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過去抓他的手——
車門被我重新推開。他的手完好無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半個身子都撲進他懷里，手還抓著他的手腕。隔著襯衫袖口，能感覺到他的脈搏，一下，一下，比我想象的快。
我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縮回駕駛座。
“你……突然伸手干什么？”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我心跳得厲害，低下頭，不看他。
“手沒事吧？”我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拇指在那道紅痕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說：“沒事。”
我“哦”了一聲。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忽然彎下腰，視線和我平齊。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后縮。
他就著這個姿勢，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很淡，幾乎看不出弧度，但我看見了。
“開車小心?！彼f。
然后直起身，退后兩步，轉(zhuǎn)身走了。
我愣在那里，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一直在屏住呼吸。
車窗沒關(guān)。他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很輕，像是自言自語：“還是這么緊張我?！?br>我猛地坐直：“誰緊張你？！”
他已經(jīng)走遠了。
我發(fā)動引擎，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開出兩條街，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抖。
后視鏡里什么都沒有。他已經(jīng)不在那了。
可我的心跳，到現(xiàn)在還沒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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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停在小區(qū)樓下，上樓，開門，開燈。
洗漱，躺床上。
睡不著。
我爬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透氣。
樓下停著一輛車。黑色的。車牌很好記。
我站在窗簾后面，看著那輛車?？床磺謇锩娴娜?。
看了很久。有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良久，那輛車才發(fā)動。
我回到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還是他的臉。
手機亮了一下。凌晨兩點十五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全黑，什么都沒有。備注只有兩個字：
“哥哥。”
我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沒通過。
直到天邊亮起，我還是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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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睡了大概四個小時。
鬧鐘響了，下床洗漱。
打開手機，里面還躺著那個“哥哥”。我盯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