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shí)三刻，朱雀街青石板泛著詭*水光。

謝云淵刀尖挑起半片暗金糖紙，西域狼毒花的甜腥混著尸臭沖入鼻腔——與寒山寺禪房殘屑的鋸齒完全吻合。

"喀啦。

"屋檐積雪墜落，素白狐裘如鶴羽掠過(guò)刀背。

蕭景珩足尖輕點(diǎn)**天靈蓋，腕間佛珠撞出清響："謝大人漏了搖光位。

"他忽然劇烈咳嗽，染血帕子飄落在第五具**心口，靛藍(lán)血漬竟與寒山寺毒棋的紋路如出一轍。

謝云淵反手扣住他腳踝將人摔向?qū)m墻，繡春刀擦著頸側(cè)刺入磚縫："翰林編修夜闖兇案現(xiàn)場(chǎng)...""來(lái)送謝大人青云梯。

"蕭景珩廣袖滑落，露出腕間青紫掐痕，"戶部尚書七日前納的漠北美妾，昨夜吊死在..."話音未落，東南角**突然抽搐。

寒光乍現(xiàn)，五具"**"袖中弩箭齊發(fā)，北斗陣型瞬間合圍。

---蕭景珩旋身甩出狐裘卷落箭矢，蒼白手指捏住謝云淵喉結(jié)："屏息！

"謝云淵后頸寒毛豎立。

靛藍(lán)毒霧從尸陣中央炸開，蕭景珩鎖骨下突然浮現(xiàn)金色龍鱗紋，毒霧觸之即散。

他咬破指尖將血抹在謝云淵唇上："狼毒花要配人血才生效。

"黑羽衛(wèi)沖入毒霧時(shí)，看到此生難忘的畫面——他們冷若冰霜的統(tǒng)領(lǐng)正被病弱文臣抵在墻角，染血的手指在唇間糾纏。

蕭景珩衣襟半敞，心口龍紋灼灼如活物。

"大人！

戶部..."蕭景珩突然咳血昏厥，指尖糖紙飄落。

謝云淵接住他癱軟身軀，瞥見朱砂寫的"李"字——正是戶部尚書李文崇的私章拓印。

---懸崖邊狂風(fēng)獵獵，謝云淵臂膀傷口滲出的血染紅半幅棋譜。

蕭景珩撕下中衣為他包扎，冰涼手指故意劃過(guò)緊繃肌肉："東南三百丈有桃木，可破連弩機(jī)關(guān)。

"追兵火把逼近，箭雨破空聲如蜂鳴。

謝云淵鋼索纏住崖邊老松："這就是你的算計(jì)？

""是生機(jī)。

"蕭景珩忽然斬?cái)嗬K索。

失重感襲來(lái)的剎那，謝云淵看清他唇語(yǔ)。

素白身影借鎧甲騰空翻轉(zhuǎn)，足尖點(diǎn)落箭矢如踏星斗。

繡春刀劈開巖壁暗弩時(shí)，摸到刀柄黏著的糖紙——"李"字印泥竟含皇室專用的孔雀膽。

"抓緊！

"謝云淵鋼索纏住凸巖，卻見蕭景珩袖中滑出漠北狼骨哨。

凄厲哨音響徹深淵，崖底突然升起濃霧。

---寒潭映出血月倒影，蕭景珩濕透的中衣緊貼腰線。

他舀水沖洗鎖骨龍紋："二十年前皇覺寺大火，有位高僧用命換來(lái)西字讖語(yǔ)...""雙龍出淵。

"謝云淵刀尖挑起他下巴，"你后頸的傷，比昨日淺了三分。

"蕭景珩引他手指按向自己命門，皮膚下玄鐵袖箭機(jī)括震動(dòng)："現(xiàn)在殺我，可換從龍之功。

"破曉時(shí)分，親兵在潭邊撿到半枚帶血官印。

謝云淵摩挲印紐處的*龍紋——與蕭景珩那枚毒棋子，分明是同一塊和田玉雕成。

---三日后早朝，戶部尚書當(dāng)庭暴斃。

太醫(yī)剖出的心臟上，赫然刻著金色龍紋。

謝云淵在御書房暗格找到密折，承平十五年黃河決堤的死亡名單里，李文崇之名旁朱批：漠北狼崽。

九重塔頂，蕭景珩將帶血官印投入香爐。

火焰吞沒(méi)"李"字時(shí)，露出底層篆刻的漠北王璽。

窗外忽然飄進(jìn)糖紙，上書新墨："第三局，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