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祖龍送繼承人
第000章 觀棋者言
混沌未開之地，時間沒有刻度，空間沒有邊界，唯有三道模糊的身影懸浮于虛無之中，似在凝視著無數(shù)流轉(zhuǎn)的光軌——那是不同時空的片段，閃爍著各自的悲歡。
“又到了這個節(jié)點?！?br>
左側(cè)的身影先開了口，聲音像是從青銅鼎中傳出，帶著被歲月磨洗過的厚重，“嬴政在咸陽宮發(fā)脾氣了，起因是扶蘇又在奏折里勸他‘止戈息武，與民休息’?！?br>
光軌中，立刻浮現(xiàn)出咸陽宮紫宸殿的景象：玄色冕服的帝王將奏折狠狠摔在案上，龍涎香的煙氣被他的怒息沖得西散，“迂腐！
六國余孽未清，北境匈奴環(huán)伺，此時息武？
是想讓朕的大秦，重蹈周室分崩離析的覆轍嗎？”
右側(cè)的身影輕笑一聲，語調(diào)帶著幾分跳脫，像山澗溪水撞上頑石：“所以說這位祖龍啊，一生都在‘攻’與‘守’里打轉(zhuǎn)。
攻下了天下，卻守不住一個能接他班的繼承人。
扶蘇太‘柔’，胡亥太‘劣’，剩下的幾個公子，連在朝會上說句整話都發(fā)抖，他能不氣嗎？”
光軌切換，顯現(xiàn)出幾個錦衣少年在偏殿里的模樣：有的對著博局棋發(fā)呆，有的只顧著**籠中的獵鷹，還有的偷偷議論著哪家的舞姬更動人——確實沒一個能讓人心安的。
中間的身影始終沉默，此刻終于開口，聲音平穩(wěn)如懸河，不起波瀾：“所以你們才想到了金光瑤？”
光軌驟然一變，畫面跳到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時空：金麟臺的玉階染血，紅衣的男子站在最高處，身后是熊熊烈火，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首到那支冰冷的箭穿透他的胸膛。
“嘖，這結(jié)局可真夠慘烈的?！?br>
右側(cè)身影咋舌，“論起‘慘’，他和嬴政的那幾個兒子倒是能排排坐。
但要說‘適配’……一個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一個是從泥沼里爬上來的謀士，這倆能湊到一塊兒去？”
“為何不能？”
左側(cè)身影反問，“嬴政要的是什么？
是一個‘能用’的繼承人。
他不在乎對方的出身，不在乎對方心里有多少算計，只在乎這個人能不能守住他的江山，能不能讓大秦的車轍繼續(xù)往前碾。
呂不韋是商賈出身，李斯是楚國客卿，他不都用了？
只要對他的帝國有利，他可以容忍任何‘瑕疵’。”
“可金光瑤的‘瑕疵’也太多了吧？”
右側(cè)身影反駁，“心機深沉，手段陰狠，為了往上爬連……”他頓了頓，沒說下去，但光軌里己閃過聶明玦的死狀，閃過金子軒的悲劇。
“那是在他那個時空的生存法則。”
中間身影打斷他，“蘭陵金氏的腌臜，仙門百家的虛偽，逼得他不得不把自己磨成一把雙刃劍——既能護(hù)己，也能傷人。
但你看他掌權(quán)時的所作所為：整肅金麟臺的風(fēng)氣，約束門生故吏，甚至想推動仙門與尋常百姓的和解……他有治理的才能，缺的只是一個合適的舞臺?！?br>
光軌再次流轉(zhuǎn)，這次是金光瑤坐在金麟臺主位上的畫面：他穿著金星雪浪袍，耐心聽著下屬匯報，指尖輕叩桌面，偶爾開口，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幾個世家之間的紛爭。
那份從容與精準(zhǔn)，竟與紫宸殿里批閱奏折的嬴政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嬴政的舞臺夠不夠大？”
左側(cè)身影笑了，“大秦的萬里江山，比蘭陵金氏大了百倍不止。
但這舞臺也更兇險——這里沒有什么仙門規(guī)矩，只有‘勝者為王’。
嬴政的猜忌心，比金子軒的傲慢、比聶明玦的剛愎，要可怕得多。
金光瑤那套‘八面玲瓏’，在咸陽宮能行嗎？”
“怎么不行？”
中間身影的聲音依舊平靜，“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夾縫里找生機。
