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籟俱寂。，蕭執(zhí)卻毫無睡意。白日里洶涌灌入的無數(shù)“心語”余波仍在腦內(nèi)嗡鳴，但更清晰的，是那兩份截然不同的“寂靜”。，是陳貴妃（他更愿意稱那異魂為“陳氏”）熱鬧的、充滿古怪計量的思緒，像色彩濃烈卻無實體的皮影戲。，是沈清晏那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下，偶然一窺的、幾乎將人靈魂凍結(jié)的黑暗與恨意。。驗證這詭異的能力是否穩(wěn)定，驗證那兩份“異?！笔欠裾鎸?，更驗證……他自已是否因瀕死而陷入了某種譫妄?！皝砣恕！笔拡?zhí)的聲音在寂靜的殿中響起，不高，卻清晰。，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宣龍驤衛(wèi)指揮使陸錚，即刻覲見。要暗?！笔拡?zhí)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將今日太液池畔所有當值宮人、侍衛(wèi)的名冊，以及他們分開訊問的口供，揀緊要的，先送來?！?br>
“是?！备０残念^一跳，不敢多問，連忙退下安排。

蕭執(zhí)靠在床頭，闔目等待著。他能“聽”到殿外遠處，福安壓低聲音的急促吩咐，能“聽”到小太監(jiān)匆忙跑開的腳步聲里帶著的慌亂與猜測，甚至能“聽”到更遠處宮墻上巡夜侍衛(wèi)規(guī)律步伐下，對家中生病的幼子的擔憂。

這能力，如影隨形，無法關(guān)閉。

片刻，一份初步的口供摘要和厚厚的名冊被送來。蕭執(zhí)就著床頭夜明珠的光，快速翻閱。口供大同小異，多是驚慌、救駕、混亂，指向幾個當時離他最近的太監(jiān)宮女，但他們彼此的口供又能互相印證，暫時看不出明顯破綻。名冊上是一個個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背后關(guān)聯(lián)著宮內(nèi)各方勢力。

直到陸錚如同夜色中的一部分，悄然無聲地跪在榻前。

“陛下?！标戝P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他是蕭執(zhí)潛邸時的侍衛(wèi)首領(lǐng)，絕對的心腹。

蕭執(zhí)放下名冊，目光落在陸錚低垂的頭頂。他凝神。

陛下深夜急召，面色猶帶蒼白，看來落水之事絕非意外。龍驤衛(wèi)內(nèi)部或有疏漏，臣萬死。陛下欲徹查，無論涉及何人，臣必揪出。 心緒沉重而堅定，滿是自責與忠誠，沒有任何雜念。

蕭執(zhí)心中稍定。至少，對陸錚，這能力印證了他的忠誠。

“陸錚，”蕭執(zhí)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陸錚抬頭，年輕剛毅的臉上滿是肅殺：“回陛下，絕非意外。撞向陛下之人雖已溺斃，但其入宮記錄、近期行蹤皆有可疑之處。背后必有主使。臣已著人暗中排查所有相關(guān)人員**、財物往來及近日接觸之人。”

撞人之力角度刁鉆，分明是蓄謀已久，訓練有素。溺斃也未免太巧，像是滅口。會是……那幾家嗎？ 陸錚的心語補充道。

蕭執(zhí)點了點頭，對他的判斷和效率并不意外。他手指輕輕點在那份名冊的某一處，那里有一個不起眼的名字，隸屬御花園打理花木的粗使宮女?！按巳?，重點查。朕落水前，似乎見她從沈才人平日喜歡停留的水云軒附近匆匆離開?！?br>
他并未“看見”，這只是試探。他想知道，沈清晏今日出現(xiàn)在太液池附近，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陸錚眼中**一閃，毫不猶豫：“臣遵旨！” 沈才人？那位一向安靜的……陛下為何特意提及？難道此事與后宮牽連？ 疑問在心，但忠誠讓他絕不質(zhì)疑君主的任何指令。

“暗中查，勿打草驚蛇?！笔拡?zhí)叮囑，“尤其是……陳貴妃與沈才人宮中近日動向，一應(yīng)人事往來，朕都要知道?！?br>
陸錚心頭一震，深深俯首：“臣，明白！” 竟涉及兩位后宮主子……此事越發(fā)復雜了。

“去吧?！笔拡?zhí)揮揮手。

陸錚**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殿內(nèi)重歸寂靜。蕭執(zhí)重新拿起那份名冊，目光落在“沈清晏”三個字上。今**提及“水云軒附近”時，沈清晏那微不可察的僵硬和瞬間的緊繃心語，此刻在回憶中無比清晰。

