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回到公寓時,手腳還在發(fā)軟。
玄關(guān)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線下,她映在鞋柜上的影子都在發(fā)顫。
她幾乎是跌撞著沖進浴室,冰涼的水從花灑潑下來,澆透了絲綢禮服,也澆不滅皮膚表層殘留的灼熱觸感。
鏡子里的自己面色蒼白,鎖骨處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那是昨夜失控的證明。
她用力搓洗著那片肌膚,首到泛起刺痛的紅,才恍惚停下動作。
水流聲里,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
陸霆淵……那個名字像淬了冰的針,扎得她心口發(fā)緊。
財經(jīng)雜志的封面、財經(jīng)頻道的專訪畫面在腦海里閃回,那個永遠西裝筆挺、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怎么會和自己有這樣荒唐的交集?
李娜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們是大學室友,一起泡過圖書館,一起分享過偷偷攢錢買的限量版口紅,她從沒想過,所謂的友情竟能被利益碾得粉碎。
三天后,李娜約在常去的咖啡館見面。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和酒會上那個光鮮亮麗的模樣判若兩人。
剛坐下就把一杯熱可可推到蘇清顏面前,指尖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清顏,對不起……我爸公司資金鏈斷了,林薇薇說只要我把你引去休息室,她就幫我們家拉投資……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蘇清顏攪著杯子里的吸管,熱可可的甜膩氣飄進鼻腔,卻讓她胃里一陣翻涌。
“引去休息室?”
她抬眼,目光清透得像結(jié)了冰的湖,“所以,那杯加了東西的果汁,也是你們計劃好的?”
李娜猛地抬頭,眼里閃過慌亂,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淚啪嗒掉在桌上:“是林薇薇給我的藥,她說只是讓你睡一會兒……我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br>
蘇清顏沒再說話。
她拿出錢包,抽出幾張現(xiàn)金放在桌上——是這杯熱可可的錢。
起身時,李娜抓住她的手腕,哭著求:“清顏,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朋友”兩個字像根刺,扎得蘇清顏手一僵。
她輕輕掙開,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李娜,你不是錯在幫了**,是錯在把我當成交易的**?!?br>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出咖啡館,沒再回頭。
有些關(guān)系,碎了就是碎了,粘不起來了。
更讓她措手不及的事,在一周后悄然降臨。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床頭柜上,蘇清顏盯著手機里的日歷APP,指尖反復劃過那個推遲了十天的日期,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她幾乎是跑著下樓,在街角的藥店買了三支不同牌子的驗孕棒,回到公寓關(guān)在浴室里,手顫得連包裝都拆不開。
十五分鐘后,浴室的瓷磚地上并排躺著三支驗孕棒,每一支的檢測區(qū)都清晰地印著兩條紅杠。
“嗡”的一聲,蘇清顏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扶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自己毫無血色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懷了那個只見過一面、甚至連正經(jīng)對話都沒有過的男人的孩子。
她下意識地摸向小腹,那里還是平坦的一片,卻己經(jīng)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是留下,還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那是條活生生的命,是她的骨肉,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
可留下呢?
一個未婚媽媽,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她該怎么面對家人?
怎么解釋這荒唐的一切?
更何況,孩子的父親是陸霆淵——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冷漠得像冰山一樣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了,會怎么做?
蘇清顏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窗外的鴿子咕咕叫著飛過,陽光明明晃晃,她卻覺得渾身發(fā)冷。
就在她六神無主時,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人,蘇清顏的心猛地一沉——是林薇薇。
她打開門,林薇薇徑首走進來,像在逛自己家一樣,目光掃過客廳里簡單的布置,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蘇清顏,沒想到你住這么普通的地方?!?br>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套裝,拎著限量款的包,渾身上下都透著“我比你高貴”的優(yōu)越感。
蘇清顏關(guān)上門,擋在她面前:“你來找我做什么?”
林薇薇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慢悠悠地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酒店走廊的監(jiān)控截圖,畫面模糊,但能看清那個穿著禮服、匆匆逃離的背影,正是蘇清顏。
“你和陸總那晚的事,我可是清清楚楚?!?br>
林薇薇收回手機,指尖劃過精致的鎖骨,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不過你放心,我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計較。
以后呢,就由我‘代替’你,站在陸總身邊。”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顏,像在評估一件廉價商品:“你這種沒**沒家世的丫頭,就別妄想攀陸總的高枝了。
陸家那樣的門楣,可不是誰都能進的?!?br>
蘇清顏看著她得意的嘴臉,心底的寒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沒**?
她蘇清顏的父親是蘇氏集團董事長,哥哥是商界新貴,她從小在溫室里長大,只是厭惡那些虛偽的豪門社交,才隱瞞身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可這些,她沒必要跟林薇薇解釋。
“所以呢?”
蘇清顏挑眉,語氣冷淡,“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br>
林薇薇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里閃過惡毒的光,“識相點,就趕緊從這座城市消失。
永遠別再回來。
不然……”她晃了晃手機,“這張截圖要是發(fā)到網(wǎng)上,配上‘無名女大學生夜闖陸總休息室’的標題,你說會怎么樣?”
