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落入荒島的我們------------------------------------------。，太陽穴像是被鈍錘反復敲擊，嘴里又苦又澀，全是咸腥的海水味道。，臉埋進細沙里，耳邊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的轟鳴。想動，身體卻重得像灌了鉛，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我才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遠處是藍得發(fā)綠的海水，再往遠看，天與海連成一條模糊的線，空蕩蕩的，看不到半艘船，也看不到半個人影。，手掌陷進綿軟的沙子里，使不上半點力。試了好幾次，才跌跌撞撞坐直，腦袋昏沉得厲害，仿佛隨時會再次栽倒。。、椰子樹、礁石、密林。。?！?，巨浪，翻覆的船體，我抱著一塊殘破的木板在海上漂了不知多久，直到意識徹底沉入黑暗。?！挥形乙粋€人活下來了？，一股寒意便順著脊椎往上爬。我踉蹌著站起身，沿著沙灘一邊走一邊喊，聲音被海風撕碎：“有人嗎——有人嗎——”
回應我的，只有永不停歇的浪濤聲，沉悶又冷漠。
往前走了一段，我忽然頓住腳步。
前方沙灘上，靜靜趴著一個人。
黑色的衣服，濕漉漉的長發(fā)，一動不動。
我心頭一緊，快步跑了過去。
蹲下身，我小心翼翼將人翻過來。
看清臉的那一刻，我徹底愣住了。
不是驚嚇，而是驚艷。
即便臉色蒼白如紙，發(fā)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她依舊美得驚人。那種精致，是我這種從山村出來的打工仔，只在電視里見過的模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唇線清晰，下巴尖巧，像精心勾勒出來的。
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下身是黑色**，緊緊裹著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從大腿一路延伸到腳踝。**被礁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白得晃眼的肌膚。
我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
“喂，醒醒?！蔽逸p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聲音放輕。
沒有回應。
我又試了幾次，依舊紋絲不動。猶豫片刻，我將耳朵湊近她的鼻息——
還有微弱的呼吸。
我松了口氣，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她輕得不像話，像一片羽毛，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即便被海水泡透，也依舊清晰可聞，絲絲縷縷鉆進鼻腔。
我把她抱到一棵椰子樹下，讓她靠著樹干休息，隨后跑到海邊，用半個撿來的椰子殼盛了淡水，一點點喂到她嘴邊。
水流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滲進微低的領口。濕透的衣料緊貼著身體，鎖骨下那一片肌膚白得晃眼。
我再次狼狽地別開臉。
喂完水，我坐在一旁守著她。烈日當頭，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頭頂遮陰。
我不是故意要看她，實在是無處安放目光。
濕透的緊身衣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腰肢細得仿佛一握就能圈住，雙腿并攏，破掉的**下露出的肌膚，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
程浩啊程浩，人家生死未卜，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漂亮的眼睛，大而亮，像盛著一汪清水。剛蘇醒時帶著幾分迷茫，轉了轉，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
下一秒，她猛地往后縮去，眼底盛滿驚恐：“你……你是誰？”
我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別怕，我不是壞人。船翻了，我也是漂到這里的，剛才看見你倒在沙灘上，就把你抱過來了?！?br>她盯著我，警惕未消，但恐懼淡了幾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眼看向我，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我這才意識到，她濕透的衣服幾乎貼身透明，輪廓清晰可見。
我臉一熱，慌忙轉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點吃的！”
話音未落，我?guī)缀跏翘右话銢_進了密林，心跳快得要炸開。
冷靜。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活下去才最重要。
