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沉沉壓在林氏礦業(yè)頂樓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上。
林深僵坐在寬大的皮椅里,對面墻上電子鐘的紅色數(shù)字,像凝固的血滴:00:00,9月12日。
蘇晚的忌日。
桌上,一瓶開了封的烈酒散發(fā)著辛辣的氣息,卻壓不住心頭那蝕骨的寒意。
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個日夜,那場被定性為意外的車禍,碾碎的不僅是妻子的生命,還有他胸腔里跳動的半顆心。
他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金屬扭曲撕裂的尖嘯,看到翻滾下山崖前,蘇晚最后望向后視鏡那雙驚惶欲絕的眼。
嗡…嗡…嗡……死寂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撕裂。
是他的私人手機,那個從不對外公開、只為最親近幾人存在的號碼。
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字,像一道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林深的視網(wǎng)膜——188***1018。
蘇晚的號碼。
那個他去年親手注銷,親自看著電信局從數(shù)據(jù)庫里抹掉的號碼!
那個他無數(shù)次在午夜夢回時,瘋狂撥打,卻永遠提示“空號”的號碼!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血液似乎瞬間凍僵。
幻覺?
還是酒精作祟?
他猛地抓起手機,指尖冰涼顫抖,幾乎拿捏不住。
按下接聽鍵。
沒有預想中的電流雜音,沒有機械的語音提示。
聽筒里,只有一片寂靜,死水般的寂靜,濃稠得令人窒息。
林深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然后,它來了。
一個極細微、極縹緲的旋律,透過聽筒,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耳膜。
叮咚…叮叮咚…?!卿撉偾?。
一首他刻入骨髓的曲子——《礦燈下的月光》。
那是蘇晚第一次下井實習歸來,靈感迸發(fā)寫下的,帶著礦洞潮濕的涼意和對地心瑰寶的迷戀。
她總愛坐在家里的舊鋼琴前,為他一遍遍彈奏。
此刻,這熟悉的旋律卻像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脖頸,越收越緊。
電話那頭,是誰?
是惡作劇?
還是……亡者的低語?
“晚晚?”
林深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與祈求,“是你嗎?”
沒有回答。
旋律依舊不疾不徐地流淌著,像月光下無聲涌動的暗流。
林深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桌上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潑濺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污漬。
他顧不上這些,幾乎是踉蹌著沖出辦公室,司機老陳驚愕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一路風馳電掣駛向位于郊區(qū)的別墅——那個他和蘇晚曾經(jīng)的家。
指紋鎖應聲而開,玄關感應燈亮起昏黃的光。
林深重重喘了口氣,試圖驅散心頭那詭異的寒意。
他習慣性地打開全屋智能系統(tǒng),進了屋。
客廳一切如常,昂貴的沙發(fā)、巨大的電視墻、蘇晚喜歡的綠植……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壁爐上方——那里掛著他們的結婚照,照片里他攬著蘇晚,兩人笑得毫無陰霾,**是遼闊壯麗的露天礦坑。
不對!
林深的心臟驟然停跳一拍。
照片的角度!
那個被精心挑選角度、固定在墻上的巨大相框,此刻微微傾斜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相框左下角原本應該嚴絲合縫地對準壁爐臺面邊緣的那道天然木紋。
可現(xiàn)在,它偏移了!
一個細微但絕對存在的角度,大約…五度!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迅速爬升。
他立刻調取傍晚離家后的監(jiān)控回放。
畫面快速播放:空蕩的客廳,靜止的家具……首到他離開后約一小時。
滋啦……監(jiān)控畫面毫無征兆地跳動起密集的雪花點,像信號被粗**擾。
雪花持續(xù)了不到十秒,畫面重新清晰。
相框,就在那短短的雪花干擾之后,發(fā)生了偏移!
“汪汪汪!
嗷嗚——!”
一聲凄厲尖銳的犬吠從樓上傳來,是蘇晚生前最疼愛的牧羊犬“追光”!
林深沖上二樓,只見追光正對著蘇晚衣帽間緊閉的實木門瘋狂吠叫、撲撓,全身的毛發(fā)炸起,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懼。
衣帽間里,只有蘇晚留下的衣物和氣息。
林深喉頭發(fā)緊,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衣帽間的門。
追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沖進去,反而嗚咽著后退了幾步,夾著尾巴,恐懼地盯著里面。
衣帽間內(nèi)衣物整齊,淡淡的、屬于蘇晚的馨香若有似無。
林深的目光掃過掛滿長裙的衣柜,掃過擺放整齊的鞋柜……最終落在了梳妝臺上。
那里,原本該放著一瓶蘇晚常用的護手霜的地方,此刻,卻靜靜躺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沾滿干涸深褐色污跡的東西。
一只礦工手套。
深藍色的粗帆布,掌心位置磨損嚴重,指關節(jié)處印著模糊的“林氏礦業(yè)”徽標。
更刺眼的是,手套食指和拇指的部位,沾染著****深褐色的污跡,邊緣己經(jīng)發(fā)黑發(fā)硬——那是早己干涸凝固的血跡!
這不是蘇晚的手套!
她的手套是更輕便的女款,且出事前很久就沒再下過井了!
林深只覺得一股冰冷的麻意從腳底竄遍全身。
他緩緩拿起那只沉甸甸的手套,粗糙的帆布***掌心,濃重的鐵銹和塵土混合的血腥味沖入鼻腔。
嗡……口袋里的私人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林深猛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依舊是那個冰冷的、早己注銷的號碼:188***1018。
通話時長,還在跳動:00:01:37。
精彩片段
小說《金礦女主活著嗎》是知名作者“安阿達”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深蘇晚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沉沉壓在林氏礦業(yè)頂樓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上。林深僵坐在寬大的皮椅里,對面墻上電子鐘的紅色數(shù)字,像凝固的血滴:00:00,9月12日。蘇晚的忌日。桌上,一瓶開了封的烈酒散發(fā)著辛辣的氣息,卻壓不住心頭那蝕骨的寒意。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個日夜,那場被定性為意外的車禍,碾碎的不僅是妻子的生命,還有他胸腔里跳動的半顆心。他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金屬扭曲撕裂的尖嘯,看到翻滾下山崖前,蘇晚最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