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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經(jīng)之圖,開山之鎬,登山之索寫

尋經(jīng)之圖,開山之鎬,登山之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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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無椅布沙發(fā)”的傾心著作,張衍林七七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杭州市西湖區(qū),文三西路。,手里舉著一個改裝過的熱成像儀,屏幕上跳動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波形。他身后是一棟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樓,七層,灰撲撲的外墻爬滿了晾衣架和空調(diào)外機,此刻所有的窗戶都黑著,只有五樓一戶亮著慘白的燈?!皬埐┦?,您確定是這兒?”身后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壓低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只是把熱成像儀往旁邊挪了挪,讓男人能看見屏幕:“看到這個了嗎?”,那戶亮燈的窗戶位置,跳動的不是正常的紅色熱...


,**市西湖區(qū),文三西路。,手里舉著一個改裝過的熱成像儀,屏幕上跳動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波形。他身后是一棟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樓,七層,灰撲撲的外墻爬滿了晾衣架和空調(diào)外機,此刻所有的窗戶都黑著,只有五樓一戶亮著慘白的燈。“張博士,您確定是這兒?”身后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壓低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只是把熱成像儀往旁邊挪了挪,讓男人能看見屏幕:“看到這個了嗎?”,那戶亮燈的窗戶位置,跳動的不是正常的紅色熱源,而是一團詭異的藍色——溫度比周圍低了至少十五度。“這是……鬼?”男人的聲音更抖了?!皣栏駚碚f,不是?!?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收起熱成像儀,從后備箱里拎出一個鋁合金箱子,邊開鎖邊說,“是熱力學意義上的異常能量聚合體。你們民間管它叫鬼,我管它叫‘殘留意識能量場’?!?,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設備:一個改裝過的平板電腦,一根頂部焊著銅線圈的金屬探杖,幾支裝在不同試**的粉末,還有一個看著像POS機的小玩意兒。
男人——姓周,是這戶人家的鄰居,也是今晚的報案人——盯著這些設備,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我還以為你們干這行的,都拿桃木劍、銅錢劍什么的……”

“那是我爸。”張衍站起身,把探杖遞給男人拿著,自已則打開平板,調(diào)出一個界面,“他拿桃木劍。我拿這個?!?br>
平板上顯示的,是一張三維建模的樓體剖面圖,那團藍色能量被精確標注在了502室的位置,旁邊還有一串數(shù)據(jù):能量強度3.7級,波動頻率8.2赫茲,疑似怨念指數(shù)中。

“走吧?!?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拎起箱子,朝樓道走去。

老周愣了兩秒,趕緊跟上。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兩人打著手電往上爬。老周邊爬邊絮叨:502住的是一對老夫妻,三天前,老**突發(fā)心梗走了,老頭受不了打擊,昨天也去了。今天下午,鄰居們聞到502傳出異味,報警后發(fā)現(xiàn)兩位老人都已去世。但詭異的是,從今晚開始,五樓的住戶陸陸續(xù)續(xù)聽見502傳來聲音——腳步聲、電視聲、甚至還有炒菜聲。

“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都不敢睡了,”老周說,“我實在沒辦法,想起我一個親戚說過,您父親當年在這一帶很有名,就托人找到了您的****。您父親他……”

“三年前失蹤了?!?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腳步不停,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在昆侖山?!?br>
老周識趣地沒再問。

五樓到了。502的門上貼著封條,但張衍看都沒看,直接掏出一個小型***探測儀貼在門縫上,測了三秒,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紙——終于有件東西看著像傳統(tǒng)家伙了。

他把符紙貼在門鎖位置,單手掐訣,低聲念了一句什么。符紙無火自燃,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老周瞪大眼睛:“這、這不科學啊!”

