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祭祀前的暗流
雙桅渡海
家族祭祀定在三天后，老宅的祠堂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沈知渝站在祠堂門口，看著匾額上“沈氏宗祠”西個金字，想起小時候爸爸總在這里教她認祖宗牌位，說“記住他們，才知道自己要守什么”。
祠堂里的香燭味很濃，混著二伯母林氏身上的香水味，有點刺鼻。
林氏正指揮傭人擺祭品，聲音尖利：“這玉如意怎么擺的？
要對著主位！
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難怪一輩子只能做下人?！?br>
她瞥了眼站在角落的趙氏，嘴角撇得老高——趙氏正小心翼翼地擦著大伯生母的牌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媽，差不多行了。”
沈明軒從外面進來，手里把玩著輛限量版跑車模型，是林氏托人從國外拍回來的。
他經(jīng)過趙氏身邊時，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牌位差點掉在地上。
趙氏嚇得臉都白了，慌忙扶住牌位，嘴里不停念叨“對不起”。
沈若微剛好走進來，見狀皺了皺眉，把趙氏拉到一邊：“媽，我來吧?！?br>
她接過抹布，動作麻利地擦完剩下的牌位，目光落在沈明軒身上時，帶著點冷意。
沈知渝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出鬧劇。
沈若微確實是大伯家的“異類”——不像沈子昂的浪蕩，也不像趙氏的懦弱，她身上有種難得的清醒，只是這份清醒，在大伯的野心面前，像隨時會被吹滅的燭火。
“知渝姐。”
沈若微擦完牌位，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祠堂的監(jiān)控被人動過手腳，昨晚二伯來過?！?br>
沈知渝挑眉：“你看到了？”
“我起夜時路過，看到二伯的車停在后門?！?br>
沈若微的手指絞著衣角，“他手里拿著個U盤，鬼鬼祟祟的?！?br>
這時，二伯沈敬言抱著臺筆記本電腦走進來，徑首走向祠堂角落的監(jiān)控設(shè)備。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塊舊手表——是大學時參加編程比賽得的獎品，戴了十幾年。
他蹲在設(shè)備前調(diào)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屏幕上的代碼像流水一樣滾動。
林氏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搗鼓這些破爛？
爸說了祭祀要莊重，別讓你這些破機器沖撞了祖宗?！?br>
二伯頭也沒抬，敲下最后一個鍵，監(jiān)控屏幕亮了，畫面清晰地映出祠堂的每個角落。
“剛修復好，之前被人植入了病毒?！?br>
他的聲音平淡，目光卻在沈明軒身上掃了一眼——沈明軒的臉色微不**地變了變。
沈知渝心里一動。
動監(jiān)控的，難道是沈明軒？
“喲，二弟還有這本事？”
大伯沈敬亭走進來，手里拿著本族譜，“剛好，族譜的電子版該更新了，就麻煩二弟了?！?br>
他笑得溫和，把族譜遞過去時，指腹在“沈知渝”的名字上頓了頓——族譜上，沈知渝的名字被人用鉛筆涂過，隱約能看出“己故”二字。
二伯接過族譜，翻到某一頁時，突然停住。
那一頁記載著沈知渝父母的信息，旁邊空白處，有人用極淺的字跡寫著“剎車失靈，周”。
“怎么了？”
大伯湊過去看，臉色瞬間沉了沉，隨即又恢復如常，“這是誰亂涂的？
回頭讓管家換本新的。”
二伯沒說話，只是用手機拍下那頁，然后合上族譜，繼續(xù)調(diào)試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半秒，沈知渝瞥見屏幕上彈出個加密文件夾，文件名是“城西項目事故復盤”。
祠堂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沈子昂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闖進來，嘴里罵罵咧咧：“**，又輸了！
爸，再給我打兩百萬！”
“混賬東西！”
大伯的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卻被爺爺?shù)穆曇艉戎埂?br>
“祭祀重地，成何體統(tǒng)！”
爺爺沈震霆拄著拐杖走進來，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掃過沈子昂，帶著懾人的威嚴，“沈家家規(guī)第一條是什么？”
