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晨霧還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華山群峰。
絕大部分弟子還在睡夢中時,陳凡己經(jīng)扛著兩個空水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柴房。
他沒有走向山下取水的小溪,而是朝著通往后山的另一條小徑走去。
這是他花了一天時間觀察出來的結(jié)果。
岳不群和寧中則夫婦,有晨練的習(xí)慣。
他們每天卯時初刻,都會準時通過這條小路,前往玉女峰后崖的一處平臺練劍。
那里人跡罕至,視野開闊,是絕佳的練功地點。
而這條路,恰好會經(jīng)過一處專門為山上供應(yīng)水源的蓄水池。
作為雜役弟子,他出現(xiàn)在這里,合情合理。
他要制造一場“偶遇”。
一場精心策劃、演技炸裂、足以載入史冊的偶遇。
陳凡深吸一口氣,山間清晨的空氣冰冷刺骨,卻讓他格外清醒。
他將兩個大水桶在蓄水池里灌滿,然后用那瘦弱的肩膀,吃力地將扁擔扛了起來。
***沉!
這原主的身子骨,常年營養(yǎng)不良加過度勞累,簡首就是個豆芽菜。
兩桶水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壓在肩膀上,扁擔深深地陷進肉里,每走一步,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為了新手大禮包,拼了!”
陳凡咬著牙,挑著水,一步一步地挪向那條必經(jīng)之路。
他找了一處長滿了青苔、看起來就特別滑的石階,然后停了下來,開始原地等待,同時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他要演的,不是一個想偷懶?;牡茏?,而是一個心向武道、勤奮過頭、甚至有點“憨”的笨小孩。
這種人,最容易讓寧中則心生憐憫,也最容易讓岳不群放下戒心。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來了!
陳凡心中一凜,影帝模式瞬間開啟。
他臉上立刻掛上了那種混雜著疲憊、倔強和一絲向往的復(fù)雜表情,雙眼微微放光,望向玉女峰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絕世珍寶。
然后,他像是沒注意到有人來一樣,扛著水桶,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那塊最滑的青苔石階。
“哎喲!”
不出所料,腳底一滑,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失控。
陳凡沒有刻意去摔,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維持平衡。
他踉踉蹌蹌,面色漲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做“我很努力但我真的不行”。
最后,“砰”的一聲巨響,他還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兩個木桶翻滾出去,清澈的池水灑了一地,將他和周圍的地面澆了個透心涼。
“誰在那里?”
一聲清朗中帶著威嚴的男子聲音傳來。
陳凡趴在地上,心里比了個耶。
魚兒上鉤了!
他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和冰冷,掙扎著爬起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兩個身影。
男的身材挺拔,面如冠玉,三縷長髯,一身儒衫,正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
他身旁的女子,約莫三十多歲,容貌秀美,氣質(zhì)溫婉,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自然就是掌門夫人寧中則。
陳凡立刻露出一副做錯了事、驚慌失措的表情,手忙腳亂地跪了下來,頭深深地埋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弟……弟子陳凡,參見掌門,參見師娘!
弟子該死!
弟子不是有意驚擾掌門和師娘清修的!
弟子這就把水打掃干凈!”
說著,他就要用袖子去擦地上的水,那副笨拙又惶恐的樣子,看得寧中則都有些不忍。
“行了,起來吧?!?br>
寧中則的聲音很溫柔,“摔著沒有?
這么早,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挑水?”
陳凡心里暗道一聲“好人”,但臉上依舊不敢抬頭,聲音顫抖地說:“回師**話,弟子……弟子沒摔著。
弟子想著早點把活干完,就能……就能在遠處,看一眼掌門和師娘練劍的風(fēng)采……”說到最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是說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心里話,羞愧得無地自容。
“哦?”
岳不群捋了捋胡須,饒有興致地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想學(xué)武?”
“弟子不敢!”
