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季花店
霧起相遇
序言“怎奈初遇時過于驚艷，我竟忘了來時的路。”
————————————————————“聽完這首歌，就忘了他好嗎？”
……“聽完這首歌，你再離開，好不好？”
“可我是……噓……我知道，你不是真實的，可……可我……可我當(dāng)真了……”……“聽完這首歌，我就不打擾了”……“等到大霧西起，我們自會相見?！?br>
——九夢漓—————————————————————“你回頭看看我啊，看看我，哪怕就一眼！
哪怕……就一眼啊……”她從未如此的絕望過，她倒在那，倒在血泊之中，所有的執(zhí)念，在那一刻化為最鋒利的劍，刺向她的心口………………“**？
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啊……在?！?br>
陌予眠輕啟唇瓣，腦海里卻仍盤旋著那個揮之不去的夢境，殘像碎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陌小姐，想再跟您確認(rèn)下送貨地址——是遇汀街的西季花店，對嗎？”
“嗯。”
“好的，我們大約半小時后到?！?br>
陌予眠定了定神，聲音緩和些：“謝謝，路上小心?！?br>
掛了電話，她從收銀臺后走到窗前。
窗戶敞著，微風(fēng)如輕紗般拂過，撩起她鬢角的碎發(fā)。
眼底攢著些散不去的疑問，都系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夢里。
……半小時剛到，門口的風(fēng)鈴便準(zhǔn)時響起。
“叮咚~歡迎光臨西季花店！”
輕快的機(jī)械音撞碎了店里的寧靜。
“來啦?！?br>
陌予眠應(yīng)聲走出，看見門口的送貨員。
“是陌予眠小姐嗎？”
對方問道。
“我是?！?br>
“麻煩您清點下貨物，沒問題的話請在這里簽字?！?br>
送貨員遞過簽收單。
“好。”
她簽好名字遞回去，“麻煩稍等我一下?！?br>
轉(zhuǎn)身回到收銀臺后，她取出一束早己備好的花——劍蘭挺秀，滿天星細(xì)碎，像揉碎的星光落在花莖間，璀璨又溫柔。
“這是剛才等的時候搭配的，希望你喜歡?！?br>
她笑著把花遞過去。
送貨員接過，眼底泛起笑意：“很漂亮的花，謝謝您。
也祝您生活愉快?！?br>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陌予眠開始整理新到的花卉。
購的貨不多，整理起來很快，這正是“西季花店”的特別之處。
這花店之所以叫“西季”，全因店里的花非普通的花——它們無視季節(jié)與花期，顏色會隨氣候悄然變幻，就連客人，每天也只接待一位。
……陌予眠將新到的向日葵**青瓷瓶時，指尖忽然被花盤邊緣的絨毛刺了一下。
她低頭看，那抹明黃里竟摻著絲極淡的紫，像有人往陽光里滴了滴墨。
“又鬧脾氣了？”
她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敲了敲。
向日葵晃了晃花盤，花瓣邊緣的紫色淡了些，倒像是在認(rèn)錯。
這便是西季花店的秘密。
這里的花有自己的性子，春寒時牡丹會故意遲遲不開，非要等第一場暖雨才肯舒展。
秋燥時茉莉偏要多綻幾輪，花瓣上總凝著層細(xì)霧，像噙著淚。
而顏色更是隨性——方才送貨員送來的劍蘭，明明在單據(jù)上寫著是純白，此刻插在玻璃缸里，莖稈上卻爬著細(xì)碎的金紋，像誰用金線繡上去的。
陌予眠正用噴水壺給滿天星補(bǔ)水，窗外的風(fēng)忽然變了向。
原本輕飄飄的微風(fēng)裹著點涼意，卷得窗欞“吱呀”響。
她抬頭望出去，街對面的梧桐葉不知何時落了滿地，葉片打著旋兒聚在街角，竟堆出個小小的漩渦。
“要變天了？”
她走到窗邊，指尖剛觸到窗框，店里的風(fēng)鈴?fù)蝗患贝俚仨懫饋怼?br>
不是客人推門的清脆，而是懸在天花板上的玻璃珠自己撞在一起，叮鈴哐啷的，像在預(yù)警。
玻璃缸里的劍蘭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金紋順著花瓣往上爬，轉(zhuǎn)眼間整朵花都泛著層細(xì)碎的光。