沈子昂嚇得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敬祖宗，守家業(yè)?！?br>
“你做到哪條了？”
爺爺?shù)墓照仍诘厣锨昧饲?，“從今天起，禁足祠堂，抄一百遍家訓！?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敬亭，“管好你的兒子，再出亂子，城西項目你就不用管了。”
大伯立刻躬身：“是，爸，我一定好好管教他?！?br>
他看沈子昂的眼神，像要吃人。
沈曼云最后進來，手里提著個精致的木盒，里面裝著祭祀用的香燭。
她走到爺爺身邊，笑著說：“爸，這是我托人從普陀山求的香，保咱們沈家順順利利的?！?br>
她打開盒子，一股檀香味散開，沈知渝卻在香燭的縫隙里，瞥見個小小的藥瓶——和上次在她包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爺爺拿起一炷香，目光在沈曼云臉上停了停：“有心了。
不過沈家的順利，不是求來的，是干出來的。”
他點燃香，**香爐時，故意把香灰彈在沈曼云的手背上，“手這么涼，是不是沒休息好？”
沈曼云的手猛地一顫，慌忙收回手：“可能是最近有點累?！?br>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轉(zhuǎn)身去擺放祭品時，腳步快得像在逃。
沈知渝看著爺爺?shù)谋秤?，突然明白——爺爺什么都知道?br>
他放任大伯的偽善，縱容姑姑的算計，甚至默許二伯的暗中調(diào)查，像個操盤手，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各自移動，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祭祀的鐘聲敲響時，所有人都跪在**上，低著頭。
沈知渝跪在爸**牌位前，指尖摸到紅繩上的小結(jié)——老陳接繩時說過，“結(jié)要打緊，才不會散”。
她偷偷抬眼，看見大伯的手在袖擺下攥成了拳，姑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二伯的目光盯著香爐里跳動的火苗，爺爺?shù)淖旖?，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場祭祀，不是敬祖宗，是宣戰(zhàn)。
而她，沈知渝，終于在這場蟄伏了十年的棋局里，落下了第一子。
沈知渝站在祠堂門口，看著匾額上“沈氏宗祠”西個金字，想起小時候爸爸總在這里教她認祖宗牌位，說“記住他們，才知道自己要守什么”。
祠堂里的香燭味很濃，混著二伯母林氏身上的香水味，有點刺鼻。
林氏正指揮傭人擺祭品，聲音尖利：“這玉如意怎么擺的？
要對著主位！
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難怪一輩子只能做下人?！?br>
她瞥了眼站在角落的趙氏，嘴角撇得老高——趙氏正小心翼翼地擦著大伯生母的牌位，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媽，差不多行了。”
沈明軒從外面進來，手里把玩著輛限量版跑車模型，是林氏托人從國外拍回來的。
他經(jīng)過趙氏身邊時，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牌位差點掉在地上。
趙氏嚇得臉都白了，慌忙扶住牌位，嘴里不停念叨“對不起”。
沈若微剛好走進來，見狀皺了皺眉，把趙氏拉到一邊：“媽，我來吧?！?br>
她接過抹布，動作麻利地擦完剩下的牌位，目光落在沈明軒身上時，帶著點冷意。
沈知渝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出鬧劇。
沈若微確實是大伯家的“異類”——不像沈子昂的浪蕩，也不像趙氏的懦弱，她身上有種難得的清醒，只是這份清醒，在大伯的野心面前，像隨時會被吹滅的燭火。
“知渝姐。”
沈若微擦完牌位，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祠堂的監(jiān)控被人動過手腳，昨晚二伯來過?！?br>
沈知渝挑眉：“你看到了？”
“我起夜時路過，看到二伯的車停在后門?！?br>
沈若微的手指絞著衣角，“他手里拿著個U盤，鬼鬼祟祟的?！?br>
這時，二伯沈敬言抱著臺筆記本電腦走進來，徑首走向祠堂角落的監(jiān)控設(shè)備。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塊舊手表——是大學時參加編程比賽得的獎品，戴了十幾年。
他蹲在設(shè)備前調(diào)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屏幕上的代碼像流水一樣滾動。
