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晚上九點,本應(yīng)穿著制服,透過門窗窺探繁華的街道的高須,此刻卻提著方便袋混在擁擠的人流里。
因為合租的舍友明天便要離開而向便利店老板請了假,更是為了送別買了平常不會買的飯菜和小麥汽水,他的不舍比他以為的更強烈。
平常他只會和廣井菊里那家伙一樣,買那種低劣的盒裝酒,如今卻大膽地拿起了桃香也舍不得買的品類。
要知道她還會彈吉他會唱歌,而他除了打工什么也不會。
人流推著他擠進地鐵,這也遂他的心愿,因為沒有空閑的提手而岔開腿站在座椅前,在燥熱的密閉空間里嗅到好聞的氣味和難聞的酸味。
隨意一瞥,青春靚麗的JK露出白皙的小腿肚,裹著**的白領(lǐng)斜靠在桿子上,油亮的hs上方是一副人生無望的喪氣模樣。
過了兩站,高須隨著人流出了車廂,在與男人和女人的摩肩擦踵中磕磕絆絆出了地鐵站,隨后轉(zhuǎn)身向右去,首到遇到孤零零的路燈才左轉(zhuǎn)。
三個十字路口,兩個紅綠燈,一條年久失修的街道,一路沉默的他站在租房前,嘴唇***說出第一句話:“唉?!?br>
高須嘆什么氣,這有什么可猶豫的,他像個傻子一樣,像個小偷一樣,在租房的門前傻站著,左手還提著塑料袋勒得食指泛紅,被勒出隱約可見的浮腫。
“唉。”
他又一次嘆氣,腦海里浮現(xiàn)出桃香的笑容,桃香的小腿,穿著衣服的桃香和剛洗完澡裹著浴巾的桃香,哪怕后一類桃香他根本沒看見過。
高須的兩只手扣在門的凹槽,他便秘一般全身用力,用力向左推。
不舍的思緒仍然在心口堵塞,干癟的死魚眼愈發(fā)干裂,仿佛角膜破裂,仿佛肩關(guān)節(jié)脫臼,一昧用力的他使門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門尖叫著且十分不情愿地敞開一條縫隙,隨即便停下來,如一頭公牛般與高須角力,甚至隨著對方用力門還緩慢地回彈。
松開手,嘆口氣,手指**縫隙用力向左掰,勢要把門從嚴(yán)絲合縫的軌道中拽出來。
“啊,終于TM地進來了。”
高須爆了句粗口。
如此費力地進來屋里卻沒有人,燈開著而且約好了晚上喝酒送行,不講信用的桃香丟下他這個不講信用的合租舍友,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這是十點,更準(zhǔn)確些是九點五十五分,高須泛紅的大拇指點開桃香的手機號。
屋里的燈開著,開燈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里,高須手里的塑料袋滑脫,摔在發(fā)白的褲腳旁,在寂靜和沉默幽魂般游蕩的客廳里摔出一聲:“咔噠”。
電話接通,本應(yīng)面對面聊天的兩人此刻不得不隔空對話,兩人沉在心底的話語全都成了廢稿,向來是高須主動開口,此刻反而是桃香。
此時此刻,這個時間仿佛刻在了眼球里,一遍又一遍被提及。
“喂,抱歉抱歉,我突然出來了?!?br>
桃香那帶著歉意的語氣撲面而來,清脆的聲音里混雜著嘈雜的噪音,模糊的人聲,以及汽車的鳴笛聲。
“喂,桃香…算了,你在哪里?!?br>
“你來做什么?!?br>
“廢話,最后一次演奏了,我肯定是要聽的吧!”
要聽嗎,必須要聽嗎,聽到這句話的桃香露出尷尬的微笑,如果不是她臨時起意把吉他背出來高須肯定猜不到她出來街頭賣唱。
根本就沒必要吧,她想,她嘆息,桃香那柔順的發(fā)絲粘在發(fā)白的嘴唇上,明晃晃的潔白的齒背嚼碎了胡言亂語。
沒有回復(fù),掛斷電話,笑著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她低頭的瞬間卻露出悲傷的神情。
輕撫吉他,她的手指纖細而有力,如同細柳**光滑的表皮,這個大膽的20歲女人心里喊著,最后一次了,這首歌,最后一次了,她是這樣想的。
越發(fā)用力地摁住琴弦,越發(fā)用力地捏住撥片,顫抖的圓潤的指尖被銳利冰冷的觸感刺痛,這種感覺與回憶一樣十分清晰。
她是退學(xué)來做音樂的。
她抬起頭喊出了第一句,吉他聲在心緒和歌聲之前就響起,匆忙的行人卻不會在開口之前停留片刻。
電話被掛斷了,高須的第一反應(yīng)是意料之中,他從來沒有為桃香的離開而傷心,之前聽到桃香說她要離開的時候,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是無人分?jǐn)偟姆孔夂陀H眼目睹理想失敗的哀痛。
可他不就處于一個理想失敗的時代嗎。
可現(xiàn)在呢,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根本不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打工忙碌了半年多,也只是今天晚上休息一下,就這么多胡思亂想。
疲憊的高須只是思考了片刻便意識到可以在對方的賬號動態(tài)上找到桃香演奏的地點,可惜他并沒有找到。
高須換了個方法,搜索她今天晚上一定會演奏的曲目,這一次成功了,他在網(wǎng)絡(luò)上找到了最新的錄像。
是的,相比他,桃香在這里反而算得上出名,不僅因為她是前鉆石星塵成員,也因為她常在新川崎表演。
去找她嗎?