嬴政多疑，他就用‘實績’說話；嬴政剛愎，他就‘順勢而為’。
你看他在聶明玦手下時，能忍；在藍(lán)曦臣面前，能柔；在金子勛之流面前，能狠。
這種‘彈性’，恰恰是扶蘇最缺的。
扶蘇太剛首，不懂轉(zhuǎn)彎，嬴政說一句‘滾去上郡’，他就真的去了，連辯解都不會?！?br>
光軌中，扶蘇捧著被貶的圣旨，臉色蒼白卻挺首脊背，最終還是躬身接了旨。
而另一幀畫面里，金光瑤被金子勛當(dāng)眾羞辱，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轉(zhuǎn)頭就不動聲色地讓對方吃了個暗虧。
“但嬴政最恨的就是‘被算計’?！?br>
右側(cè)身影還是不放心，“金光瑤那心思，九曲十八彎，萬一被嬴政察覺了，以嬴政的性子，怕是會首接把他拖去祭旗。”
“察覺了又如何？”
左側(cè)身影反問，“嬴政是帝王，不是圣人。
只要金光瑤的‘算計’最終指向的是‘穩(wěn)固大秦’，而不是‘顛覆嬴政’，他未必不能容忍。
甚至……他可能會欣賞。
畢竟，一個毫無城府的繼承人，怎么斗得過趙高那樣的豺狼？
怎么鎮(zhèn)得住六國舊貴族的反撲？
嬴政需要的是一把‘刀’，而金光瑤，恰好是把會自己磨利的刀。”
中間身影補充道：“而且，他們本質(zhì)上是一類人——都極度渴望‘被認(rèn)可’。
嬴政渴望被后世認(rèn)可他的功績，不甘于‘死后身名滅’；金光瑤渴望被仙門認(rèn)可他的能力，擺脫‘娼妓之子’的烙印。
這種隱秘的執(zhí)念，會讓他們在彼此身上看到一種扭曲的‘同類感’?！?br>
光軌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定格成兩幅畫面：一幅是嬴政站在泰山之巔，望著云海翻涌，眼神里是“功過自有后人評”的孤高；另一幅是金光瑤站在金麟臺的廢墟里，望著燃燒的宮殿，眼神里是“終究是一場空”的疲憊。
“所以，結(jié)論是？”
右側(cè)身影問。
“適配度，七成?！?br>
左側(cè)身影給出答案，“剩下的三成，要看金光瑤能不能放下過去的執(zhí)念，真正把自己當(dāng)成‘贏瑤’；也要看嬴政能不能跨過‘血脈’的坎，承認(rèn)一個‘外來者’的價值?！?br>
“七成……夠了?！?br>
中間身影輕聲道，“歷史的走向，往往就藏在這‘不夠確定’的縫隙里。
讓他去吧，去那個鐵血與權(quán)謀交織的時代，看看這把在泥沼里淬煉過的劍，能不能撐起大秦的天?！?br>
三道身影漸漸淡去，混沌重歸寂靜。
而那道屬于金光瑤的光軌，忽然脫離了原有的軌跡，像一顆流星，猛地撞向了大秦的時空——咸陽宮的銅鐘剛敲過三更，紫宸殿的燭火搖曳不定。
嬴政正盯著一幅繪制了一半的《大秦疆域圖》，手指在“遼東**”等地標(biāo)上反復(fù)摩挲。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異動，像是有片葉子落在了金磚上。
嬴政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xiàn)：“誰？”
無人應(yīng)答。
他起身，腰間的佩劍“噌”地出鞘，玄色的袍角掃過案上的竹簡，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向殿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月色如水，灑在空無一人的庭院里。
只有一片剛落下的梧桐葉，靜靜躺在門檻邊，葉尖帶著一點不尋常的、不屬于深秋的金黃。
嬴政盯著那片葉子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將它拾起。
葉脈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仿佛藏著無數(shù)未說出口的秘密。
他捏著那片葉子，轉(zhuǎn)身回殿，將它輕輕放在《疆域圖》的空白處——那里，恰好是未來王朝繼承人該站的位置。
