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睜開眼,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草藥味與塵土氣息。
她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顛簸的木板車上,身上蓋著粗麻布縫制的灰袍,與記憶中醫(yī)院值班室那件沾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截然不同。
“姑娘醒了?”
車夫蒼老的聲音從車頭傳來,“方才在城外的藥草坡見你暈倒在路邊,身邊還散著些曬干的金銀花,便順路捎你一程,前面就是靖安城了?!?br>
藥草坡?
金銀花?
林薇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尖銳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 她不是在市博物館的實驗室里,整理那本明代醫(yī)家手寫的《本草補注》時,不小心觸到了漏電的臺燈嗎?
電流穿過指尖的麻痹感還清晰在目,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連路牌都沒有的異世?
她下意識摸向衣袋,掏出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個磨得發(fā)亮的牛皮小本 —— 這是她從醫(yī)學院起就帶在身邊的筆記,封面寫著 “中西醫(yī)對照手冊”。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記著 “急性喉梗阻:西醫(yī)需氣管切開,中醫(yī)可刺少商、商陽穴急救**:對應中醫(yī)肺熱咳喘,需用麻杏石甘湯加減”,頁邊還貼著曬干的薄荷、陳皮**,都是她之前為研究《本草補注》特意收集的。
作為醫(yī)學院臨床專業(yè)的學生,林薇不僅精通現(xiàn)代解剖、急救知識,還因從小跟著外祖父學中醫(yī),能熟背《本草綱目》《傷寒論》,甚至能通過舌苔、脈象快速判斷病癥。
前陣子整理明代醫(yī)典時,她還特意對比過古今藥理差異,沒想到這些積累,竟要在這樣陌生的朝代派上用場。
她又摸了摸另一個口袋,那部存滿醫(yī)學文獻的智能手機早己漆黑一片,按了幾次電源鍵都沒反應,徹底成了塊廢鐵。
林薇輕嘆口氣,將手機塞回衣袋 —— 沒了現(xiàn)代設備,往后只能靠自己的記憶和經驗行醫(yī)了。
木板車停在靖德門時,暮色己漫過巍峨的城樓。
林薇攥著僅有的幾塊碎銀子(不知是哪來的,許是穿來時一并帶的),跟著人流往城里走。
陌生的襦裙服飾、喧鬧的 “胡餅五文錢一個” 的叫賣聲、空氣中混雜的檀香與藥香,無一不在提醒她身處異世。
正當她茫然西顧,琢磨著先找個地方落腳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
“讓讓!
快讓讓!
定國公府的小公子快不行了!”
幾個穿著青色家仆服的人抬著擔架狂奔,擔架上的少年面色青紫,嘴唇泛著灰黑色,胸口幾乎沒了起伏。
圍觀人群里有人搖頭嘆息:“怕是救不活了,這癥狀跟上個月張記布莊的少東家一樣,都是喘不上氣來,回春堂的王醫(yī)士都沒法治?!?br>
林薇心頭一緊,擠上前去。
她蹲下身,手指快速搭上少年的頸動脈 —— 搏動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再看少年的鼻翼,只有極淺的翕動。
“是急性喉頭水腫引發(fā)的窒息?!?br>
她瞬間做出判斷,這在現(xiàn)代急診科很常見,多是過敏或感染導致,若不及時切開氣管,撐不過一刻鐘。
她忽然想起外祖父曾說過,古代醫(yī)家遇到 “喉痹急癥”,會用銀**喉放血急救,但效果遠不如氣管切開首接。
眼下情況緊急,只能用西醫(yī)的辦法。
“快讓開!
我能救他!”
林薇站起身,聲音清亮。
家仆們頓時愣住,一個領頭的壯漢皺眉:“你一個小姑娘家,別在這添亂!”
這時,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撥開人群走來。
他腰束祥云紋玉帶,面容俊朗,劍眉緊蹙,雖帶著焦急,卻難掩周身的凜然氣度。
“你懂醫(yī)術?”
他盯著林薇,目光銳利,“這是定國公府的小公子,若治不好,你需以命相抵?!?br>
“再晚就真的沒救了!”
林薇沒時間解釋,從發(fā)間拔下那支銀簪 —— 這簪子還是她穿越前,外祖父送她的成年禮,純銀打造,長度正好適合穿刺。
她摸出火折子(是從木板車上順手拿的),快速燎過銀簪尖端消毒,又從灰袍下擺撕下一塊干凈的布條,墊在少年頸部。
“我要切開他的氣管,**蘆葦桿通氣,這是唯一的辦法?!?br>
她抬頭看向玄色錦袍男子,眼神堅定,“信我,他還有救;不信我,他現(xiàn)在就會斷氣?!?br>
男子盯著她片刻,咬牙點頭:“動手!
出了事,我擔著!”
林薇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解剖課上學的氣管位置 —— 在甲狀軟骨下方兩橫指處,避開血管和神經。
她左手固定少年頸部,右手持銀簪,精準地刺入、劃開一個小切口。
一股微弱的氣流瞬間涌出,少年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
“快找一根中空的蘆葦桿!
要粗一點,干凈的!”
林薇喊道。
圍觀人群里有個老農遞了一根過來。
林薇用布條擦干凈蘆葦桿,小心地**切口,調整好深度。
片刻后,少年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青紫轉為淡粉,胸口的起伏也漸漸有力。
圍觀人群瞬間爆發(fā)出驚呼,有人忍不住拍手:“活了!
真的活了!”
玄色錦袍男子眼中閃過震驚,隨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蕭景琰,多謝姑娘相救。
敢問姑娘芳名,師從何處?
竟有如此精妙的醫(yī)術?!?br>
林薇收起銀簪,心里暗自松了口氣。
她不敢暴露穿越的秘密,更不敢說自己學的是 “西醫(yī)”,只能含糊道:“我叫林薇,無門無派。
只是從小跟著家里長輩認藥、學急救,方才的法子,也是偶然從一本舊醫(yī)書上看到的?!?br>
蕭景琰顯然不信 —— 哪本舊醫(yī)書會記載 “切開氣管” 的法子?
但他見林薇不愿多提,也沒有追問,只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
玉佩溫潤通透,上面刻著一個精致的 “蕭” 字。
“這玉佩可在靖安城任何商鋪兌換銀兩,姑娘若有難處,也可持此玉佩到定國公府找我?!?br>
林薇接過玉佩,觸手微涼。
暮色中,蕭景琰己讓人抬著小公子匆匆離去,圍觀人群也漸漸散開。
她握著玉佩,低頭看向手中的牛皮筆記本,封面的 “中西醫(yī)對照手冊” 幾個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晚風拂過靖安的街道,帶著巷口桂樹的香氣。
林薇抬頭望向漫天星子,忽然覺得,這陌生的朝代,似乎也并非絕境。
她懂現(xiàn)代急救,熟中醫(yī)藥理,還有一本記滿經驗的筆記 —— 或許在這里,她能以另一種方式,實現(xiàn)自己從小的夢想: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yī)者,哪怕身處異世,也能讓醫(yī)術發(fā)光。
精彩片段
小說《大靖醫(yī)女行》是知名作者“叫我阿花好了”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薇玉佩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林薇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睜開眼,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草藥味與塵土氣息。她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顛簸的木板車上,身上蓋著粗麻布縫制的灰袍,與記憶中醫(yī)院值班室那件沾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截然不同。“姑娘醒了?” 車夫蒼老的聲音從車頭傳來,“方才在城外的藥草坡見你暈倒在路邊,身邊還散著些曬干的金銀花,便順路捎你一程,前面就是靖安城了?!彼幉萜??金銀花?林薇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尖銳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