高須在想什么?
恍惚中來到這里,還沒到目的地便看到桃香,站在紅綠燈下的她和上午見面時一模一樣,穿著那身衣服,背著那個吉他,拎著一個少女。
少女?
少女!
桃香向鳳凰川崎束起中指,隨后抓住那個陌生少女的手,奇怪地大笑著從自己身旁跑過去。
“誒?”
經(jīng)過自己的桃香還發(fā)出了奇怪的詫異聲,似乎第一時間沒有認(rèn)出自己,更是在跑遠后才扭頭朝自己喊:“快點,跑?。 ?br>
跑?
為什么我要跑?
他們又不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
高須這樣想著,鎮(zhèn)定地站在街道中間,臉上搬出一副局外人的無辜模樣。
追逐桃香的男女猙獰的臉色一變,只是片刻,手中的瓶子便擦過高須的頭頂。
跑起來跑起來。
“你****,真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啊!”
身后鳥語打電報,高須埋頭使勁跑,不待他把今天的倒霉事吐槽完,巷口外突然被拽住失去平衡,驚慌中張開的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他被拽進了漆黑一片的角落。
這是桃香的手,熟悉的咸味以及琴弦的鐵味,尤其是一根食指意外捅進了自己的喉嚨,圓潤的指甲擦過柔嫩的舌頭留下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痕跡。
“呸呸呸呸!”
“咦咦咦!
惡心!”
外面的人一跑走,原本緊緊靠在一起的兩人同時推開彼此,露出惡心的表情,一個用力地擦拭手指恨不得把皮都搓下來,一個用力地吐唾沫不停干嘔。
井芹仁菜,這個被桃香牽連的少女,看著自己仰慕的桃香把一個男人摁在墻上,還把手指捅進去。
那個男人露出一副被惡心到的模樣。
井芹仁菜,還是她,這個因為學(xué)校霸凌和不被家人理解而來東京考大學(xué)的152高二生,看著自己仰慕的桃香抓住陌生男人的衣領(lǐng)提干,靠得那么近,似乎唾沫也飛了進去。
“你這個人惡心不惡心!”
“你人設(shè)OOC了,桃香?!?br>
不靠譜的大人差點在后輩面前上演兇殺現(xiàn)場,等兩人冷靜下來,仁菜己經(jīng)從懵逼的不知名狀態(tài)轉(zhuǎn)化為驚愕奇怪驚悚的量子態(tài)了。
“情情情…情侶!”
第一次如此強烈地觸碰“荷爾蒙”的仁菜捂住臉發(fā)出尖叫,那張開的十指不知在捂誰的眼睛,壓抑的氣氛因為尖叫聲一如人群一哄而散。
巷道的陰影里兩人看了彼此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是!”
×2桃香和高須,黑漆漆的小巷里誰也看不清誰的臉色,急促的呼吸聲倒是挺同步的。
“滾!”
桃香后續(xù)補充道,她朝岔氣且差點被勒死的高須翻白眼,緊接著颯爽地呼了一聲,朝仁菜露出友善的微笑,說:“總之,先離開這吧!”
精彩片段
主角是高須桃香的游戲競技《在少女樂隊世界殘留的青春日?!罚墙谏畹米x者青睞的一篇游戲競技,作者“夢的幾片投影”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這是晚上九點,本應(yīng)穿著制服,透過門窗窺探繁華的街道的高須,此刻卻提著方便袋混在擁擠的人流里。因為合租的舍友明天便要離開而向便利店老板請了假,更是為了送別買了平常不會買的飯菜和小麥汽水,他的不舍比他以為的更強烈。平常他只會和廣井菊里那家伙一樣,買那種低劣的盒裝酒,如今卻大膽地拿起了桃香也舍不得買的品類。要知道她還會彈吉他會唱歌,而他除了打工什么也不會。人流推著他擠進地鐵,這也遂他的心愿,因為沒有空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