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xué)東門。夕陽照在校門口那兩根斑駁的石柱上，影子拉得老長。放學(xué)的人流慢慢散去，三三兩兩的學(xué)生從校門走出，有人騎車，有人步行，還有人站在路邊等代駕。。，領(lǐng)口有些松垮，牛仔褲膝蓋處磨出了毛邊，腳上是一雙舊運動鞋，鞋帶斷了一根，用膠布纏著。肩上挎著一個破舊帆布包，邊角已經(jīng)開線，靠一根別針勉強固定。他個子高，一米七八的身材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瘦，肩膀單薄，整個人像被生活壓彎了腰。。，邊角折得整整齊齊，右下角畫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那是他練了整整一周才畫出來的。信里沒寫太多話，只有一句：“蘇晚晴，我喜歡你，從大一開學(xué)那天開始?！?，指節(jié)發(fā)白。。他也知道對方是校花，是無數(shù)人追捧的對象，而他只是個靠助學(xué)金活著、打三份工才能交得起房租的窮學(xué)生?？山裉焓撬?，二十歲了。他想給自已一個交代，哪怕只是一次鼓起勇氣的嘗試。，信封就被抽走了。
“喲？這什么？窮鬼寫情書？”

聲音尖細(xì)，帶著笑。林辰抬頭，看見趙天宇站在面前。

趙天宇比他高半頭，一身粉色西裝，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只亮閃閃的百達(dá)翡麗。他左手小指戴著一枚黑金戒指，正一下下敲著掌心。身后站著王浩，一米九的塊頭，脖子上掛條粗金鏈，咧嘴笑著，嘴里嚼著口香糖。

“還‘喜歡你’？”趙天宇打開信封，大聲念出來，“‘從大一開學(xué)那天開始’？哈！你配嗎？你連飯都吃不飽，也敢喜歡蘇晚晴？”

周圍人開始聚攏。

有人認(rèn)出是林辰，低聲議論：“這不是那個打工狂魔嗎？一天跑三個地方?！?br>
“聽說他住城中村地下室，一個月房租三百?！?br>
“真敢想啊，追?；?？”

趙天宇把信舉高，當(dāng)眾朗讀：“‘雖然我沒錢，也沒**，但我可以努力……’哎喲**，這誰寫的？春晚劇本都不敢這么寫！”

哄笑聲炸開。

林辰站在原地，臉漲紅，嘴唇發(fā)抖。他想搶回信，可剛動一步，王浩就一把把他推到墻上。

“啪”一聲，后腦撞上水泥墻，眼前發(fā)黑。

“別碰他東西，懂不懂規(guī)矩？”王浩罵著，又推一下，林辰滑坐在地。

趙天宇蹲下來，歪頭看他：“林辰是吧？我記得你。助學(xué)金名單上的?？停程么蝻垖Ｌ粑鍓K錢套餐的那個?！彼湫?，“你說你，活成這樣還不安分？窮就算了，還妄想爬高枝？也不照照鏡子?！?br>
林辰低著頭，指甲摳進(jìn)掌心。

他不是沒聽過這些話。高中時親戚說他“白眼狼”，大學(xué)同學(xué)笑他“裝清高”，兼職老板罵他“窮酸命”?？山裉觳灰粯?。這是他第一次，把心里藏了三年的話說出來。

可話還沒送到她手里，就被撕碎了。

“給你個機(jī)會?！壁w天宇站起身，把信撕成兩半，再撕，紙片撒在他臉上，“跪下來，說‘我再也不敢了’，我就當(dāng)沒這事。”

林辰?jīng)]動。

“不說？”趙天宇眼神冷了。

下一秒，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呃！”林辰弓起身子，疼得說不出話，喉嚨泛腥。

“再說一遍。”趙天宇又踢，這次是腰側(cè)。

林辰翻倒在地，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王浩上前，直接踩住他手背，用力碾。

“哎喲，還挺倔？”王浩笑，“哥，要不咱讓他學(xué)狗叫？”

“行啊?！壁w天宇掏出手機(jī)，打開前置攝像頭，“來，對著鏡頭，汪兩聲，我把視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拍照，有人錄視頻，沒人上前。

林辰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他聽見笑聲，聽見手機(jī)快門聲，聽見自已心跳越來越慢。他想站起來，可渾身像被碾過。他想起七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親戚圍著他，說“這孩子以后怎么辦”。他想起高中班主任說“你考不上大學(xué)就去工地搬磚”。他想起昨天在便利店打工，店長克扣他二十塊工資，說“窮學(xué)生少拿點正?！?。

原來窮，真的是一種原罪。

他猛地抬頭，盯著趙天宇。

“你……”聲音沙啞，“總有一天……”

“嗯？說什么？”趙天宇俯身，“***還想報仇？”

