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還在，穩(wěn)了。，窗簾拉嚴實，然后一**坐在沙發(fā)上，半天沒動。，是興奮。，現(xiàn)在就躺在他那個空間里頭。擱前世，這些東西夠他跟人換一年的糧食。擱現(xiàn)在，不過是花了一百多萬。，值。，站起身去倒了杯水。喝完水，他站那兒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他閉上眼睛，意念一動。

再睜開眼，人已經站在空間里頭了。

空的。

全是空的。

蘇寒站在那兒，四面八方望出去，啥也沒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邊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不太清。

就跟他上輩子第一次進來時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腳下，那二十多箱**碼得整整齊齊，就在旁邊。

蘇寒走過去，蹲下來，打開一箱。

里頭是**，嶄新的，油紙包著，碼得整整齊齊。他拿起一把，掂了掂，手感不錯。退出**看了看，空的，**在另外的箱子里。

他又開了幾箱，**、**、手雷、**，全在。

老王這人雖說看著不靠譜，貨倒是沒摻水。

蘇寒把東西重新碼好，站起來，往空間深處走。

走著走著，他感覺不對。

上輩子他進進出出這空間無數(shù)次，閉著眼都知道有多大。可這會兒走著，怎么感覺......比以前大了？

他停下腳步，往四周看了看。

沒錯，確實大了。

上輩子這空間大概也就七八個足球場那么大，他量過?？涩F(xiàn)在一眼望過去，絕對不止。

蘇寒皺了皺眉，開始大步往前走。

走了得有二十分鐘，他才走到邊界。

不對，不是邊界，是那眼泉。

泉在空間最深處，不大，也就一張圓桌那么大。水清得很，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咕嘟咕嘟往上冒泡，泡碎了就散開，然后新的泡又冒上來。

上輩子他靠這泉救過不少人。

外傷感染的，喝幾口能壓下去。中毒的，喝幾口能緩過來。土地種不出東西，澆點泉水能長。后來有人管這叫**，還有人給他磕頭，求他賞一口。

蘇寒蹲下來，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涼，但不是冰的那種涼，是那種沁到心里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剛才那點疲憊一掃而光。

他坐在地上，盯著那汪泉水發(fā)呆。

上輩子到最后，這泉快干了。他守著最后那一小汪水，舍不得喝，一天就抿一口。后來水沒了，他也差不多了。

現(xiàn)在又滿了。

蘇寒伸手進去攪了攪，波紋一圈一圈蕩開去，水底的石頭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這泉有多大來著？好像比現(xiàn)在小，也就臉盆那么大。后來慢慢變小，最后沒了。

可現(xiàn)在，圓桌這么大。

是因為剛重生，還是因為空間真變大了？

蘇寒站起來，又往邊界走。

這回他走得更遠。

走到后來，他都走累了，才看見那層灰蒙蒙的邊界。

他用手摸了摸，軟的，像摸在一團棉花上，再使勁就推不動了。

蘇寒轉過身，往回看。

來的路早看不清了，那堆**的影子都沒有。他站的地方，離泉已經很遠很遠。

他算了一下。

十來個足球場。

絕對有。

上輩子頂天八個，現(xiàn)在起碼十二個。多出來那四個，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蘇寒站在那兒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干脆不想了——反正大了是好事，大了能裝更多東西。

他轉身往回走。

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活物。

上輩子這空間不能裝活物，他試過。雞放進去就死，魚放進去就翻肚，連蟲子都活不了。

不知道現(xiàn)在行不行？

蘇寒四處看了看，想找個蟲子試試?？蛇@空間里啥也沒有，連根草都不長。

算了，出去再試。

蘇寒從空間里出來，人已經站在臥室里了。

他看了看表，十二點四十。進去也就二十來分鐘，時間跟外面是同步的，這跟上輩子一樣。

他走到窗戶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上沒人了，路燈還亮著，偶爾有輛車開過去。遠處有個**攤，老板正在收攤，炭火還冒著紅光。

蘇寒放下窗簾，坐回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剛才在空間里光顧著看，現(xiàn)在靜下來，腦子才開始轉。