她在緊張。為什么？

是因為那個粗使宮女真與她有關(guān)，做賊心虛？還是因為……水云軒本身，就藏著她不想被人窺探的秘密？

那口“枯井”之下，到底沉埋著什么？

（二）

長樂宮，主殿。

陳綰綰，或者說，占據(jù)著陳綰綰身體的“穿越者”林曉，正對著一面光可鑒人的銅鏡，由著宮女為她卸下釵環(huán)。鏡中女子容顏嬌艷，眉目如畫，是副極好的皮囊。

“系統(tǒng)，調(diào)出蕭執(zhí)目前的好感度面板?！彼谛闹心睢?br>
一個半透明、僅她可見的界面在眼前展開：

目標：蕭執(zhí)（景和帝）

當前好感度：15/100（冷淡）

狀態(tài)：遭遇“落水驚魂”事件，輕微波動，+0。對“陳綰綰”今日表現(xiàn)，判定“符合預(yù)期”，+0。

特別提示：目標似乎有輕微“疑心”狀態(tài)，來源未知，需觀察。

攻略進度：1.1%

“才15點？還是冷淡？我今兒演得那么情真意切，白哭了？” 林曉，不，是陳綰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皇帝心是石頭做的？還是說古代帝王都這么難搞？這攻略難度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系統(tǒng)：本世界為S級高難度歷史權(quán)謀向攻略世界，目標人物“蕭執(zhí)”疑心重、城府深，基礎(chǔ)好感度低屬正常。請宿主保持耐心，嚴格按照攻略步驟執(zhí)行，并注意結(jié)合本世界**進行“本地化”演繹，避免OOC（出戲）導致目標警覺或懲罰。 系統(tǒng)刻板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知道了知道了，S級嘛，獎勵也高?！?陳綰綰撇撇嘴，看著系統(tǒng)商城里那些“膚若凝脂（時效三天）”、“才情+1（限時）”、“特殊事件觸**”等需要好感度或積分兌換的獎勵，又有些心*難耐。 “不過，今天這落水事件，原劇情里可沒有。是意外，還是……那個沈才人？”

她回想起白天在養(yǎng)心殿，那個存在感極低、清湯寡水似的沈才人。原主記憶里，那不過是個家世不顯、性格怯懦、被皇帝偶然臨幸一次就幾乎遺忘的可憐蟲?？山裉?，她跪在那里，明明和以前一樣低眉順眼，陳綰綰卻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說不上來，就是那過分的安靜，讓人心里有點發(fā)毛。

“系統(tǒng)，調(diào)取沈清晏的‘***基礎(chǔ)信息’和‘與目標人物歷史互動記錄’?！?br>
界面信息刷新：

姓名：沈清晏

身份：才人（后宮低階妃嬪）

家世：已故國子監(jiān)司業(yè)之女，清流之后，無實權(quán)。

性格：內(nèi)向，木訥，存在感弱。

與目標歷史互動：景和元年春，御花園偶遇，被臨幸一次，后無特別恩寵。無子嗣。無特殊事件記錄。

威脅評估：極低（無恩寵、無子嗣、無家世**、性格不討喜）

“嘖，三無人員，威脅度極低?！?陳綰綰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已多心了。 “估計是今天被皇帝落水嚇著了，畢竟這種小透明，皇帝要真出事，她們更沒活路。不過……她今天好像也去養(yǎng)心殿了？還得了賞賜？玉如意？”

她心里那點不舒服又冒了出來。原劇情里（她看過的所謂“原書”梗概），沈清晏就是個活不過中期的**板，因為沖撞了當時盛寵的“陳貴妃”（也就是原主），被尋個由頭打入了冷宮，沒多久就病死了?，F(xiàn)在這“沈才人”居然能在皇帝剛醒、心緒不穩(wěn)時進去請安，還得了賞？雖然只是壓驚的玉如意，但總歸是入了眼。

“系統(tǒng)，有沒有可能，這個沈清晏也……”

系統(tǒng)：未檢測到其他“異常能量波動”或“系統(tǒng)綁定信號”。初步判斷，沈清晏為本土***，符合其基礎(chǔ)人設(shè)行為邏輯。其今日獲賞，可歸因于目標人物“遇險后對低存在感妃嬪的常規(guī)寬慰行為”，屬可理解劇情微調(diào)。請宿主專注于自身攻略任務(wù)，勿過度關(guān)注低威脅***導致資源錯配。

“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一個古人，還能玩出什么花來?！?陳綰綰放下心，開始琢磨下一步， “當務(wù)之急，還是刷蕭執(zhí)的好感。他現(xiàn)在有點疑心，嗯……按照攻略，病弱+堅強+默默關(guān)懷的人設(shè)應(yīng)該比較安全。明天開始‘衣不解帶侍疾’的劇本可以安排上了，不過不能太刻意，得讓他‘偶然’發(fā)現(xiàn)我的付出……”