我深吸幾口氣，在林子里摸索。運氣不錯，沒走多遠便發(fā)現(xiàn)了幾棵椰子樹，地上落著幾顆熟透的椰子。我用石頭砸開，清甜的椰汁解了大半渴意。
天色漸暗，我不敢走遠，抱著幾個椰子原路返回。
回到樹下時，她已經(jīng)站了起來，抱著胳膊縮在一旁，看上去有些發(fā)冷。
看見我回來，她眼底又掠過一絲戒備。
我把椰子放在地上：“這個能喝，先墊一墊，等下我想辦法生火。”
她沒動，依舊看著我。
我往后退了幾步：“你喝，我不看你?！?br>轉過身，背后傳來輕輕的飲水聲。
片刻后，她沙啞又柔軟的聲音響起：“你……叫什么名字？”
“程浩?！蔽冶硨χ?，“你呢？”
沉默幾秒。
“小美。”
小美。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程浩，”她聲音更小了，帶著幾分窘迫，“你能不能……幫我找點東西？我衣服破了……”
我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裂開好幾道長口，最大的一道從膝蓋一直往上延伸，我不敢再往下看。
“我找找看?！蔽叶l(fā)燙，再次鉆進林子，摘了幾片寬大的樹葉，用藤蔓簡單編織成遮擋的圍簾，遞到她面前，“先湊合用這個裹一下吧?！?br>她接過葉子，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你轉過去?！?br>我立刻轉身。
身后傳來細碎的響動，許久之后，她才輕聲說：“好了?！?br>我轉回身，看見她用樹葉裹住了下半身，遮住了破損的**。她抱著胳膊，臉頰依舊泛紅：“謝謝你?！?br>“不客氣。”我撓了撓頭，“天快黑了，得找地方**，我去看看有沒有山洞，你在這里等我？”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我跟你一起去?！?br>我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她光著腳，步伐卻依舊輕盈，雙腿在樹葉遮擋下若隱若現(xiàn)，破掉的**邊緣，肌膚白得刺眼。
我不敢多看，只顧著往前找。
沒多久，我們真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不大，但足夠兩人藏身，里面鋪著一層干枯的雜草，勉強能睡人。
我先進去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才招手讓她進來：“今晚先在這里湊合一晚?！?br>小美站在洞口，往里望了望，忽然抬頭看向我，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你……你不會……”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孤男寡女流落荒島，她害怕，再正常不過。
我往后退了幾步，與她拉開距離：“你放心，我程浩再不濟，也不會趁人之危。我睡洞口，你睡里面，我絕不碰你一下?！?br>她猛地抬頭看我，眼里閃過驚訝、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謝謝你。”她又說了一遍。
那一晚，我守在洞口，她躺在洞內深處。
夜色徹底籠罩荒島，林子里蟲鳴此起彼伏，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響動。我躺在干草上，毫無睡意。
不是害怕。
是因為她。
洞內漆黑一片，我看不見她，卻能清晰聽見她輕柔的呼吸聲，偶爾翻身時干草摩擦的細碎聲響，像一根羽毛，輕輕撓在心上。
還有那股淡淡的香氣。
揮之不去，一直飄到我鼻尖。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可越是壓制，腦海里越是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她的樣子——那雙眼睛，那張臉，那雙裹著破洞黑絲的長腿，纖細的腰肢，清晰的輪廓……
我翻了個身，把臉狠狠埋進干草里。
程浩，你真不是個東西。
罵歸罵，心底的躁動卻壓不下去。
那一晚，我?guī)缀醣犙鄣教炝?，腦子里，全是她。
第二天清晨，我被洞口的陽光刺醒。
坐起身往里一看——空的。
我心頭一緊，猛地爬起來沖出去。
洞口外，海邊。
小美正站在晨光里，背對著我。朝陽從海平面升起，為她鍍上一層暖金色的輪廓，海風吹起她的長發(fā)，腰間的樹葉輕輕晃動。
那雙長腿在晨曦中白得發(fā)光，破損的**依舊掛在腿上，露出的肌膚細膩得像剝殼雞蛋。
我站在洞口，怔怔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回頭，看見我，眼睛一亮，朝我揮手：
“程浩！快過來！”
我快步走過去。
走近才看見，沙灘上布滿了**，數(shù)不清的小螃蟹正四處爬動。
“好多螃蟹！”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像個孩子一樣興奮，“我們可以抓來吃嗎？”
看著她眼底的光，我的心跳又一次失控。
“能。”我輕聲說，“抓來，烤了吃。”
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
晨光、海風、沙灘、她的笑容。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就算流落荒島，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