林氏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搗鼓這些破爛？
爸說了祭祀要莊重，別讓你這些破機器沖撞了祖宗?！?br>
二伯頭也沒抬，敲下最后一個鍵，監(jiān)控屏幕亮了，畫面清晰地映出祠堂的每個角落。
“剛修復好，之前被人植入了病毒?！?br>
他的聲音平淡，目光卻在沈明軒身上掃了一眼——沈明軒的臉色微不**地變了變。
沈知渝心里一動。
動監(jiān)控的，難道是沈明軒？
“喲，二弟還有這本事？”
大伯沈敬亭走進來，手里拿著本族譜，“剛好，族譜的電子版該更新了，就麻煩二弟了?！?br>
他笑得溫和，把族譜遞過去時，指腹在“沈知渝”的名字上頓了頓——族譜上，沈知渝的名字被人用鉛筆涂過，隱約能看出“己故”二字。
二伯接過族譜，翻到某一頁時，突然停住。
那一頁記載著沈知渝父母的信息，旁邊空白處，有人用極淺的字跡寫著“剎車失靈，周”。
“怎么了？”
大伯湊過去看，臉色瞬間沉了沉，隨即又恢復如常，“這是誰亂涂的？
回頭讓管家換本新的。”
二伯沒說話，只是用手機拍下那頁，然后合上族譜，繼續(xù)調(diào)試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半秒，沈知渝瞥見屏幕上彈出個加密文件夾，文件名是“城西項目事故復盤”。
祠堂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沈子昂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闖進來，嘴里罵罵咧咧：“**，又輸了！
爸，再給我打兩百萬！”
“混賬東西！”
大伯的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卻被爺爺?shù)穆曇艉戎埂?br>
“祭祀重地，成何體統(tǒng)！”
爺爺沈震霆拄著拐杖走進來，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掃過沈子昂，帶著懾人的威嚴，“沈家家規(guī)第一條是什么？”
沈子昂嚇得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敬祖宗，守家業(yè)?！?br>
“你做到哪條了？”
爺爺?shù)墓照仍诘厣锨昧饲?，“從今天起，禁足祠堂，抄一百遍家訓！?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敬亭，“管好你的兒子，再出亂子，城西項目你就不用管了。”
大伯立刻躬身：“是，爸，我一定好好管教他?！?br>
他看沈子昂的眼神，像要吃人。
沈曼云最后進來，手里提著個精致的木盒，里面裝著祭祀用的香燭。
她走到爺爺身邊，笑著說：“爸，這是我托人從普陀山求的香，保咱們沈家順順利利的?！?br>
她打開盒子，一股檀香味散開，沈知渝卻在香燭的縫隙里，瞥見個小小的藥瓶——和上次在她包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爺爺拿起一炷香，目光在沈曼云臉上停了停：“有心了。
不過沈家的順利，不是求來的，是干出來的。”
他點燃香，**香爐時，故意把香灰彈在沈曼云的手背上，“手這么涼，是不是沒休息好？”
沈曼云的手猛地一顫，慌忙收回手：“可能是最近有點累?！?br>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轉(zhuǎn)身去擺放祭品時，腳步快得像在逃。
沈知渝看著爺爺?shù)谋秤?，突然明白——爺爺什么都知道?br>
他放任大伯的偽善，縱容姑姑的算計，甚至默許二伯的暗中調(diào)查，像個操盤手，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各自移動，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祭祀的鐘聲敲響時，所有人都跪在**上，低著頭。
沈知渝跪在爸**牌位前，指尖摸到紅繩上的小結(jié)——老陳接繩時說過，“結(jié)要打緊，才不會散”。
她偷偷抬眼，看見大伯的手在袖擺下攥成了拳，姑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二伯的目光盯著香爐里跳動的火苗，爺爺?shù)淖旖?，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場祭祀，不是敬祖宗，是宣戰(zhàn)。
而她，沈知渝，終于在這場蟄伏了十年的棋局里，落下了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