她對著鏡子，練習起如何讓眼眶迅速泛紅，如何讓嘴角帶上一點堅強又脆弱的笑意。心里盤算著御膳房打點、太醫(yī)署打探消息、甚至如何在“偶遇”皇帝時讓裙擺被露水打濕顯得楚楚可憐……

長樂宮的燭火，映照著少女嬌艷容顏上精細算計的眸光，直至深夜。

（三）

水云軒。

這里可能是整個后宮最冷清偏僻的住處之一。一進小院，幾竿修竹，一座小小的、已結(jié)薄冰的蓮花缸，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到近乎寒素。唯一的亮色，是窗邊小幾上，一只素白瓷瓶里插著的幾枝半凋的桂花，香氣已散，只余枯枝。

沈清晏坐在窗前，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青色棉袍，手里捏著一枚溫潤的白玉環(huán)佩，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這不是蕭執(zhí)今日賞賜的玉如意中的任何一件，那是被她隨手鎖入庫房的東西。這枚環(huán)佩，是前世的“沈清晏”在閨中時，母親所贈，陪她入宮，陪她獲寵，陪她跌落塵埃，陪她凍斃冷宮。

環(huán)佩冰涼，卻似乎比她的指尖更有溫度。

白日里養(yǎng)心殿的一幕幕，在她腦中反復回放。蕭執(zhí)蒼白的面色，深邃探究的眼神，那句“朕落水時，依稀見你就在近處廊下”的試探，以及最后那句“是朕的錯覺”和看似寬慰的賞賜。

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都像一把冰冷的小錘，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

他和前世，不一樣了。

前世的此時，蕭執(zhí)落水后醒來，對她也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目光淡漠，甚至帶著一絲對后**嬪遇事驚慌失措的不耐。絕無今日這般……審視。那目光，像是要透過她恭順的皮囊，看到她骨頭縫里去。

還有那賞賜。前世，并無此節(jié)。

是哪里出了差錯？是因為自已重生產(chǎn)生的細微變化，引發(fā)了不可測的漣漪？還是……蕭執(zhí)本身，就有所不同？

沈清晏閉上眼，眼前仿佛再次浮現(xiàn)出前世的最后光景：冰冷刺骨的冷宮，破窗灌入的寒風，身上單薄破舊的衣衫，腹中火燒火燎的饑餓，還有門外隱約傳來的、陳綰綰身邊宮女放肆的嘲笑聲。而那個曾擁她入懷，許諾給她“一世安穩(wěn)”的帝王，早已沉醉在陳綰綰新鮮百出的“奇巧”與“柔情”里，忘了世上還有一個沈清晏。

恨嗎？

恨早已浸透骨髓，成了她重活一次的支柱。但比起恨，此刻盤踞在她心頭的，更多是冰冷的戒備與算計。

陳綰綰……那個妖妃。她今日也在。還是那副矯揉造作、我見猶憐的模樣。沈清晏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壓下?lián)渖先ニ核槟菑埬樀臎_動。不，不能。簡單的死亡太便宜她了。她要陳綰綰一點點失去最在意的一切——恩寵、榮華、驕傲，最后是性命，就像前世的自已一樣。

而蕭執(zhí)……這個她曾愛過、怨過、最終心灰意冷的男人。他是復仇路上必須借助，也必須警惕的刀。今生的他，似乎更敏銳，也更難測。這究竟是好事，還是更大的危險？

“娘娘，” 貼身宮女秋痕悄步進來，低聲道，“打聽過了，今日太液池當值的宮人，尤其是靠近陛下落水處的，都被龍驤衛(wèi)帶走分開看管了，問得極細。還有……御花園一個叫小菊的粗使宮女，傍晚時也被悄悄帶走了，她是負責咱們水云軒附近花木修剪的?！?br>
沈清晏捏著環(huán)佩的手指，驟然收緊。

小菊？那個前世幾年后，因為**主子首飾***的小宮女？她今日確實遠遠見過那丫頭從附近跑過，行色匆匆。難道……蕭執(zhí)的“錯覺”，并非空穴來風？他真的看到了什么？還是說，他在懷疑自已？

不，不可能看到。自已當時極為小心，確認無人注意。是試探。一定是試探。

“知道了?！鄙蚯尻痰穆曇袈牪怀鲆唤z波瀾，“我們一切如常。陛下受驚，明**悄悄去太醫(yī)院，找相熟的醫(yī)女，抄一份安神靜心的食療方子來，不必聲張。”