空間變大了，好事。

泉滿了，好事。

但有個事得弄清楚——能不能裝活物？

他四處看了看，想找只蟲子。這季節(jié)蚊子多，可這會兒十二點多，蚊子估計也睡了。

蘇寒站起來，走到廚房。碗柜里有一只小強，他見過幾次，一直沒弄死。

打開柜門，那只小強正趴在一個碗邊上，觸須一抖一抖的。

蘇寒伸手一捏，捏住了。

小強在他手里掙扎，腿蹬來蹬去的。

他意念一動。

手里的東西沒了，進了空間。

蘇寒趕緊也進去。

小強在空間的地上趴著，一動不動。

死了？

他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

小強動了。

蘇寒樂了。

沒死，還在爬，就是有點暈頭轉向的。過了一會兒，它開始往遠處爬，速度還挺快。

蘇寒看著它爬遠，心里有數(shù)了。

還是不能裝活物。

不對，應該說，能裝進去，但活物進去之后會怎樣？

他想了想，把小強又弄了出來。

小強在他手心里趴著，觸須抖了抖，又開始爬?；畋膩y跳的，啥事沒有。

蘇寒把它放回碗柜里，從空間退出來。

不能裝活物，跟上輩子一樣。

這就意味著，什么雞鴨魚肉的，不能往里放。種地也別想，種子可以放，但種出來的東西不能在地里長。

得在外面種。

蘇寒想起那眼泉。

泉水能改良土地，上輩子他試過。澆過泉水的土地，種啥啥活，產量還高。問題是泉水有限，不能可勁兒造。

現(xiàn)在泉滿了，能用一陣子。

但也不能浪費。

他靠在沙發(fā)上，腦子里開始盤算。

空間不能養(yǎng)活物，那就只能裝死物。吃的喝的用的，全往里塞。土地在外面，用泉水澆。人也在外面，帶著泉水出去，找塊好地，慢慢種。

這么一想，路子就清楚了。

先囤貨，能囤多少囤多少。

囤夠了，找個地方躲起來。

躲過第一波天災，然后出來種地。

蘇寒越想越覺得靠譜。

上輩子他最后怎么死的？沒糧了，沒水了，沒藥了。這輩子的路子就是——不光要囤，還要能自已生產。

生產需要啥？

種子、土地、技術、人。

種子他有，土地可以找，技術他有上輩子的經驗，人......人以后再說。

現(xiàn)在先把貨囤夠。

他拿起那張單子，又看了一遍。

德國機床，***油料，瑞士藥品，**芯片，全球種子庫......

這一圈跑下來，沒個千八百萬根本不夠。

蘇寒算了算手里的錢，五百來萬，還差一半。

差一半怎么辦？

借？沒地兒借。搶？那是找死。

那就只能賺。

他靠在沙發(fā)上，想了半天，忽然坐直了。

對，期貨。

上輩子他有個同事炒期貨，天天念叨什么原油黃金大豆。那同事后來怎么著？末日第一天就被搶了，死在自家門口，期貨賺的錢全便宜了別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