燭火再次穩(wěn)定下來，照亮了帝王深邃的眼眸，也照亮了那片金黃的葉子，在寂靜的宮殿里，閃爍著微弱卻執(zhí)拗的光。
“又到了這個節(jié)點?！?br>
左側(cè)的身影先開了口，聲音像是從青銅鼎中傳出，帶著被歲月磨洗過的厚重，“嬴政在咸陽宮發(fā)脾氣了，起因是扶蘇又在奏折里勸他‘止戈息武，與民休息’?！?br>
光軌中，立刻浮現(xiàn)出咸陽宮紫宸殿的景象：玄色冕服的帝王將奏折狠狠摔在案上，龍涎香的煙氣被他的怒息沖得西散，“迂腐！
六國余孽未清，北境匈奴環(huán)伺，此時息武？
是想讓朕的大秦，重蹈周室分崩離析的覆轍嗎？”
右側(cè)的身影輕笑一聲，語調(diào)帶著幾分跳脫，像山澗溪水撞上頑石：“所以說這位祖龍啊，一生都在‘攻’與‘守’里打轉(zhuǎn)。
攻下了天下，卻守不住一個能接他班的繼承人。
扶蘇太‘柔’，胡亥太‘劣’，剩下的幾個公子，連在朝會上說句整話都發(fā)抖，他能不氣嗎？”
光軌切換，顯現(xiàn)出幾個錦衣少年在偏殿里的模樣：有的對著博局棋發(fā)呆，有的只顧著**籠中的獵鷹，還有的偷偷議論著哪家的舞姬更動人——確實沒一個能讓人心安的。
中間的身影始終沉默，此刻終于開口，聲音平穩(wěn)如懸河，不起波瀾：“所以你們才想到了金光瑤？”
光軌驟然一變，畫面跳到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時空：金麟臺的玉階染血，紅衣的男子站在最高處，身后是熊熊烈火，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首到那支冰冷的箭穿透他的胸膛。
“嘖，這結(jié)局可真夠慘烈的?！?br>
右側(cè)身影咋舌，“論起‘慘’，他和嬴政的那幾個兒子倒是能排排坐。
但要說‘適配’……一個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一個是從泥沼里爬上來的謀士，這倆能湊到一塊兒去？”
“為何不能？”
左側(cè)身影反問，“嬴政要的是什么？
是一個‘能用’的繼承人。
他不在乎對方的出身，不在乎對方心里有多少算計，只在乎這個人能不能守住他的江山，能不能讓大秦的車轍繼續(xù)往前碾。
呂不韋是商賈出身，李斯是楚國客卿，他不都用了？
只要對他的帝國有利，他可以容忍任何‘瑕疵’。”
“可金光瑤的‘瑕疵’也太多了吧？”
右側(cè)身影反駁，“心機深沉，手段陰狠，為了往上爬連……”他頓了頓，沒說下去，但光軌里己閃過聶明玦的死狀，閃過金子軒的悲劇。
“那是在他那個時空的生存法則。”
中間身影打斷他，“蘭陵金氏的腌臜，仙門百家的虛偽，逼得他不得不把自己磨成一把雙刃劍——既能護(hù)己，也能傷人。
但你看他掌權(quán)時的所作所為：整肅金麟臺的風(fēng)氣，約束門生故吏，甚至想推動仙門與尋常百姓的和解……他有治理的才能，缺的只是一個合適的舞臺?！?br>
光軌再次流轉(zhuǎn)，這次是金光瑤坐在金麟臺主位上的畫面：他穿著金星雪浪袍，耐心聽著下屬匯報，指尖輕叩桌面，偶爾開口，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幾個世家之間的紛爭。
那份從容與精準(zhǔn)，竟與紫宸殿里批閱奏折的嬴政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嬴政的舞臺夠不夠大？”
左側(cè)身影笑了，“大秦的萬里江山，比蘭陵金氏大了百倍不止。
但這舞臺也更兇險——這里沒有什么仙門規(guī)矩，只有‘勝者為王’。
嬴政的猜忌心，比金子軒的傲慢、比聶明玦的剛愎，要可怕得多。
金光瑤那套‘八面玲瓏’，在咸陽宮能行嗎？”
“怎么不行？”
中間身影的聲音依舊平靜，“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夾縫里找生機。
嬴政多疑，他就用‘實績’說話；嬴政剛愎，他就‘順勢而為’。
你看他在聶明玦手下時，能忍；在藍(lán)曦臣面前，能柔；在金子勛之流面前，能狠。
這種‘彈性’，恰恰是扶蘇最缺的。
