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號陷阱》男女主角林野張磊，是小說寫手一個人的廣場舞所寫。精彩內容：頭痛是先于意識涌上來的。不是宿醉那種鈍鈍的脹，是像有根冰錐從后腦勺往里鉆，順著脊椎爬，把半邊身子都凍得發(fā)僵。林野皺著眉抬手按太陽穴，指尖剛碰到皮膚，就被一片粗糙的觸感硌了下——他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幾秒才聚焦，落在對面墻上的舊海報上。是去年計算機系編程大賽的冠軍海報，邊角卷著邊，海報上的人笑得一臉傻氣，是他自己?！安佟绷忠暗土R了一聲，翻身坐起來，宿舍里還暗著，窗簾沒拉開，只有窗簾縫漏進一縷灰撲...

頭痛是先于意識涌上來的。

不是宿醉那種鈍鈍的脹，是像有根冰錐從后腦勺往里鉆，順著脊椎爬，把半邊身子都凍得發(fā)僵。

林野皺著眉抬手按太陽穴，指尖剛碰到皮膚，就被一片粗糙的觸感硌了下——他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幾秒才聚焦，落在對面墻上的舊海報上。

是去年計算機系編程大賽的冠軍海報，邊角卷著邊，海報上的人笑得一臉傻氣，是他自己。

“*……”林野低罵了一聲，翻身坐起來，宿舍里還暗著，窗簾沒拉開，只有窗簾縫漏進一縷灰撲撲的晨光，剛好照在床頭柜的手機上。

屏幕亮著，是鬧鐘界面，數(shù)字跳得很規(guī)律：10月17日，早上7:00。

他盯著那行日期看了三秒，后頸的汗毛突然炸起來。

10月17日？

不對。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才是17號。

或者說——幾小時前才是17號。

實驗室的玻璃幕墻碎成蛛網(wǎng)的瞬間，火光是青藍色的，**天花板上的線路，噼里啪啦地響。

氣浪掀過來時他正蹲在***機柜前查日志，后背結結實實地撞在金屬架上，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然后是碎石掉下來的聲音，有塊拳頭大的水泥塊擦著他額角飛過去，帶起的風都刮得皮膚疼……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林野掀開被子跳下床，腳剛落地，膝蓋就軟了一下——后背那片鈍痛還在，跟被人用棒球棍掄過似的。

他扶著桌沿站穩(wěn)，反手摸后背，T恤底下的皮膚燙得厲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一**。

“搞什么……”他咬著牙往衛(wèi)生間走，宿舍里另外三個室友還睡得死沉，****的呼嚕聲隔著兩張床飄過來，規(guī)律得像臺老舊鼓風機。

林野推開衛(wèi)生間門，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下掛著兩道青黑，最顯眼的是額角——一道指甲蓋長的擦傷，結著層淺褐色的痂，邊緣還泛著紅。

就是這塊傷。

他記得很清楚，是實驗室**時被碎石劃的。

當時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滿手都是熱的。

可現(xiàn)在是10月17日早上7:00。

如果**是“幾小時前”的事，那現(xiàn)在該是18號才對。

林野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混沌的腦子清醒了點，他開始翻找記憶里的“昨天”——10月16號。

下午有節(jié)數(shù)據(jù)庫原理課，他沒去，窩在宿舍改社團的代碼，改到晚上七點多，被社團的人拽出去聚餐。

對，聚餐。

在學校后門那家烤串店，老大提議喝啤酒，他酒量差，喝了兩瓶就暈乎乎的，后面的事記不太清了……難道是喝斷片了？

把夢里的事當成真的了？

他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那后背的疼、額角的傷，都真實得過分。

夢里的疼不會這么具體，連呼吸時牽扯到肌肉的酸脹感都分毫不差。

“別自己嚇自己?！?br>
林野拍了拍臉，轉身往外走。

路過**床邊時，腳踢到了地上的拖鞋，**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野子，你醒這么早？

今天實驗室周年展，你不是說要去幫忙調試設備嗎？”