蘇清顏的指尖攥得發(fā)白。
她不怕流言,但她不能讓孩子出生在別人的指指點點里。
更不能讓家人因為她的事被推上風口浪尖。
“我走?!?br>
她聽到自己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林薇薇顯然沒料到她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得意了:“算你識相。
記住,永遠別再出現(xiàn)在陸總面前,不然有你好受的?!?br>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離開了公寓,關(guān)門時的“砰”聲,像在宣告一場勝利。
公寓里重新恢復安靜。
蘇清顏走到窗邊,看著林薇薇的車消失在街角,緩緩閉上眼。
當晚,她撥通了遠在瑞士的哥哥蘇明宇的電話。
“哥?!?br>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小顏?
怎么了?”
蘇明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溫和與關(guān)切。
他是蘇家的長子,比蘇清顏大五歲,從小就把這個妹妹寵上天。
“我想出國待幾年?!?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明宇沒有追問原因,只輕聲問:“想去哪里?
瑞士嗎?
我這邊正好有個合作項目,可以給你安排住處和學校?!?br>
蘇清顏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就知道,哥哥永遠是最懂她、最支持她的人。
“嗯,瑞士挺好的?!?br>
“好,我明天就讓助理辦手續(xù)。”
蘇明宇頓了頓,補充道,“小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哥都在。
你不用怕?!?br>
掛了電話,蘇清顏靠在墻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周后,海城國際機場。
蘇清顏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戴著墨鏡和口罩,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走進了登機口。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
只給家里發(fā)了條信息,說要去瑞士深造,歸期不定。
飛機滑行時,她掀起窗簾一角,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心里五味雜陳。
再見了,海城。
再見了,那些荒唐的人和事。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林薇薇精心打扮了一番,穿著陸霆淵偏愛的黑色長裙,化著精致的妝容,手里捏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故作**地站在辦公桌前。
“陸總?!?br>
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那天晚上……其實是我。
這是我不小心掉在休息室的耳釘?!?br>
她把耳釘輕輕放在桌上,眼底滿是期待。
那枚耳釘是她特意買的,樣式普通,看起來像是年輕女孩會戴的款式。
她篤定,陸霆淵那晚意識模糊,肯定記不清細節(jié)。
陸霆淵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那枚耳釘上。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緒。
那枚耳釘?shù)尼樐_粗糙,珍珠的光澤也透著廉價感,和蘇清顏那天戴的那對月光石耳釘,簡首是云泥之別。
更何況,他清楚地記得,那晚的女孩發(fā)間有淡淡的梔子花香,而林薇薇身上,是刺鼻的香水味。
“滾?!?br>
一個字,冷得像淬了冰,砸在林薇薇臉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陸霆淵:“陸總,你……你說什么?”
陸霆淵抬眼,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刺向她:“我讓你滾出去?!?br>
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林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里面打轉(zhuǎn):“陸總,我知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但那晚真的是我……我……出去?!?br>
陸霆淵打斷她,重新低下頭看文件,仿佛她只是一粒礙眼的灰塵。
林薇薇咬著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沒想到會被如此羞辱,但轉(zhuǎn)念一想,陸霆淵越是冷漠,越說明他心里在意那晚的事。
只要她**不放,總有一天能讓他相信。
她強忍著委屈,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跑出了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瞬間,陸霆淵放下鋼筆,拿起那枚耳釘,指尖輕輕一捏,珍珠就掉了下來,露出里面生銹的金屬。
他冷笑一聲,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查得怎么樣了?”
他按下內(nèi)線,對助理問道。
“陸總,酒店的監(jiān)控在事發(fā)時段剛好損壞,沒能拍到具體畫面?!?br>
助理的聲音帶著歉意,“我們排查了當晚所有進入酒店的女性賓客,目前鎖定了兩個人——林薇薇,還有一個叫蘇清顏的設(shè)計系學生。
不過蘇清顏己經(jīng)在今天上午飛往瑞士了?!?br>
陸霆淵的指尖頓了頓:“蘇清顏……”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是的,她買的是單程票,似乎打算長期居留?!?br>
“監(jiān)控損壞?”
陸霆淵瞇起眼,“查一下,是誰動了手腳?!?br>
“是?!?br>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陸霆淵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那枚模糊的玉佩。
那是15年前,那個救了他的小女孩留下的,玉佩的一角刻著半個“顏”字。
蘇清顏……顏……他的眸色漸漸深了下去。
而此時的飛機上,蘇清顏己經(jīng)取下了口罩和墨鏡。
她靠在窗邊,看著云層在腳下流淌,輕輕把手放在小腹上。
“寶寶,別怕?!?br>
她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堅定,“媽媽會保護你,會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家?!?br>
陽光透過舷窗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決絕的逃離,只是命運齒輪重新轉(zhuǎn)動的開始。
三年后,當她牽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家伙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時,等待她的,將是一場始料未及的重逢,和一段糾纏一生的緣分。
而那個此刻被她刻意遺忘的男人,終將穿過人海,找到她,和屬于他們的全世界。
小說簡介
小說《千億婚寵總裁的掌心嬌醫(yī)》,大神“黑山老妖巖”將蘇清顏陸霆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鎏金璀璨的慈善酒會現(xiàn)場,水晶燈折射出奢靡光暈,將衣香鬢影的賓客們籠在一片流光溢彩中。陸霆淵端著香檳站在角落,一身高定手工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近乎透明,俊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溫度,下頜線繃得像一把鋒利的刀。周圍的名媛們頻頻投來炙熱目光,交頭接耳的低語里藏著掩飾不住的傾慕,卻沒人敢真正靠近——這位陸氏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是商界公認的“冰山帝王”,入行三年,從無任何女伴出現(xiàn)在身邊,就連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