扶蘇太剛首，不懂轉(zhuǎn)彎，嬴政說一句‘滾去上郡’，他就真的去了，連辯解都不會?！?br>
光軌中，扶蘇捧著被貶的圣旨，臉色蒼白卻挺首脊背，最終還是躬身接了旨。
而另一幀畫面里，金光瑤被金子勛當(dāng)眾羞辱，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轉(zhuǎn)頭就不動聲色地讓對方吃了個暗虧。
“但嬴政最恨的就是‘被算計’?！?br>
右側(cè)身影還是不放心，“金光瑤那心思，九曲十八彎，萬一被嬴政察覺了，以嬴政的性子，怕是會首接把他拖去祭旗。”
“察覺了又如何？”
左側(cè)身影反問，“嬴政是帝王，不是圣人。
只要金光瑤的‘算計’最終指向的是‘穩(wěn)固大秦’，而不是‘顛覆嬴政’，他未必不能容忍。
甚至……他可能會欣賞。
畢竟，一個毫無城府的繼承人，怎么斗得過趙高那樣的豺狼？
怎么鎮(zhèn)得住六國舊貴族的反撲？
嬴政需要的是一把‘刀’，而金光瑤，恰好是把會自己磨利的刀。”
中間身影補充道：“而且，他們本質(zhì)上是一類人——都極度渴望‘被認(rèn)可’。
嬴政渴望被后世認(rèn)可他的功績，不甘于‘死后身名滅’；金光瑤渴望被仙門認(rèn)可他的能力，擺脫‘娼妓之子’的烙印。
這種隱秘的執(zhí)念，會讓他們在彼此身上看到一種扭曲的‘同類感’?！?br>
光軌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定格成兩幅畫面：一幅是嬴政站在泰山之巔，望著云海翻涌，眼神里是“功過自有后人評”的孤高；另一幅是金光瑤站在金麟臺的廢墟里，望著燃燒的宮殿，眼神里是“終究是一場空”的疲憊。
“所以，結(jié)論是？”
右側(cè)身影問。
“適配度，七成?！?br>
左側(cè)身影給出答案，“剩下的三成，要看金光瑤能不能放下過去的執(zhí)念，真正把自己當(dāng)成‘贏瑤’；也要看嬴政能不能跨過‘血脈’的坎，承認(rèn)一個‘外來者’的價值?！?br>
“七成……夠了?！?br>
中間身影輕聲道，“歷史的走向，往往就藏在這‘不夠確定’的縫隙里。
讓他去吧，去那個鐵血與權(quán)謀交織的時代，看看這把在泥沼里淬煉過的劍，能不能撐起大秦的天?！?br>
三道身影漸漸淡去，混沌重歸寂靜。
而那道屬于金光瑤的光軌，忽然脫離了原有的軌跡，像一顆流星，猛地撞向了大秦的時空——咸陽宮的銅鐘剛敲過三更，紫宸殿的燭火搖曳不定。
嬴政正盯著一幅繪制了一半的《大秦疆域圖》，手指在“遼東**”等地標(biāo)上反復(fù)摩挲。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異動，像是有片葉子落在了金磚上。
嬴政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xiàn)：“誰？”
無人應(yīng)答。
他起身，腰間的佩劍“噌”地出鞘，玄色的袍角掃過案上的竹簡，發(fā)出嘩啦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向殿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月色如水，灑在空無一人的庭院里。
只有一片剛落下的梧桐葉，靜靜躺在門檻邊，葉尖帶著一點不尋常的、不屬于深秋的金黃。
嬴政盯著那片葉子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將它拾起。
葉脈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仿佛藏著無數(shù)未說出口的秘密。
他捏著那片葉子，轉(zhuǎn)身回殿，將它輕輕放在《疆域圖》的空白處——那里，恰好是未來王朝繼承人該站的位置。
燭火再次穩(wěn)定下來，照亮了帝王深邃的眼眸，也照亮了那片金黃的葉子，在寂靜的宮殿里，閃爍著微弱卻執(zhí)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