實驗室周年展。

林野的腳步頓住了。

對，10月17號下午，星塵實驗室有周年展。

他昨天答應了實驗室的***，去幫忙調試互動屏的程序。

所以……**就是在周年展當天發(fā)生的？

他低頭摸出手機，解鎖，點開日歷——10月17日，星期三。

下面標注著“實驗室周年展，14:00-17:00”。

沒記錯。

那**的時間……好像就是下午兩點左右？

他當時正蹲在***機柜前，聽***在旁邊說“展快開始了，最后檢查一遍”，話音剛落，就炸了。

林野捏著手機站在原地，指尖發(fā)涼。

如果17號還沒過去，如果現(xiàn)在才早上七點，那是不是說……**還沒發(fā)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荒唐。

如果**沒發(fā)生，他身上的傷哪來的？

他深吸口氣，決定先不去想這些。

說不定真是喝斷片后做了噩夢，加上聚餐時可能不小心磕到了頭——畢竟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

林野拿了換的衣服，又坐回書桌前翻找。

他記得昨天把調試程序的U盤放在抽屜里了，得帶上。

拉開抽屜，里面亂七八糟堆著充電器、草稿紙，還有半盒沒吃完的薄荷糖。

他扒拉了兩下，摸到個冰涼的塑料殼，抽出來一看，是U盤沒錯，上面還貼著他寫的“實驗室互動屏”標簽。

就在他把U盤往口袋里塞時，目光掃過桌角的草稿本。

本子攤開著，上面是他昨天改代碼時畫的流程圖，最后一筆停在“循環(huán)語句優(yōu)化”那行，旁邊用紅筆寫了個批注：“注意邊界條件，避免死循環(huán)”。

死循環(huán)。

這三個字像根針，猛地扎進他腦子里。

他猛地抬頭看手機，屏幕還亮著，時間跳到了7:05。

一切都正常，宿舍外傳來掃地阿姨推車的聲音，樓下有男生喊“快點，早八要遲到了”，連**的呼嚕聲都還是那個節(jié)奏。

可他心里那股違和感怎么也壓不下去。

林野站起身，決定去洗把臉，順便看看宿舍樓道里的電子鐘。

說不定是手機時間出問題了？

他再次走進衛(wèi)生間，剛拿起毛巾，就聽見宿舍門被“砰”地推開，老大趙鵬從外面沖進來，手里攥著兩個**，氣喘吁吁地喊：“野子！

**！

快起！

剛才路過實驗室，***說互動屏程序有點卡，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林野拿著毛巾的手頓住了。

老大趙鵬，**，***，互動屏程序卡了……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子里撞了一下，莫名地熟悉。

好像……好像在哪聽過？

“聽見沒？”

趙鵬把一個**塞他手里，“***急得不行，說展柜都擺好了，就等你的程序了。

你趕緊的，我先去占座，早八的課不能再曠了。”

林野捏著溫熱的**，沒說話。

趙鵬沒注意他的臉色，轉身又去拍**的床：“磊子！

起來！

再睡你微積分又要掛！”

**哼哼唧唧地坐起來，**眼睛罵：“*，昨天誰拉著我喝到半夜的……”林野沒聽他們斗嘴，低頭咬了口**。

肉餡是白菜豬肉的，有點咸，是學校食堂二樓的味道。

他嚼著肉，視線又落回鏡子上——額角的痂還在，紅得刺眼。

老大剛才說“路過實驗室”，也就是說，現(xiàn)在實驗室還好好的，沒炸。

那他經(jīng)歷的**，到底是什么？

“我先去實驗室了?！?br>
林野突然開口，把剩下的**塞給**，抓起桌上的電腦包就往外走。

趙鵬愣了下：“不等會兒一起去上課？”

“不去了，先去調程序。”

林野的聲音有點發(fā)緊，他自己都沒察覺。

推開門，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干冽。

樓道里的電子鐘掛在盡頭，紅色的數(shù)字亮得晃眼：10月17日，7:12。

沒錯，是17號。

林野快步往下走，樓梯間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響。

走到三樓時，他迎面撞上了宿管阿姨，阿姨手里拿著個登記本，抬頭看他：“小林啊，昨天晚上回來挺晚??？

我查房時你床鋪是空的?！?br>
林野扯了扯嘴角：“跟社團聚餐，回來得晚了點。”