“很科學?!?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推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符紙里摻了納米級***,我設計的配方。咒語的作用是讓我的聲波頻率和門鎖內(nèi)部的機械結(jié)構(gòu)產(chǎn)生共振。熱能和機械能的聯(lián)合運用,初中物理?!?br>
老周:“……”

房間里很黑,但張衍沒開燈。他戴上一副護目鏡——那是王胖子上個月寄來的最新產(chǎn)品,能把靈能的波動轉(zhuǎn)化成可視化的顏色。透過鏡片,他看見客廳里有淡淡的藍色霧狀物在緩慢流動,像水里的墨汁。

“站在門口,別進來?!彼愿懒艘痪?,自已跨進了房間。

霧狀物感應到他的進入,開始緩緩向他聚攏。張衍沒動,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戴著的電子表——表盤上,一個指針正在劇烈抖動。

“殘留意識能量,對人體的影響表現(xiàn)為體感溫度下降和情緒壓抑,”他自言自語,像是在給什么人講解,“平均每立方米密度每上升0.1,體感溫度下降0.3攝氏度,抑郁情緒誘發(fā)率提升百分之十二?!?br>
他從箱子里取出那個POS機一樣的東西,對著藍霧按了一下。機器發(fā)出一聲輕響,屏幕上跳出一個數(shù)字:37.5。

“37.5個執(zhí)念單位,”張衍皺眉,“有點高?!?br>
藍霧似乎被這個動作激怒了,開始加速旋轉(zhuǎn),幾秒鐘后,一個人形輪廓漸漸凝聚出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穿著壽衣,面無表情地盯著張衍。

門口傳來“咚”的一聲,老周暈過去了。

張衍沒理他,只是看著面前的老**鬼魂,語氣很客氣:“**,我姓張,一個做研究的。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老**沒說話,但周身的藍霧翻涌得更劇烈了。

“我理解您可能有情緒,”張衍繼續(xù)說,同時打開平板,調(diào)出一個界面,“但您這樣滯留在生前的空間里,對您自已和對樓里的活人都不好。您的能量場會干擾周圍生物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輕則讓人做噩夢,重則誘發(fā)心律不齊。樓下403有個三歲小孩,昨天哭了一整夜,是您影響的?!?br>
老**的鬼魂終于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滋滋的電流雜音:“我……沒想害人……我就是……想等他……”

“等您先生?”張衍問。

老**點頭,眼眶里涌出兩行藍色的液體——那是能量高度濃縮的表現(xiàn)。

“他還在?”張衍問。

老**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張衍走過去,推開臥室門。床上躺著一個老頭的遺體,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但在遺體的上方,一團淡淡的灰色霧狀物正緩慢地旋轉(zhuǎn)著,比老**的藍色淡得多,也虛弱得多。

那是剛離體的魂魄,還沒形成完整的意識。

張衍明白了。

老**走在前頭,老頭后腳跟上。但老頭剛走,魂魄還混沌著,認不得人。老**守在這兒,是想等老頭“醒”過來,再一起走。

這是鬼故事里最常見的“執(zhí)念”,也是最讓人難受的那種。

張衍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我能幫你們。但我需要您的配合?!?br>
老**看著他,目光里帶著懷疑。

張衍知道她在懷疑什么——她生前見過的“道士”,都是穿袍子、拿木劍、燒紙錢的那種。眼前這個穿著沖鋒衣、拿著平板電腦、說話像搞科研的年輕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干這行的。

“我知道您不信我,”張衍說,“但我父親教過我一句話:鬼和人一樣,心里有事,堵住了,就過不去那道坎??萍家埠茫佬g(shù)也好,都是幫你們把心里的事解開。方式不一樣,目的是一樣的?!?br>
老**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點了點頭。

張衍從箱子里取出那幾支試管,在地上擺成一個圈。試**裝的是不同顏色的粉末——朱砂、雄黃、艾草灰,還有幾種他自已調(diào)配的材料。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激光測距儀,精確測量了每支試管的間距,誤差不超過兩毫米。

然后他打開平板,點開一個APP,名字叫“功德”,是王胖子寫的。

“陸清秋要是知道我這么干,非得念三個小時經(jīng)給我超度,”他自言自語,“但管用就行?!?br>
他按下啟動鍵。試**的粉末開始發(fā)出微弱的光,地上的圈漸漸亮了起來。那不是什么法術(shù),是他在粉末里摻了磷光材料和定向共振芯片,能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能量場,對鬼魂有安撫作用。

