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吹斷笙簫春夢寒的詩意》,男女主角分別是喬笙崔逸凜,作者“牛奶咖啡”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一箭穿心后,喬笙活成了崔逸凜一直盼望的最“賢淑溫婉”的侯府夫人。不再在他深夜帶著酒氣歸來時,守在廳中絮叨酗酒傷身。也不再在他通宵批閱軍務時,強行熄燈,念叨史書中英年早逝的將相。甚至在他出征前,也不再反復確認行囊中是否備好金瘡藥。三日前她暈倒在街市,被路人扶起?!肮媚?,可需送你歸家?”她怔了許久,記憶如濃霧鎖深潭,撥不開,望不穿?!安槐亓?,”她最后輕聲說,“我沒有家。”第七日,消失的力氣回來些許。她...
一箭穿心后,喬笙活成了崔逸凜一直盼望的最“賢淑溫婉”的侯府夫人。
不再在他深夜帶著酒氣歸來時,守在廳中絮叨酗酒傷身。
也不再在他通宵批閱軍務時,強行熄燈,念叨史書中英年早逝的將相。
甚至在他出征前,也不再反復確認行囊中是否備好金瘡藥。
三日前她暈倒在街市,被路人扶起。
“姑娘,可需送你歸家?”
她怔了許久,記憶如濃霧鎖深潭,撥不開,望**。
“不必了,”她最后輕聲說,“我沒有家?!?br>
第七日,消失的力氣回來些許。
她剛挪至前廳,便撞上崔逸凜投來的視線。
他坐在太師椅中,指尖摩挲著玉佩,目光沉郁不耐:
“喬笙,絕食這招,用過頭了?!?br>
絕食?
她只是心口那一箭的舊傷在作祟,服下的湯藥皆會引發(fā)嘔逆與眩暈。
她望著他,那張曾鐫刻入骨的面容,在記憶斷層里時而清晰,時而虛渺。
清晰的,反而是中箭蘇醒后,踉蹌去尋他時,在回廊假山后聽見的對話——
“侯爺,先前賭約,南郊別業(yè)的地契在此!”
“能讓喬姑娘這等惜命之人替你擋箭,真絕了......不過也太險,她差點就沒救回來?!?br>
“就是,您為了讓俞姑娘名正言順留在府中,兵行險招,就不怕夫人知曉后心寒離去?”
“她不會離開。”爐煙裊裊中,崔逸凜的聲音平靜無波,
“中箭是意外。至少,她也無暇再為玉瑤之事生事了。日后......我自會補償她?!?br>
......
尖銳的嗡鳴刺穿腦海,太醫(yī)的話再次回蕩:
“箭簇殘片壓迫心脈,驚悸過度,失憶之癥恐會日漸加重......”
她閉了閉眼,將翻涌的刺痛與冰冷的真相一同壓下。
她的沉默,在崔逸凜眼中成了無聲的對抗。
他放下玉佩,語氣染上煩躁:
“我說過多少次,我與玉瑤清清白白!那夜她突發(fā)急癥,身邊無人,我才守了片刻!”
“再說,當初若不是你任性跑出府,我們會遇上流寇?你會中箭?”他站起身,陰影籠罩,“尋個時辰,去給玉瑤賠個不是?!?br>
賠不是?
心頭如墜寒淵,刺痛徹骨。
她這個險些死在箭下的人,竟要向這場“意外”的受益者賠罪?
劇烈的頭痛奪了她爭辯的力氣,只余下無邊疲憊。
“侯爺教訓得是,妾身會向妹妹賠罪。”她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
崔逸凜眉頭蹙緊。
她何時變得這般......順從?甚至有些陌生。
未及深想,一名侍衛(wèi)快步走來,遞了一張絹條,上面繡著只有正妻才能使用的侯府徽記。
絹條展開,簡短一行字,喬笙看得分明:
侯爺,奴家頭好暈,似是又發(fā)熱了。
“你去吧,妹妹身子弱,別讓她久等。”不待他開口,她已轉(zhuǎn)身。
崔逸凜愣住,下意識想說什么,她卻已走進內(nèi)室,合上了門。
門扉隔絕視線,卻隔不住他立即低聲吩咐侍從時,那從未給過她的溫存:
“備車,我即刻過去。讓廚房熬些清粥帶上,最近府上不是進了一批蜀錦?全帶上?!?br>
腳步聲急促遠去。
幾乎同時,她的丫鬟悄悄遞來密信,工部尚書千金蘇蔓的字跡充滿擔憂:
“阿笙,北疆那位神醫(yī)已經(jīng)答應替你治箭傷,時間定在下月十五。但我必須再提醒你,取那枚靠近心脈的箭簇殘片,風險極大......恐有性命之危。你真......不告訴崔侯?”
喬笙望向窗外,城中萬家燈火蜿蜒如河,卻唯獨沒有一盞屬于她的歸處。
沉默良久,她提筆回信,墨跡平靜無瀾:
“不必?!?br>
“很快,他便與我不相干了?!?br>
崔逸凜,大越國最年輕、軍功最盛的鎮(zhèn)南侯,是朝中有名的高嶺寒松,冷靜自持到近 乎寡情。
偏偏是這樣一個人,五年前,以近 乎偏執(zhí)的架勢,求娶當時僅是丞相府養(yǎng)女的她。
他為她在別苑湖上放過整夜的河燈。
他給了她轟動京城的盛大婚禮,讓無數(shù)貴女艷羨不已。
可也是他,讓她在新婚之夜后,獨守空閨整整五年。
她曾以為他只是性情冷肅,不擅柔情,于是用盡全部溫熱,試圖捂熱那塊堅冰。
直到俞玉瑤出現(xiàn)。
那個他*母的女兒,自幼相識的“義妹”。
她撞見他們在斷橋上拉扯,看見他為俞玉瑤的眼淚方寸大亂。
當俞玉瑤在胭脂鋪被紈绔調(diào)戲,他失控將對方打成重傷,衙門的傳喚送到了她這正妻手中。
她去衙門周旋時,那個躺在擔架上的傷者,隔著人群,朝她咧開一個血污的、諷刺的笑:
“蠢婦......你以為他愛你?你不過是他應對家族、庇護**的擋箭牌罷了......”
“崔家早放話,他不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俞玉瑤就得消失......你,就是他選中的那塊‘門面’。”
她回去質(zhì)問他,歇斯底里。
換來的,是他摔碎茶盞后,更加冰冷的厭棄:
“喬笙,你何時變得這般不可理喻?玉瑤如同我親妹,我照顧她天經(jīng)地義!你能不能別這般狹隘?”
那夜,她第一次離家。
緊接著,便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流寇劫掠。
她收到消息,瘋了一樣趕去,看見俞玉瑤瑟瑟發(fā)抖地縮在他懷里,而淬毒的冷箭,正指向他的后心。
身體比意識更快。
箭矢破空時,她只覺心口一涼,隨即是無邊黑暗。
再醒來,世界已支離破碎。
可笑的是,她在太醫(yī)院命懸一線之際,他卻在陪俞玉瑤為她拾來的幼犬慶生。
記憶如指間沙,握不住,留不下。
也罷。
她模糊地想。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一個不再吵鬧、不再追問、不再索求情愛的,完美**。
如他所愿。
她強撐病體,憑昔年太后所賜玉牌叩宮求見。
片刻,她跪在太后膝前俯首:
“稟太后,您當初不是問臣女想要什么賞賜嗎?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想跟鎮(zhèn)南侯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