“少喝點酒，”阿姨皺著眉，“對了，你昨天是不是把學生證落傳達室了？

我早上整理東西時看著像你的?！?br>
學生證？

林野摸了摸口袋，學生證確實不在。

他昨天出門時帶了，后來聚餐……可能真落傳達室了。

“謝謝阿姨，我等會兒去拿?！?br>
“去吧，”阿姨擺了擺手，“快上課了，別遲到。”

林野點點頭，繼續(xù)往下走。

走到一樓傳達室，他果然在窗臺上看到了自己的學生證，壓在一疊報紙下面。

他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塑料封皮，就聽見傳達室里的收音機在響——是本地早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甜得發(fā)膩：“今天是10月17日，星期三，天氣晴，最高氣溫22攝氏度……”又是10月17日。

林野拿起學生證，轉身往外走。

學校門口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被風卷著打旋。

他沿著路邊走，心里那股恐慌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他必須去實驗室看看。

不是去調程序，是去確認。

確認那里是不是真的會**，確認他經(jīng)歷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覺。

走到校門口那條小巷時，林野停住了。

巷口停著輛舊電動車，車底下縮著只橘貓，胖得像個毛球，正蜷著身子*爪子。

陽光透過樹葉照在它身上，暖融融的一片。

林野盯著那只貓看了幾秒，心臟突然猛地一縮。

這只貓……他“見過”。

在**發(fā)生前，他去買煎餅時，就看到它縮在這輛電動車底下，也是這個姿勢，也是這樣*爪子。

當時他還覺得好笑，跟煎餅攤老板說“這貓胖得快動不了了”，老板笑著回他“天天有人喂，能不胖嗎”。

林野的呼吸開始發(fā)急。

他往前走了兩步，離那只貓更近了些。

貓?zhí)痤^看了他一眼，綠瑩瑩的眼睛，沒動，又低下頭繼續(xù)*爪子。

一模一樣。

連抬眼看他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林野猛地轉身，往煎餅攤跑。

攤位就在巷口不遠，老板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揉面。

林野跑到攤前，喘著氣問：“老板，要個煎餅?！?br>
老板抬頭看他，笑了：“加辣少醬，小伙子今天咋沒精打采？”

轟——林野像被人在頭頂敲了一棍，懵在原地。

加辣少醬。

沒精打采。

這句話，和他“記憶里”**前買煎餅時，老板說的話，一字不差。

他當時也是這樣站在攤前，老板也是這樣笑著問他，連語氣里的熟稔都分毫不差。

“小伙子？

發(fā)什么愣??？”

老板又問了一句，手里的面糊己經(jīng)舀到了鏊子上，滋滋地響。

林野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盯著老板忙碌的手，盯著鏊子上逐漸成型的煎餅，盯著攤位旁那棵掉葉子的梧桐樹——所有東西都和“記憶里”一樣，連風刮過樹葉的聲音都沒區(qū)別。

他不是做了噩夢。

他也不是喝斷片了。

林野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欄桿上，疼得他齜牙，卻顧不上。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是7:25，日期還是10月17日。

一個荒謬到讓他頭皮發(fā)麻的念頭，終于沖破了所有理智，狠狠砸在他心上——他是不是……被困在了10月17號這一天？

煎餅攤老板把做好的煎餅遞過來，塑料袋在他眼前晃了晃：“五塊錢。

小伙子，你沒事吧？

臉怎么這么白？”

林野沒接煎餅，也沒給錢。

他盯著老板的臉，又扭頭看了眼巷口那只橘貓，最后把目光死死鎖在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上。

7:26。

秒針還在跳，一圈，又一圈。

像個關不上的鬧鐘。

像個……死循環(huán)。

后背的疼痛突然又清晰起來，比之前更甚，像是在提醒他幾個小時后那場青藍色的大火。

林野攥著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這一切真的在重復，那下午兩點，實驗室的**聲，會不會準時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