老**的藍霧漸漸平靜下來,顏色從深藍變成淡藍,最后幾乎透明。她的臉也變得清晰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猙獰,而是一個慈眉善目的普通老**。

張衍指了指臥室:“您現(xiàn)在進去,握著他的手,慢慢跟他說話。說什么都行,說你們當年怎么認識的,說你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說他最愛吃的您做的菜。等他的魂醒了,認出您了,你們就能一起走?!?br>
老**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

張衍擺擺手:“不用謝我。我是收費的,回頭您鄰居會給?!?br>
老**笑了,那是她離開人世后第一次笑。然后她飄進臥室,在老頭的遺體邊坐下,伸出半透明的手,握住了老頭同樣半透明的手。

張衍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三分鐘后,平板上的APP發(fā)出提示音:“目標能量波動趨于平穩(wěn),怨念指數(shù)降至0.8,建議進行超度引導?!?br>
張衍沒動,只是靠在墻上,等。

又過了五分鐘,臥室里透出淡淡的光,不是藍色的,也不是灰色的,而是一種溫暖的、金白色的光。那光越來越亮,然后忽然消失了。

張衍走進臥室。

床上只剩老頭的遺體。老**和老頭的那團灰霧,都不見了。

平板顯示:“目標已消散,超度成功。功德值+120?!?br>
張衍收起平板,走到門口,踢了踢還暈著的老周:“醒醒,完事了。”

老周悠悠醒轉(zhuǎn),茫然地看著他:“鬼呢?”

“走了?!?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收拾著箱子,“兩口子一起走的。回頭您給樓里鄰居說一聲,不用怕了。費用我發(fā)您微信,支持掃碼?!?br>
老周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您這……到底算科學家還是算道士?”

張衍合上箱子,站起身,想了想:“算個解決問題的?!?br>
他走出門,老周追上來:“哎,您那設備,能看看我家里有沒有不干凈的東西嗎?我總覺得……”

“預約?!?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頭也不回,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公眾號預約,工作日晚上七點以后,周末全天。最近排期有點滿,可能要等兩周?!?br>
老周接過名片,借著樓道里終于亮起來的聲控燈看清了上面的字:

未來靈異現(xiàn)象研究中心

張衍 博士

業(yè)務范圍:科學勘測/能量凈化/執(zhí)念疏導

備注:茅山、**山等傳統(tǒng)術(shù)法業(yè)務請移步他處

名片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麻省理工學院量子物理博士,**山天師道第六十五代傳人(掛名)

老周看著名片,又看看張衍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衍回到自已的車上——一輛改裝過的國產(chǎn)電動SUV,后備箱塞滿了各種設備和儀器。他剛發(fā)動車子,手機就響了。

是王胖子打來的視頻。

屏幕上出現(xiàn)一張圓臉,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頭發(fā)亂得像個鳥窩,**是一堆看不懂的儀器和電路板。這就是王胖子,本名王建國,中科院光電所前研究員,現(xiàn)在是“未來靈異現(xiàn)象研究中心”的首席設備官。

“老張!你猜我搞出了什么?”王胖子的聲音永遠像打了雞血。

“猜不到?!?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發(fā)動車子,駛上深夜的空曠馬路。

“靈能探測衛(wèi)星的數(shù)據(jù)接口!我破解了*****那顆新衛(wèi)星的權(quán)限,現(xiàn)在能實時調(diào)取全球范圍的異常能量波動數(shù)據(jù)!”王胖子興奮得臉都在發(fā)光,“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王胖子臉上的興奮突然收斂了一些,聲音也低了下來:“昆侖山。那棱格勒峽谷深處,有一個能量波動,強度是普通鬼魂的……三萬倍?!?br>
張衍一腳剎車,車子停在馬路中間。還好深夜沒車。

“你確定?”他問。

“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王胖子把屏幕切到另一個畫面,那是一張衛(wèi)星云圖,上面有一個紅點正在規(guī)律地閃爍,“而且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詭異的事——這個能量波動的頻率,和人體腦電波的α波完全一致?!?br>
“α波?”張衍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那是人清醒放松狀態(tài)下的腦電波。你的意思是,這個能量體……它有意識,而且還在思考?”

