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黑幕,沉沉地壓在費陽心頭。
他攥著冰涼的水晶瓶,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瓶底那滴濃稠如深淵的黑色血液,仿佛擁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這是費陽最后的賭注。
父親失蹤一周了,二叔三叔的逼問像絞索一樣,一天緊過一天。
他死死守著父親最后通訊中那句嘶啞的警告“別信任何人,那東西…危險…藏好!”
這是費陽唯一能為父親做的,盡管代價是獨自承受巨大的恐懼。
他回想著自己過去的荒唐——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圍著李琴玉打轉(zhuǎn),同學眼中的笑柄,連他自己都唾棄自己,卻無法掙脫那份卑微的迷戀。
前天,李琴玉冰冷的聲音徹底擊碎了費陽最后的底限:“開學大二擂臺,拿不到第一,婚約就作廢,宋公子能給我的未來,你給不了。”
宋家……京城……費陽的心像被毒蛇噬咬。
不甘像野草般瘋長,最終壓倒了恐懼。
費陽翻出父親鎖在暗格里的筆記,找到了那個禁忌的召喚陣圖——“向深淵索求力量,代價未知”。
為了力量,為了留住那點可憐的念想,費陽決定孤注一擲!
“**,拼了!”
費陽眼中血絲密布,猛地翻轉(zhuǎn)水晶瓶。
血液并未滴落,而是詭異地懸浮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精準落在召喚陣的核心符文上!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彌漫地下室,空氣中似乎響起無數(shù)細微的哀嚎。
費陽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筆記是真的!
力量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開始吟誦那練習了千百遍、每一個音節(jié)都滾燙著禁忌氣息的召喚咒文。
聲音艱澀,帶著顫抖,卻又異常清晰。
每一個古老音節(jié)的吐出,都讓懸浮的黑血劇烈震顫,與**下方看不見的虛空產(chǎn)生共鳴。
嗡——!
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時間仿佛凝固。
那滴黑血驟然消融,原地留下一個吞噬一切光線的微型黑洞!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費陽瞬間被壓得跪倒在地,骨骼咯咯作響,喉嚨腥甜,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會出來什么?
神?
魔?
還是……滅頂之災?
血光!
刺目的猩紅光芒猛地從黑洞中爆發(fā),瞬間填滿整個地下室!
光芒中心,一個龐大、猙獰的輪廓迅速凝聚。
血光散去,費陽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接近三米的類人軀體,覆蓋著粗糙的暗紅色角質(zhì)皮膚,虬結(jié)的肌肉蘊**爆炸性的力量。
然而,頂在那脖頸之上的,赫然是一個覆蓋著短硬黑毛、生著巨大彎角的——羊頭!
猩紅的眼眸,如同熔巖深淵,冷漠地掃視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
費陽的腦子一片空白,血液幾乎凍結(jié)。
父親筆記里含糊提及的“危險”,竟如此具象!
羊巴斯汀甩了甩還有些眩暈的腦袋,傳送帶來的空間錯位感正在消退。
他環(huán)顧西周,簡陋的**,充滿恐懼氣息的弱小人類……***那三個老騙子吹噓的“豐盛祭品”呢?
說好的“卑微祈求”呢?
他,一個在***啃了三百年礦渣(流晶殘渣)的底層附庸,居然被召喚了?
簡首荒謬!
但……這空氣里沒有硫磺味,沒有無處不在的**領主威壓……他出來了!
狂喜瞬間沖淡了疑惑。
猩紅的羊眼鎖定**下瑟瑟發(fā)抖的人類,羊巴斯汀的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巖石摩擦,帶著一絲期待:“凡人,召喚偉大的羊巴斯汀,所求為何?
獻**的祭品!”
他己經(jīng)在幻想鮮嫩多汁的肉排了。
祭品?!
費陽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他光顧著背咒語,竟把這最關鍵的一環(huán)忘得一干二凈!
看到費陽那瞬間慘白、手足無措的臉,羊巴斯汀心頭警鈴大作。
***老家伙的咆哮仿佛在耳邊炸響:“小心人類!
他們最擅長空手套白狼!
白嫖**是要遭報應的!”
就在這時,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靈魂層面的恐怖撕扯力猛地降臨!
羊巴斯汀感覺自己的本源核心要被強行拽出這具軀體,契約的鎖鏈在虛空中嘩嘩作響!
“該死的契約!
該死的伊斯特!
它什么時候和我簽訂的契約?!”
**的兇性瞬間被點燃!
“吼——!”
羊巴斯汀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沒有絲毫猶豫,他布滿利爪的雙手猛地抓住自己頭頂那對象征著部分力量本源的彎角,在費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爆發(fā)出全身的**之力!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羊巴斯汀竟硬生生將自己的雙角齊根掰斷!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和費陽臉上。
劇烈的痛苦和力量瞬間被抽空九成的巨大虛弱感,讓他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
但他強撐著,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費陽面前,將兩只斷角狠狠**費陽的額頭!
“呃……”費陽的思維甚至沒來得及理解發(fā)生了什么,劇痛和黑暗就徹底淹沒了他。
在費陽最后的意識里,是羊巴斯汀那雙猩紅、**、毫無波動的眼睛。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渴求的力量,為何換來的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死亡?
斷角**費陽頭顱的瞬間,化作黑色粉末消失。
那恐怖的靈魂拉扯感終于消失了。
羊巴斯汀喘著粗氣,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虛弱,但嘴角卻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自由!
代價巨大,但值了!
只是……一絲若有若無、堅韌無比的契約聯(lián)系,依舊頑固地纏繞在他的靈魂深處,仿佛遙遠時空傳來一聲不甘的怒吼。
“嘿嘿,伊斯特,想不到吧?
老家伙的法子管用!
這點殘存的聯(lián)系,總有辦法斬斷……”羊巴斯汀甩掉角根的血,目光落在費陽尚溫的**上。
濃烈的、從未聞過的、鮮活的血肉氣息鉆入他的鼻腔。
口水不受控制地順著獠牙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坑。
饑餓,原始的、被壓抑了數(shù)百年的饑餓感徹底主宰了他。
什么禮儀,什么思考,統(tǒng)統(tǒng)拋到九霄云外!
粗魯?shù)陌堑粞矍叭祟?*上的衣服。
羊巴斯汀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狠狠咬了下去……咀嚼聲、骨骼碎裂聲、血肉吞咽聲……在寂靜的地下室顯得格外恐怖。
不到十分鐘,地上只剩下一灘刺目的血跡和幾塊無法消化的碎骨。
羊巴斯汀意猶未盡地**著嘴角和利爪上的殘渣,猩紅的舌頭掃過獠牙,發(fā)出滿足的低吼。
這味道……比***的土強了億萬倍!
他需要更多!
然而,就在他準備邁步離開這血腥之地時......
精彩片段
正月初始的《我是一只羊,來自惡魔島》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天空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黑幕,沉沉地壓在費陽心頭。他攥著冰涼的水晶瓶,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瓶底那滴濃稠如深淵的黑色血液,仿佛擁有生命般微微脈動。這是費陽最后的賭注。父親失蹤一周了,二叔三叔的逼問像絞索一樣,一天緊過一天。他死死守著父親最后通訊中那句嘶啞的警告“別信任何人,那東西…危險…藏好!”這是費陽唯一能為父親做的,盡管代價是獨自承受巨大的恐懼。他回想著自己過去的荒唐——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圍著李琴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