢,是不是重了些?

婦人本就氣血虛,過量柴胡恐傷正氣?!?br>
這話說得帶著幾分挑刺的意味,阿竹一時護主心切氣紅了臉,想替蘇微辯解,卻被蘇微用眼神制止。

蘇微淺笑:“先生所言極是,尋常婦人用柴胡,確是二錢為宜。

但方才那婦人脈象雖虛,卻弦勁有力,是郁氣過盛所致,三錢柴胡才能疏肝解郁,再加當歸、白芍養(yǎng)血,正是‘疏中帶補’,不會傷了正氣。”

蘇微聲弱卻篤定,說完兀自飲著茶。

男子聞言,臉色微變,他本是想借著藥方挑錯,壓一壓這新來的醫(yī)館,卻沒想到蘇微對藥性配伍如此精通,連脈象的細微差別都能精準把握。

他訕訕地笑了笑:“姑娘醫(yī)術(shù)精湛,是在下唐突了。

只是這南城魚龍混雜,姑娘一個女子行醫(yī),還需多留意才是?!?br>
“多謝先生提醒?!?br>
蘇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能治病救人,無論男女,無論何處,總有立足之地?!?br>
男子碰了個軟釘子,沒再多說,起身告辭。

待他走后,阿竹才松了口氣:“這人肯定是來搗亂的!

蘇微卻沒笑,她走到門口,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仁心堂的東家與秦家有些交情,這人今日來試探,說不定是受了秦家的囑咐——秦家把持朝堂多年,耳目遍布京城,她在南城開醫(yī)館,終究是會引起注意的。

“阿竹,往后有人來問診,若是問起我的來歷,就說我是江南來的孤女,跟著祖父學過幾年醫(yī)術(shù)。”

蘇微轉(zhuǎn)過身,語氣嚴肅,“切莫提及任何關(guān)于‘沈’姓的事,也別多說我的醫(yī)術(shù)如何,凡事藏拙些?!?br>
阿竹雖不懂為何,但見蘇微神色認真,連忙點頭:“俺記住了,絕不亂說話?!?br>
夕陽西下時,布莊的李掌柜果然扶著**親來了。

老**咳得撕心裂肺,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帶著喘。

李掌柜紅著眼眶:“姑娘,俺娘這咳疾,找了好幾個郎中都治不好,夜里咳得沒法睡,您救救她吧!”

蘇微讓老**坐下,仔細診脈,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脈細數(shù),舌苔薄黃,是肺燥陰虛的癥候。

她想起父親當年在江南查鹽引案時,也曾染上類似的咳疾,那時她還親手為父親熬制潤肺的湯藥。

“老**這是肺里積了燥火,又耗了陰液,尋常的止咳藥自然不管用。”

蘇微一邊說,一邊寫方,“我給你開個‘沙參麥冬湯’,再加些川貝母、枇杷葉,潤肺止咳。

另外,我這里有**的秋梨膏,每日用溫水沖服,能緩解燥咳?!?br>
她從藥柜最底層取出一個瓷罐,里面裝著琥珀色的膏體,散發(fā)著梨和蜂蜜的甜香。

“這秋梨膏是用秋梨、蜂蜜、川貝熬制的,沒有副作用,老**可以放心吃?!?br>
李掌柜接過藥方和瓷罐,感激涕零:“姑娘真是活菩薩!

俺這就去抓藥,若是俺**病能好,俺一定給您送塊匾額來!”

送走李掌柜母子,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阿竹點上燭火,醫(yī)館里頓時被暖黃的光籠罩。

蘇微坐在案前,看著燭火跳動的影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銀鐲子——那是父親當年送她的及笄禮,鐲子內(nèi)側(cè)刻著“青蕪”二字,是她的本名,沈青蕪。

三年前,沈家因查江南鹽引**案,被秦嵩構(gòu)陷通敵叛國,滿門抄斬。

她被父親的舊部周叔從詔獄后門救走,一路顛沛流離,才逃到京城。

這三年來,她隱姓埋名,改叫蘇微,苦學醫(yī)術(sh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查**相,為沈家滿門昭雪。

青禾醫(yī)館,不僅是她行醫(yī)的地方,更是她搜集線索的據(jù)點。

南城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消息靈通,或許在這里,能找到當年沈家案的蛛絲馬跡。

她正沉思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同于白日里的喧囂,這腳步聲輕而穩(wěn),帶著幾分刻意的隱匿。

蘇微抬眸,望向門口,燭火的光映在她眼底,藏著一絲警惕——她在京城蟄伏三年,早己養(yǎng)成了察言觀色、耳聽八方的習慣,這來人,絕非凡俗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