“娘娘，您是要……”秋痕有些不解。自家娘娘一向避寵，怎的忽然關(guān)心起陛下的身體了？

“陛下安好，六宮才安。”沈清晏淡淡道，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的虛無，“我們這位陛下，如今疑心正重。越是無寵無勢的，越要顯得本分、知禮、心無雜念。這份方子，能不能到御前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這個‘心’?！?br>
她要讓蕭執(zhí)知道，這后宮里，有人一心爭寵算計（陳綰綰），也有人，只是安分守已、心系君王安康。哪怕這份“心”，是裹在砒霜外的蜜糖。

秋痕似懂非懂，應(yīng)下退去。

沈清晏獨自坐在漸深的夜色里，窗外竹影搖曳，仿佛鬼影幢幢。她攤開手掌，看著掌心被環(huán)佩邊緣硌出的紅痕，緩緩地、一點點松開。

重活一次，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蕭執(zhí)的異常，陳綰綰的威脅，都讓她不敢有絲毫松懈。

但沒關(guān)系。

她有的是耐心。前世在冷宮掙扎求生、最終無聲無息死去的漫長日子里，她唯一學會的，就是忍耐和等待。

等著吧，蕭執(zhí)。

等著吧，陳綰綰。

好戲，才剛剛開場。

（四）

養(yǎng)心殿。

燭火通明。蕭執(zhí)面前的御案上，已經(jīng)擺放著陸錚剛剛秘密送來的第一批稟報。

關(guān)于“小菊”的調(diào)查尚無結(jié)果，那宮女嘴很緊，或者說，知道得可能真的有限。

但關(guān)于陳綰綰和沈清晏近日動向的簡報，已足夠有趣。

陳貴妃（陳綰綰）落水前后，與母家承恩公府往來密切，接收過幾次“家鄉(xiāng)特產(chǎn)”，其中有些物品清單看似普通，卻夾雜了些不合時宜的、過于精巧的民間玩物。她宮里的掌事太監(jiān)，近日與御膳房、太醫(yī)署某些人走動頻繁，銀錢開銷增大。而她本人，據(jù)說在準備“親手”為陛下**安神香囊。

沈才人（沈清晏）則一如既往，深居簡出。除了今日去養(yǎng)心殿請安，近期唯一特別的是，她的貼身宮女秋痕，三日前曾“偶然”幫助過一個在御花園扭傷腳的、在浣衣局做事的低等婆子。那婆子的女兒，恰好在陳貴妃宮中的小廚房做雜役。此外，沈才人宮中用度節(jié)儉，幾乎無額外開銷，只是小庫房里，多了一些不起眼的藥材，有些是活血化瘀，有些……則略帶毒性，可外用，可微量內(nèi)服，主治風寒濕痹，過量則傷人。

蕭執(zhí)的目光在“略帶毒性”四個字上停留片刻。

一個無寵無勢、性格木訥的才人，庫房里存著帶毒性的藥材？為了治?。窟€是為了……別的？

他又想起白日里，沈清晏那死寂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淬毒般的冷光。

以及，陳綰綰心里那些“攻略”、“好感度”、“系統(tǒng)”的古怪囈語。

一個似乎掌握著某種“未來信息”或“非常規(guī)力量”（陳綰綰），一個則藏著深重的秘密與可能的風險（沈清晏及其毒性藥材）。

而他自已，坐擁這能窺聽人心的詭異能力，卻如同懷抱利刃行走于迷霧，稍有不慎，亦會傷及自身。

夜風穿過窗隙，吹動燭火，在他俊美而蒼白的臉上投下?lián)u曳的暗影。

他將兩份簡報湊近燭火，看著它們緩緩卷曲、焦黑、化為灰燼。

然后，他提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三個詞：

異魂。

深恨。

聽心。

筆鋒停頓，墨跡在紙上潤開一小團幽暗。

這場游戲，參與者似乎都握著不為人知的牌。

而他，不僅要看清每一張牌面，還要讓這牌局，按照他想要的走向進行。

“福安?！?br>
“奴才在?！?br>
“明日，傳朕口諭：朕休養(yǎng)期間，后宮諸人不必日日請安。陳貴妃……與沈才人，若送東西來，收下，記檔，回些尋常賞賜即可。另外，”蕭執(zhí)的聲音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去查查，沈才人庫房里那些藥材，是誰經(jīng)手置辦的，平?！质钦l在打理她的飲食起居。”

“是，陛下?！?br>
蕭執(zhí)重新靠回椅背，望著跳躍的燭火，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沈清晏，你想用“本分”和“關(guān)心”來偽裝？

那朕，就看看你這“本分”之下，到底藏著多少“不本分”的東西。

至于陳綰綰……你的“攻略”和“系統(tǒng)”，朕很感興趣。

第二章 完

(這盤以整個皇宮為棋盤，以人心為棋子的棋，終于落下了第一顆子。

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