林辰?jīng)]說完。

就在這一刻，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獧z測到宿主極度不甘情緒，符合綁定條件，千億神豪系統(tǒng)激活。

林辰一愣。

系統(tǒng)綁定成功。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現(xiàn)金賬戶到賬5億元；體質(zhì)改造液×1；市中心別墅一套；邁**62S一輛。

提示：僅體質(zhì)改造液可立即使用，其余獎勵需手動領(lǐng)取。

眼前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界面，藍(lán)底白字，簡潔冰冷。他眨眨眼，界面還在。

不是幻覺。

體質(zhì)改造液：一次性使用，可使宿主身體素質(zhì)全面提升至人類極限水平，包括力量、速度、耐力、反應(yīng)神經(jīng)。

林辰低頭看自已沾滿灰塵的手。

疼還在，但一股熱流從脊椎竄上來。

他忽然笑了。

“怎么？笑？你還笑得出來？”趙天宇皺眉，“王浩，給他點厲害瞧瞧?！?br>
王浩抬起腳，朝他臉上踹去。

就在腳即將碰到他鼻梁的瞬間——

林辰動了。

他單手撐地，側(cè)身閃過，順勢抓住王浩腳踝，猛一發(fā)力。

“砰！”

王浩一百九十斤的身體直接被甩飛，砸在臺階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起不來。

全場靜了。

趙天宇瞪大眼：“你——”

林辰站起身。

衣服繃裂，肩膀鼓起，手臂青筋暴起。他原本瘦弱的身形像是充了氣，肌肉線條分明，呼吸沉穩(wěn)有力。他活動了下手腕，骨頭噼啪作響。

“***吃了藥？”趙天宇后退一步。

林辰?jīng)]說話，一步步走過去。

趙天宇慌了，抬腳踹他。林辰抬手一擋，反手抓住他腳，往前一拽。

趙天宇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林辰跨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腹部。

“呃?。　壁w天宇蜷縮起來，疼得直抽。

林辰揪住他衣領(lǐng)，把他拎起來，另一拳打在下巴上。趙天宇腦袋一偏，嘴角出血，眼鏡飛出去。

“這一拳，”林辰聲音低，卻清晰，“為你剛才說的話?！?br>
他又抓起王浩，這人剛爬起來，就被他一記擺拳轟中太陽穴，直接栽倒，躺在地上哼都不哼。

林辰站在兩人中間，環(huán)視四周。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有人拿著手機(jī)，卻不敢拍。有人想走，又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舊T恤已經(jīng)撐裂，牛仔褲膝蓋崩開，身上全是灰和血跡混合的污漬?？伤镜霉P直。

腦子里系統(tǒng)界面還在。

體質(zhì)改造液使用成功。宿主身體素質(zhì)已達(dá)人類極限。

其余獎勵待領(lǐng)取：現(xiàn)金5億、別墅、豪車。提示：車輛位于貴賓停車場，請宿主自行前往取車。

林辰深吸一口氣。

他終于不再是那個任人踩的林辰了。

他轉(zhuǎn)身，朝校內(nèi)走去。

貴賓停車場，在行政樓后面。他沒車，從來沒去過那里。但現(xiàn)在，他有了一輛邁**。

路過垃圾桶時，他把那封被撕碎的情書扔了進(jìn)去。

風(fēng)把紙片吹起一角，又落下。

他沒回頭。

夕陽徹底沉下去。

校園路燈亮起，一盞接一盞。

林辰走在路上，腳步穩(wěn)定。他穿過教學(xué)區(qū)，走過圖書館，拐向行政樓后巷。

前方是鐵門，掛著“貴賓專用”牌子，旁邊有保安亭，但沒人值班。

他推門進(jìn)去。

里面停著十幾輛車，奔馳、寶馬、保時捷。最里面，一輛黑色長軸轎車靜靜停放。

車身漆黑如墨，鍍鉻格柵寬大，輪*巨大，車標(biāo)是雙M字母。

邁**62S。

林辰走過去，伸手摸了下車門。

冰涼。

他試著拉門。

開了。

車內(nèi)真皮座椅，木紋中控，星空頂微微閃爍。鑰匙插在啟動位。

他坐進(jìn)去，關(guān)上門。

車內(nèi)安靜。

他看著方向盤，忽然笑了。

“原來有錢，是這種感覺?！?br>
他沒急著發(fā)動車。

而是閉上眼，回想剛才那一幕。

趙天宇躺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王浩被打懵，連反抗都沒有。那些圍觀的人，從嘲笑到震驚，再到畏懼。

他第一次，掌握了主動權(quán)。

系統(tǒng)沒說錯。他窮，不是錯。錯的是這個允許別人隨意踐踏窮人的世界。

他睜開眼。

“明天開始，我不再忍了?！?br>
他轉(zhuǎn)動鑰匙。

引擎低吼一聲，喚醒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