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山立誓，初證“精進(jìn)”名自貧民窟歸來，尼摩太子便像變了個(gè)人。

往日里常掛在臉上的淺笑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眉間化不開的思索，連王宮御花園里最嬌艷的無憂花，都引不起他半分興致。

他不再去珍寶閣，反倒日日泡在王室藏經(jīng)樓，指尖拂過一卷卷泛黃的**，從《阿含經(jīng)》到《法句經(jīng)》，只求能尋到“解眾生苦難”的答案。

可**中的道理深?yuàn)W，年幼的尼摩常對著“因果輪回緣起性空”的字句蹙眉。

有次他問藏經(jīng)樓的老僧：“若眾生苦難是因前世業(yè)力，那今生的善舉，難道只能解一時(shí)之困，救不了根本嗎？”

老僧合十答道：“太子心懷慈悲，己是難得。

但要渡化三界，需先修自身，再修渡人之法——這路，非精進(jìn)不可成?！?br>
“精進(jìn)？”

尼摩反復(fù)念著這兩個(gè)字，掌心的金光忽明忽暗，似是與他的念頭共振。

三日后，尼摩做出了一個(gè)震驚琉璃城的決定——他要舍棄太子之位，前往雪山修行。

消息傳到無諍念王耳中時(shí)，圣王正在批閱奏折，手中的玉筆“啪”地落在案上。

他快步趕到尼摩的寢宮，見兒子己換下錦袍，身著粗布僧衣，案上擺著簡單的行囊，眼中卻閃著前所未有的堅(jiān)定。

“尼摩，你可知雪山苦寒？”

無諍念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里沒有錦衣玉食，沒有侍從照料，冬日風(fēng)雪能凍裂皮肉，夏日毒蟲能噬人骨髓——你怎能為一句‘渡眾生’，舍棄現(xiàn)有的一切？”

尼摩跪下，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父王，琉璃城的安穩(wěn)是您給的，可城外的苦難，兒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若守著王位，眼睜睜看著眾生受苦，縱有千般富貴，又有何意義？

雪山雖苦，卻是尋‘渡人法門’的路，兒臣不怕?！?br>
王后聞?dòng)嵹s來，抱著尼摩淚如雨下，卻終究沒能動(dòng)搖他的決心。

臨行那日，無諍念王親自為尼摩披上僧袍，將一串菩提子手鏈戴在他腕上：“你要記住，無論何時(shí)，琉璃城都是你的家。

但你若選了修行路，便要守住初心，莫要半途而廢?！?br>
尼摩叩謝父母，轉(zhuǎn)身走出王宮。

百姓們圍在街道兩側(cè)，有人惋惜，有人敬佩，他卻目不斜視，一步步朝著雪山的方向走去。

初入雪山時(shí)，尼摩便嘗盡了苦難。

白日里，他要在陡峭的山路上尋找野果充饑，渴了便飲融化的雪水；夜晚，他只能靠著巖石打坐，任憑寒風(fēng)像刀子般刮過臉頰。

有次遇上暴風(fēng)雪，他被埋在雪堆里，意識模糊間，仿佛看到貧民窟的孩子在向他伸手，他猛地咬牙，用盡最后力氣爬出雪堆，掌心的金光竟在寒雪中亮了起來，護(hù)住了他的體溫。

日子一天天過去，尼摩的修行越發(fā)精進(jìn)。

他每日只食一果、飲一泉，其余時(shí)間皆用來打坐、誦經(jīng)，哪怕手腳凍得青紫，哪怕蚊蟲叮咬得滿是傷痕，也從不停歇。

山中的**神見他這般模樣，暗中驚嘆：“此子求道之心，比雪山的日光更熾烈，比崖上的青松更堅(jiān)韌，當(dāng)稱‘大精進(jìn)尊者’！”

這一日，尼摩打坐時(shí)，忽覺眉心一熱，眼前竟浮現(xiàn)出一幅景象：西方極樂世界中，****端坐蓮臺，周身萬道金光垂落，每道金光都連著一個(gè)受苦的眾生，將他們從苦難中拉起。

他心中一動(dòng)，似有頓悟——原來渡眾生，并非只靠一己之力施舍，更要尋得能引眾生自渡的“法門”。

他睜開眼，望向西方，掌心的金光比往日更盛。

那一刻，雪山的風(fēng)似乎停了，崖上的野花悄然綻放，仿佛都在為他的初悟慶賀。

尼摩知道，他的修行路才剛剛開始，但他離“渡眾生”的目標(biāo)，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