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幫------------------------------------------，在灰區(qū)傳得很快。，林燼出門的時候，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勁。一些拾荒者看到他，會刻意避開眼神。一些人會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就是他，打了黑蛇幫的人。""聽說一個人干了五個。""這小子要倒霉了，黑蛇幫不會善罷甘休的。"，繼續(xù)朝昨天那片商業(yè)區(qū)走去。，需要資源。不能因為黑蛇幫的威脅，就放棄自己的地盤。在灰區(qū)，示弱只會讓人得寸進尺。，林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在這里拾荒了。，兩男一女，都穿著破舊的防護服，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他們看到林燼，停下了手中的活，警惕地看著他。"這里是我們的地盤。"其中一個男人說，他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有道疤，"識相的，趕緊走。"。，至少有十幾棟建筑。三個人不可能搜刮完所有地方。"這里不小。"林燼說，"足夠大家一起。""不行。"男人搖頭，"我們先到，就是我們的。""灰區(qū)什么時候有這個規(guī)矩了？"林燼問。
"現(xiàn)在有了。"男人抽出刀，"走不走？"
林燼沉默了。
在灰區(qū)，資源就是命。食物、水、電池、藥品，所有東西都需要去撿，去搶。拾荒者之間，為了爭奪資源，打架是常事。有時候，甚至?xí)廊恕?br>林燼不想惹事，但也不想被人欺負。
"我不走。"林燼說。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男人揮揮手，另外兩個人圍了上來。
林燼嘆了口氣。
昨天剛打了黑蛇幫，今天又要打拾荒者。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拾荒，怎么就這么難呢？
"一起上吧。"林燼說，"省時間。"
"找死！"男人怒了，揮刀砍過來。
林燼側(cè)身躲過，然后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慘叫一聲，彎下腰，刀掉在地上。
另外兩個人同時攻過來。林燼不慌不忙，抓住一個人的手腕，用力一扭，手腕斷了。然后抬腿，踢在另一個人的膝蓋上，膝蓋碎了。
不到一分鐘，三個人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戰(zhàn)斗力。
"現(xiàn)在，這里是誰的地盤？"林燼問。
三個人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記住，這片區(qū)域，以后我說了算。"林燼說，"不想交的，可以不來。想交的，我照收。但收了保護費，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你也收保護費？"男人艱難地問。
"對。"林燼說，"和你們一樣。"
"那收多少？"
"看收獲。"林燼說，"多的多交，少的少交。實在沒有的，不交也行。"
"這"男人愣住了。
他見過收保護費的，沒見過這么收的。一般都是固定數(shù)額，不管你有沒有收獲，都得交。但林燼這個，看收獲，沒有的還不交。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男人急忙說。
"那走吧。"林燼揮揮手，"別在這里礙事。"
三個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林燼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有些復(fù)雜。
他不想成為黑蛇幫那樣的人，收保護費，欺負弱者。但在灰區(qū)，有時候，你必須展現(xiàn)一點實力，別人才會尊重你。
"希望他們能明白。"
林燼開始今天的拾荒。
這片商業(yè)區(qū)確實有不少好東西。他找到了一些工具，一些電池，還有一些布料。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本大灰燼事件前的書。
那是一本兒童讀物，封面已經(jīng)褪色，但內(nèi)容還完整。林燼翻了翻，里面畫的是藍天白云，綠草紅花，還有孩子們在陽光下玩耍。
"這就是原來的世界嗎？"
林燼從沒見過的世界。
從他記事起，天空就是灰色的，大地就是灰色的，連空氣里都是灰色的塵埃。他沒見過藍天，沒見過綠草，沒見過陽光。
"真想看看啊。"
林燼把書收進背包里。
這是他第一次撿到書，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他繼續(xù)拾荒，一直忙到中午。
收獲很不錯，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這不僅是因為這片區(qū)域東西多，也是因為他吸收了塵埃，體力恢復(fù)得快，能工作更長時間。
"該回去了。"
林燼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十個。而且腳步聲很有規(guī)律，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人。
"黑蛇幫。"林燼心里一沉。
他迅速躲到一個角落里，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
十個人，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衣服，臉上戴著蛇形面具。每個人都帶著武器，有的是刀，有的是棍子，還有兩個拿著弩。
"是黑蛇幫的精英隊。"林燼認出來了。
黑蛇幫有三隊人，一隊是普通的，負責(zé)收保護費。二隊是打手，負責(zé)打架。三隊是精英隊，負責(zé)執(zhí)行重要任務(wù)。
"看來他們動真格的了。"
林燼握緊了**。
十個人，還有弩，硬拼肯定不行。他得想個辦法。
"出來！"領(lǐng)頭的人喊道，"我們知道你在里面！"
林燼沒出聲。
"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領(lǐng)頭的人揮揮手，"放火！"