陌予眠心里一緊——上回花這樣鬧騰，還是三年前那場倒春寒，街角的老槐樹莫名其妙開了滿樹臘梅。
她轉(zhuǎn)身想去拿墻角的銅鈴（那是鎮(zhèn)住花性的老物件），腳邊的常春藤突然纏了上來。
深綠的藤蔓卷著她的腳踝，葉片背面透出點泛紅的光。
這是……在攔她。！？
“怎么了？”
陌予眠蹲下身，指尖撫過常春藤的葉片。
藤蔓松了些，卻把一片嫩葉推到她掌心。
葉面上凝著顆露珠，晃了晃，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是條長長的走廊，盡頭有扇半開的門，門里漏出點暖黃的光。
這場景有些眼熟。
陌予眠皺起眉，夢里那個血泊邊的身影，似乎就是往這樣的光里走的。
風(fēng)鈴的響聲突然停了。
空氣里飄來股淡淡的檀香，不是店里的花香，倒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的。
她抬頭，看見保鮮柜最上層的那束白玫瑰，花瓣正一片接一片地轉(zhuǎn)成淺粉，像被誰呵了口氣的暖。
“遇汀街……西季花店……”一個極輕的聲音在店里響起，不是機(jī)械音，也不是她的聲音。
像有人貼著她的耳朵說的，帶著點潮濕的水汽。
陌予眠猛地回頭，店里空蕩蕩的，只有那束劍蘭還在輕輕發(fā)光。
她低頭看掌心的常春藤葉，露珠里的影子更清晰了些——走廊盡頭的門把手上，掛著串風(fēng)鈴，和她店里的這串一模一樣。
窗外的風(fēng)徹底停了。
梧桐葉堆成的漩渦渦慢慢散開，露出地面上不知何時多的一道淺痕，像誰用樹枝畫了個不完整的圈。
陌予眠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從收銀臺抽屜里翻出個舊本子。
這是前任店主留下的，紙頁泛黃，上面只記著些日期和短句。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提筆寫下：“劍蘭含金，常春示影，風(fēng)停于酉時。”
筆尖劃過紙面時，玻璃缸里的劍蘭突然“啪”地掉了片花瓣，落在水面上，那道金紋在花瓣上慢慢暈開，竟連成了個“等”字……
————————————————————“聽完這首歌，就忘了他好嗎？”
……“聽完這首歌，你再離開，好不好？”
“可我是……噓……我知道，你不是真實的，可……可我……可我當(dāng)真了……”……“聽完這首歌，我就不打擾了”……“等到大霧西起，我們自會相見?！?br>
——九夢漓—————————————————————“你回頭看看我啊，看看我，哪怕就一眼！
哪怕……就一眼啊……”她從未如此的絕望過，她倒在那，倒在血泊之中，所有的執(zhí)念，在那一刻化為最鋒利的劍，刺向她的心口………………“**？
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啊……在?！?br>
陌予眠輕啟唇瓣，腦海里卻仍盤旋著那個揮之不去的夢境，殘像碎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陌小姐，想再跟您確認(rèn)下送貨地址——是遇汀街的西季花店，對嗎？”
“嗯。”
“好的，我們大約半小時后到?！?br>
陌予眠定了定神，聲音緩和些：“謝謝，路上小心?！?br>
掛了電話，她從收銀臺后走到窗前。
窗戶敞著，微風(fēng)如輕紗般拂過，撩起她鬢角的碎發(fā)。
眼底攢著些散不去的疑問，都系在那個光怪陸離的夢里。
……半小時剛到，門口的風(fēng)鈴便準(zhǔn)時響起。
“叮咚~歡迎光臨西季花店！”
輕快的機(jī)械音撞碎了店里的寧靜。
“來啦?！?br>
陌予眠應(yīng)聲走出，看見門口的送貨員。
“是陌予眠小姐嗎？”
對方問道。
“我是?！?br>
“麻煩您清點下貨物，沒問題的話請在這里簽字?！?br>
送貨員遞過簽收單。
“好。”
她簽好名字遞回去，“麻煩稍等我一下?！?br>
轉(zhuǎn)身回到收銀臺后，她取出一束早己備好的花——劍蘭挺秀，滿天星細(xì)碎，像揉碎的星光落在花莖間，璀璨又溫柔。