現(xiàn)在還有一百天，期貨市場還開著。

他記得上輩子，末日之前那段時間，大宗商品價格瘋漲。因為全球都有預感要出事，都在搶物資。他那時候不懂這些，現(xiàn)在懂了。

蘇寒站起來，走到電腦前，打開行情軟件。

原油，漲。

黃金，漲。

大豆，漲。

所有能囤的東西，都在漲。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關掉了。

來不及了。等他學會怎么炒，黃花菜都涼了。而且期貨那玩意兒風險大，萬一虧了，連本兒都沒了。

還是老老實實囤實物吧。

錢不夠就少買點，先把最要緊的買了。

蘇寒重新拿起筆，在那張單子上劃。

德國機床，三臺變兩臺。***油輪，租兩艘變一艘。瑞士藥品，先買一半。種子庫，這個不能省，全買。

這么一劃，錢差不多夠用了。

他放下筆，靠在沙發(fā)上，長出一口氣。

外面?zhèn)鱽碡埥校恢勒l家養(yǎng)的，叫得跟小孩哭似的。遠處有汽車發(fā)動的聲音，可能是哪個夜班的剛下班。

蘇寒聽著這些聲音，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再過一百天，這些聲音就都沒了。

貓會死，人會死，車會爛在路邊。整個世界會變成一個大墳場，活著的比死了的還難受。

可他偏偏知道這一切。

蘇寒摸了**口的玉佩，溫溫的，貼著他的皮膚。

這東西救過他一次，現(xiàn)在又救了他一次。

不是，應該說，給他第二次機會。

窗外傳來貓叫，比剛才更響了。

蘇寒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往下看。路燈底下蹲著一只橘貓，瘦得皮包骨頭，正仰著脖子叫。

他看了它一會兒，轉身去廚房拿了根火腿腸。

下樓，走到路燈底下。

橘貓看見他，往后退了兩步，但沒跑。

蘇寒把火腿腸剝開，扔過去。

橘貓湊上去聞了聞，開始吃。吃得很快，幾口就沒了，然后抬頭看他，又叫了一聲。

“沒了，”蘇寒說，“明天吧?！?br>
橘貓像是聽懂了，轉身跑進旁邊的草叢里，不見了。

蘇寒站在路燈底下，點了根煙。

夜風挺涼，吹得他有點兒冷。

他想起前世最后一個冬天，零下七十度，他窩在那個破地下室里，連門都不敢出。那時候要是有只貓，估計早就被他吃了。

不對，應該會留著。

留著做個伴。

他吐了口煙，看著煙霧被風吹散。

這輩子，得養(yǎng)只貓。

回去躺床上，蘇寒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全是事兒。

空間、錢、物資、老王、期貨、貓......

他干脆坐起來，又進了一趟空間。

這回他什么都沒干，就躺在地上，看著那灰蒙蒙的天。

空間里安靜得很，什么聲音都沒有。不像外面，總有這樣那樣的動靜。在這兒，他連自已的心跳都聽得見。

蘇寒躺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操，老子現(xiàn)在是有空間的人了。

十來個足球場，想裝啥裝啥。

想吃啥有啥，想喝啥有啥。

等末日來了，別人在風里雪里挨餓受凍，他躲在地底下吃火鍋。

想著想著，他自已都樂了。

火鍋不太現(xiàn)實，得有火，得有鍋，還得有菜。不過可以吃罐頭，開一罐午餐肉，配一罐黃桃，也算是末日里的滿漢全席了。

蘇寒翻了個身，趴在地上。

地面是硬的，但不冰，摸上去有點溫。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反正不是土，也不是石頭。

他把臉貼上去，涼絲絲的，挺舒服。

上輩子在這空間里待了二十年，從來沒仔細看過它。每次進來都是拿東西放東西，拿完就走，跟逛超市似的。

現(xiàn)在才覺得，這地方，還挺好。

以后沒事就進來躺躺，就當是度假了。

蘇寒趴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翻身坐起來，走到泉邊。

泉水還在冒泡，咕嘟咕嘟的，看著就讓人安心。

他捧起一捧，又喝了一口。

這次他慢慢咽下去，感受那股涼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胃里，然后散開，流到四肢百骸。

舒服。

上輩子臨死前，他最想的就是再喝一口這泉水。

可惜那時候已經干了，只剩碗底那么點，他舍不得喝，留著救命。結果命沒救成，水也浪費了。

這回得省著點。

蘇寒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片空間，退了出去。

回到床上，他終于有了困意。

閉上眼睛之前，他摸了**口的玉佩。

“兄弟，”他嘀咕了一句，“這回靠你了?！?br>
玉佩溫溫的，沒說話。

蘇寒翻了個身，睡了。

夢里他看見自已站在一座山上，山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糧倉，堆得跟山似的。他站在那兒，笑得合不攏嘴。

笑著笑著，醒了。

窗外已經亮了，太陽照進來，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

不對，是新的一百天里的又一天。

蘇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空間還在，泉還在，人還在。

穩(wěn)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