兩個人拿出***，點燃，扔進建筑里。
***砸在地上，玻璃碎裂，汽油四濺，火瞬間燒了起來。
"想把我逼出來。"林燼明白了。
火越燒越大，濃煙開始彌漫。
林燼知道，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不是***，就是被燒死。
他深吸一口氣，沖出藏身之處，朝后門跑去。
"他在那！"有人看到了他。
"追！"
十個人朝林燼追過來。
林燼全力奔跑，朝一個狹窄的巷子跑去。巷子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這樣對方的人數(shù)優(yōu)勢就發(fā)揮不出來了。
"想跑？沒那么容易！"
弩箭射過來，林燼側(cè)身躲過。箭射在墻上，濺起一片火星。
林燼沖進巷子，朝深處跑去。
巷子很深，曲曲折折，像迷宮一樣。林燼對這里很熟悉，他以前來過幾次，知道哪條路能走，哪條路是死路。
后面的人就不熟悉了。
"分頭追！"領(lǐng)頭的人下令。
五個人走左邊，五個人走右邊。
林燼聽到腳步聲分散了，心里一喜。
人一分散，就好對付了。
他停下腳步，躲在一個拐角處，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轉(zhuǎn)過了拐角。
林燼猛地沖出去，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林燼撿起他的弩和箭，繼續(xù)躲起來。
又一個人轉(zhuǎn)過了拐角。
林燼拉弓，射箭。
箭射中那人的喉嚨，那人倒下。
"小心！有埋伏！"后面的人喊道。
但已經(jīng)晚了。
林燼又射倒了兩個人。
"撤！快撤！"領(lǐng)頭的人下令。
剩下的五個人轉(zhuǎn)身就跑。
林燼沒有追。
他知道，追上去可能會中埋伏。而且，已經(jīng)解決了五個，剩下的五個應(yīng)該不敢再來了。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林燼收起弩和箭，離開巷子。
他需要換個地方住了。
住處已經(jīng)暴露，黑蛇幫肯定會去找他。防空洞雖然易守難攻，但只有一個出口，一旦被堵住，就出不來了。
"去哪呢？"
林燼想了想，決定先去找老陳。
老陳在灰區(qū)待的時間長，認識的人多，可能有辦法。
他朝老陳的住處走去。
老陳的住處在灰區(qū)另一邊，一個廢棄的地下室。林燼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地方。
"陳叔。"林燼敲了敲門。
門開了，老陳看到林燼，有些驚訝。
"你怎么來了？"
"出事了。"林燼說，"黑蛇幫找我麻煩，住處暴露了。"
"進來再說。"老陳把林燼讓進屋里。
地下室比林燼的防空洞大一些，但也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些生活用品，就是全部家當。
"坐。"老陳倒了杯水，"說說怎么回事。"
林燼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老陳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惹上**煩了。"老陳說。
"我知道。"
"黑蛇幫是灰區(qū)最大的幫派，至少有上百人。"老陳說，"你打了他們的人，燒了他們的地盤，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那你還來找我？"
"陳叔，你在灰區(qū)時間長，認識的人多。"林燼說，"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暫時躲一躲？"
老陳沉默了。
"陳叔？"
"有倒是有。"老陳說，"但那個地方"
"什么地方？"
"灰王的地盤。"老陳說。
"灰王？"
"灰區(qū)的統(tǒng)治者。"老陳解釋，"他管著灰區(qū)最大的聚居點，那里有規(guī)矩，黑蛇幫不敢亂來。"
"那我能去嗎？"
"能。"老陳說，"但灰王的地盤，不是那么好進的。需要推薦人，還需要交入城費。"
"推薦人？"
"就是我。"老陳說，"我可以推薦你。但入城費"
"多少？"
"十個罐頭，或者五組電池。"
林燼沉默了。
這是他好幾天的收獲。交了，就等于白干。
"怎么？拿不出？"
"拿得出。"林燼說，"但交了之后，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在灰王的地盤，機會多。"老陳說，"你可以找工作，可以做生意，比在外面拾荒強。"
"工作？什么工作？"
"什么都行。"老陳說，"守衛(wèi)，工人，商人，只要肯干，都有飯吃。"
林燼想了想。
"好，我去。"
"那行。"老陳點點頭，"明天我?guī)闳ァ＝裉煜仍谖疫@住一晚。"
"謝謝陳叔。"
"謝什么。"老陳擺擺手，"在灰區(qū)，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林燼心里一暖。
在灰區(qū)，好人不多。遇到了，要珍惜。
"陳叔，你對我這么好，圖什么？"
"不圖什么。"老陳笑了笑，"就是看你像我年輕的時候。"
"年輕的時候？"
"嗯。"老陳點點頭，"我也曾經(jīng)像你一樣，年輕，有沖勁，不信邪。"
"那后來呢？"
"后來"老陳的眼神黯淡了，"后來就明白了，在灰區(qū)，光有沖勁沒用，還得有腦子，有實力，有人脈。"
"陳叔，你有這些嗎？"
"有一些。"老陳說，"但不夠。"
"那陳叔為什么"
"為什么幫你？"老陳笑了笑，"因為我想看到，有人能改變這個灰區(qū)。"
"改變灰區(qū)？"
"嗯。"老陳說，"灰區(qū)太亂了，沒有規(guī)矩，沒有秩序，弱肉強食。這樣下去，人類遲早要滅絕。"
"那灰王的地盤"
"灰王的地盤，有規(guī)矩。"老陳說，"雖然不完美，但比外面強。"
林燼沉默了。
他從來沒想過改變灰區(qū)。他只想活下去，活得更好。
但老陳的話，讓他心里有了一些觸動。
"也許真的可以改變什么。"
"好了，不說了。"老陳擺擺手，"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嗯。"
林燼躺下，閉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打了拾荒者，打了黑蛇幫，住處暴露，現(xiàn)在還要去灰王的地盤。
"灰區(qū)，真的可以改變嗎？"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他必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