“這是剛才等的時候搭配的，希望你喜歡?！?br>
她笑著把花遞過去。
送貨員接過，眼底泛起笑意：“很漂亮的花，謝謝您。
也祝您生活愉快?！?br>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陌予眠開始整理新到的花卉。
購的貨不多，整理起來很快，這正是“西季花店”的特別之處。
這花店之所以叫“西季”，全因店里的花非普通的花——它們無視季節(jié)與花期，顏色會隨氣候悄然變幻，就連客人，每天也只接待一位。
……陌予眠將新到的向日葵**青瓷瓶時，指尖忽然被花盤邊緣的絨毛刺了一下。
她低頭看，那抹明黃里竟摻著絲極淡的紫，像有人往陽光里滴了滴墨。
“又鬧脾氣了？”
她指尖在花瓣上輕輕敲了敲。
向日葵晃了晃花盤，花瓣邊緣的紫色淡了些，倒像是在認(rèn)錯。
這便是西季花店的秘密。
這里的花有自己的性子，春寒時牡丹會故意遲遲不開，非要等第一場暖雨才肯舒展。
秋燥時茉莉偏要多綻幾輪，花瓣上總凝著層細(xì)霧，像噙著淚。
而顏色更是隨性——方才送貨員送來的劍蘭，明明在單據(jù)上寫著是純白，此刻插在玻璃缸里，莖稈上卻爬著細(xì)碎的金紋，像誰用金線繡上去的。
陌予眠正用噴水壺給滿天星補(bǔ)水，窗外的風(fēng)忽然變了向。
原本輕飄飄的微風(fēng)裹著點涼意，卷得窗欞“吱呀”響。
她抬頭望出去，街對面的梧桐葉不知何時落了滿地，葉片打著旋兒聚在街角，竟堆出個小小的漩渦。
“要變天了？”
她走到窗邊，指尖剛觸到窗框，店里的風(fēng)鈴?fù)蝗患贝俚仨懫饋怼?br>
不是客人推門的清脆，而是懸在天花板上的玻璃珠自己撞在一起，叮鈴哐啷的，像在預(yù)警。
玻璃缸里的劍蘭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金紋順著花瓣往上爬，轉(zhuǎn)眼間整朵花都泛著層細(xì)碎的光。
陌予眠心里一緊——上回花這樣鬧騰，還是三年前那場倒春寒，街角的老槐樹莫名其妙開了滿樹臘梅。
她轉(zhuǎn)身想去拿墻角的銅鈴（那是鎮(zhèn)住花性的老物件），腳邊的常春藤突然纏了上來。
深綠的藤蔓卷著她的腳踝，葉片背面透出點泛紅的光。
這是……在攔她。！？
“怎么了？”
陌予眠蹲下身，指尖撫過常春藤的葉片。
藤蔓松了些，卻把一片嫩葉推到她掌心。
葉面上凝著顆露珠，晃了晃，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是條長長的走廊，盡頭有扇半開的門，門里漏出點暖黃的光。
這場景有些眼熟。
陌予眠皺起眉，夢里那個血泊邊的身影，似乎就是往這樣的光里走的。
風(fēng)鈴的響聲突然停了。
空氣里飄來股淡淡的檀香，不是店里的花香，倒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的。
她抬頭，看見保鮮柜最上層的那束白玫瑰，花瓣正一片接一片地轉(zhuǎn)成淺粉，像被誰呵了口氣的暖。
“遇汀街……西季花店……”一個極輕的聲音在店里響起，不是機(jī)械音，也不是她的聲音。
像有人貼著她的耳朵說的，帶著點潮濕的水汽。
陌予眠猛地回頭，店里空蕩蕩的，只有那束劍蘭還在輕輕發(fā)光。
她低頭看掌心的常春藤葉，露珠里的影子更清晰了些——走廊盡頭的門把手上，掛著串風(fēng)鈴，和她店里的這串一模一樣。
窗外的風(fēng)徹底停了。
梧桐葉堆成的漩渦渦慢慢散開，露出地面上不知何時多的一道淺痕，像誰用樹枝畫了個不完整的圈。
陌予眠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從收銀臺抽屜里翻出個舊本子。
這是前任店主留下的，紙頁泛黃，上面只記著些日期和短句。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提筆寫下：“劍蘭含金，常春示影，風(fēng)停于酉時。”
筆尖劃過紙面時，玻璃缸里的劍蘭突然“啪”地掉了片花瓣，落在水面上，那道金紋在花瓣上慢慢暈開，竟連成了個“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