“不止?!蓖跖肿佑智辛艘粋€畫面,“這個波動不是這幾天才出現(xiàn)的。我調(diào)了過去三年的數(shù)據(jù)——它一直都在,但從半年前開始,波動幅度越來越大。按照這個趨勢,最多三年,它就會……”

“就會怎樣?”

王胖子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我也說不清。但老張,你父親當年失蹤的地方,是不是就在那棱格勒峽谷附近?”

張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三年前,父親最后一次聯(lián)系他,只發(fā)了一封郵件,里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個坐標。照片拍的是幾個古老的竹簡,上面有模糊的字跡;坐標就是那棱格勒峽谷。

然后父親就再也沒有消息。

“數(shù)據(jù)發(fā)我。”張衍說,“我再看看?!?br>
“已經(jīng)發(fā)了?!蓖跖肿诱f,“還有,你讓我盯著的那幾個‘同行’,最近也有動靜。那個什么‘黃金黎明’的人,上個月入境了,在云南待了幾天,然后消失了。”

黃金黎明——一個源自西方的神秘學組織,專門研究各類超自然現(xiàn)象。張衍在麻省讀書時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印象不太好。那些人視東方術(shù)法為“低等文明的**”,但又對各種古籍虎視眈眈。

“繼續(xù)盯著?!?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說,“還有別的事嗎?”

“有?!蓖跖肿佑只謴土伺d奮的語氣,“我新研發(fā)了一個裝備,叫‘便攜式法陣打印機’,內(nèi)置北斗芯片,能在任何地形上精確打印出法陣圖樣,誤差不超過一毫米!你要不要來試試?”

張衍難得笑了一下:“改天?!?br>
掛了視頻,他把車停在路邊,打開王胖子發(fā)來的數(shù)據(jù)。

屏幕上,那個紅點規(guī)律地跳動著,像一個微弱的心跳。它來自昆侖山深處,來自父親失蹤的地方,來自一個能量強度是普通鬼魂三萬倍的“東西”。

三年前,父親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想起父親最后那封郵件里的一句話,當時他沒看懂,現(xiàn)在也沒完全懂:

“衍兒,我們這一脈守了一千多年的秘密,可能不在天上,在地下。”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點,沉默了很長時間。

車窗外,凌晨三點的**安靜得像一座空城。路燈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黃的光,遠處偶爾有一輛出租車駛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張衍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叫“林七七”的人:

“剛處理完一個案子。有具**很奇怪,你要來看看嗎?我覺得這不是普通的‘意外’。”

后面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具中年男性的遺體,躺在解剖臺上。乍一看沒什么特別,但張衍放大照片后,瞳孔微微收縮。

死者的額頭上,有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印記。

那不是普通的尸斑,也不是外傷。

那是一道符箓的痕跡。

而且是他認識的符箓——**山天師道,封印魂魄用的“鎮(zhèn)魂符”。

張衍盯著那張照片,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鎮(zhèn)魂符是用來封住魂魄不讓其離體的,通常用于對付極兇的**,防止其死后作亂。但這個人只是個普通人,為什么有人要用鎮(zhèn)魂符對付他?

他想起了父親教過他的話:“符箓是能量的編程。編程的目的,不是執(zhí)行什么命令,而是看寫代碼的人想干什么?!?br>
這道符箓,想干什么?

他拿起手機,回復林七七

“地址發(fā)我,天亮前到?!?br>
然后他啟動車子,駛向林七七所在的方向。

凌晨的**在車窗外飛速后退,路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張衍想起很多年前,父親第一次教他畫符的場景。那時候他才六歲,握著毛筆的手抖得厲害,畫出來的符歪歪扭扭,父親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沒關系,符畫得不好,可以慢慢練。重要的是你心里要知道,這道符是干什么用的。是救人,還是鎮(zhèn)鬼,是引路,還是封門。心里有了答案,手才會穩(wěn)?!?br>
多年后,他在麻省的實驗室里,用納米材料和激光刻印機復刻出了第一道“科技版符箓”。導師看著那張刻在硅片上的符文,問他這是什么,他說:

“一種古老的編程語言?!?br>
導師沒聽懂,但給他通過了論文。

張衍想,如果父親還在,看到他用激光刻印機畫符,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大概會笑著罵一句“敗家子”吧。

然后又說:“但是畫得挺直,比我手畫的直?!?br>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但很快又抿緊。

因為父親的失蹤,始終是他心里的一道符,封著一個打不開的門。

車子在空蕩的街道上疾馳,駛向又一個未知的夜晚。

凌晨四點十七分,**市***法醫(yī)鑒定中心。

林七七站在解剖室門口,看著遠處駛來的那輛改裝SUV。車子停穩(wěn),張衍推門下來,手里拎著那個標志性的鋁合金箱子。

“路上一個小時,你想出什么了?”林七七問。她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短發(fā),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白大褂,眼神比大多數(shù)男人都冷。

張衍走到解剖臺前,看著那具遺體。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普通長相,普通衣著,唯一不普通的就是額頭上那道極淡的印記。

“拍照之前,你注意到這個了嗎?”他問。

“沒有。”林七七說,“燈光一打,它就消失了。我是用紫外光才重新照出來的?!?br>
張衍從箱子里取出一個手持式光譜儀,對準那道印記。儀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數(shù)據(jù),他看完后,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朱砂?!彼f,“里面摻了東西——稀土元素,釹、鐠、釤。這是現(xiàn)代工業(yè)提純過的材料,不是古代那種天然朱砂。”

林七七的眉毛挑了一下:“有人用現(xiàn)代材料畫古代的符?”

“而且畫得很專業(yè)?!?a href="/tag/zhangyan18.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衍指著那道印記,“你看這個起筆的角度,收筆的力度,還有符膽的位置——這是**山正宗的畫符手法,沒個二十年練不出來。”

“你是說,畫這道符的人,是你同行?”

張衍搖頭:“不是我同行。我不用這種符。鎮(zhèn)魂符是用來封住魂魄不讓其離體的,通常是防止極兇的**死后作亂。但這人只是個普通人,為什么要封他的魂?”

林七七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還有一個更奇怪的事?!?br>
她走到另一張解剖臺前,掀開白布。

下面是一具女性的遺體,和那個男人年紀相仿。

“這是他的妻子。”林七七說,“今天凌晨三點在家中被發(fā)現(xiàn),死亡時間比丈夫晚大約十二小時。她的額頭上——”

張衍已經(jīng)看見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印記。

兩道鎮(zhèn)魂符,畫在兩個普通人身上。

一個死于昨晚八點,一個死于今早八點。一個死在室外,一個死在家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額頭上這道需要專業(yè)二十年才能畫出來的符。

張衍盯著這兩道印記,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突然,他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鎮(zhèn)魂符最狠的用法,不是封一個魂,是封一對魂。兩個生前有很深羈絆的人,死后魂魄會互相吸引。如果同時封住,他們的魂魄會在封印里不斷尋找對方,永遠找不到,永遠被困住。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

他抬起頭,看向林七七

“這兩個人生前是什么關系?”

“夫妻。結(jié)婚二十三年,感情很好。據(jù)說從沒紅過臉?!?br>
張衍沉默了。

有人用最專業(yè)的符箓,最現(xiàn)代的材料,對一對恩愛夫妻下了最惡毒的詛咒。

為什么?

窗外,天邊開始泛白。

林七七看著張衍:“這案子,你接不接?”

張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印記,想起王胖子昨晚說的那個數(shù)據(jù)——昆侖山深處的詭異波動,三年后的未知危機,還有父親的失蹤。

這世界上有太多他還沒弄明白的事。

但眼前這個,他想弄明白。

“接。”他說。

林七七點了點頭,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證物袋,遞給張衍。

證物袋里是一部手機,死者的。

屏幕上有一條沒發(fā)出的信息,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信息只有兩個字:

“昆侖?!?br>
張衍盯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個剛剛開始的清晨,比剛才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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