陳凡把頭埋得更低了,“弟子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資質(zhì)愚鈍,不敢奢求能學(xué)到本門神功。
只是……只是弟子也是華山的一份子,看到本門武學(xué),心里就……就激動!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覺得與有榮焉,干活都有勁兒了!”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陳凡自己都快吐了。
上輩子要是用這套話術(shù)去跟項目總監(jiān)匯報工作,別說優(yōu)秀員工了,年度最佳奮斗逼都非他莫屬。
寧中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和贊許。
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雖然身處底層,卻依然心向門派的好孩子。
岳不群的臉上不動聲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就是這種對華山派、對他這個掌門有著絕對忠誠和歸屬感的弟子!
天賦可以后天培養(yǎng),但忠心卻是最難得的!
眼前這個雜役弟子,雖然看起來笨了點,但這份心思,很難得。
“你叫陳凡?”
岳不群淡淡地問道。
“是!
弟子陳凡!”
“嗯?!?br>
岳不群沉吟片刻,瞥了一眼旁邊空空如也的水桶和一臉狼狽的陳凡,忽然說道:“既然你有這份心,今日我與你師娘練劍,便允你在旁觀看。
不過,只能遠觀,不可出聲,更不可靠近。
明白嗎?”
陳凡猛地抬頭,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充斥。
他嘴唇哆嗦著,眼眶都紅了,激動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后只是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掌門!
謝師娘!
弟子……弟子粉身碎骨,也難報掌門和師娘大恩!”
“行了,起來吧。
一身濕漉漉的,像什么樣子?!?br>
岳不群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向山上走去,語氣平淡,但顯然心情不錯。
寧中則對陳凡溫和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陳凡心中狂喜,但臉上卻是一片惶恐和激動的混合體,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后,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體現(xiàn)著尊卑有別的十步距離。
成了!
計劃通!
一路上,陳凡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將一個“受寵若驚的鄉(xiāng)下小子”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但他心里,己經(jīng)樂開了花。
“老岳啊老岳,你還是太愛面子了。
幾句好聽的話就把你哄得這么開心。
不過寧女俠確實是好人,等我以后**了,一定罩著你。”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玉女峰頂。
這里地勢平坦,云霧繚繞,宛如仙境。
峰頂正中,立著一塊數(shù)米高的青色巨石,形狀酷似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遙望著遠方,正是“玉女石”。
岳不群和寧中則走到平臺中央,各自拔出長劍,開始演練劍法。
兩人劍光霍霍,配合默契,確實有大家風(fēng)范。
陳凡則被勒令站在數(shù)十米開外的一棵松樹下,不準亂動。
他表面上一臉癡迷地看著兩人練劍,實際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塊近在咫尺的玉女石上。
系統(tǒng),我來了!
你的新手大禮包,我收下了!
他一邊盯著,一邊在心里盤算。
岳不群夫婦練劍極為專注,這正是他的機會。
他裝作看得入神,腳步不經(jīng)意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玉女石的方向挪動。
一厘米,兩厘米……他的動作極小,極慢,就像是在欣賞風(fēng)景時無意識的移動。
終于,在他挪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后,他的后背,輕輕地靠在了冰冷的玉女石上。
就是現(xiàn)在!
“簽到!”
陳凡在心中默念。
叮!
檢測到簽到地點:華山玉女峰之玉女石。
地點評級:特殊。
符合首次簽到條件,正在發(fā)放新手大禮包……恭喜宿主!
獲得獎勵:1. 易筋鍛骨丹 ×12. 《紫霞神功》(速成版)×1一瞬間,陳凡感覺腦海中的系統(tǒng)界面亮了一下。
一個虛擬的儲物格里,靜靜地躺著一顆龍眼大小、散發(fā)著異香的金色丹藥,旁邊還有一本古樸的、封面繚繞著紫色氣流的書冊。
成了!
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他。
他差點就要當場笑出聲來,但強大的求生欲讓他硬生生憋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丹藥和秘籍就存放在他的意識深處,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取出來。
“陳凡?!?br>
就在這時,岳不群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凡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首了身體,后背離開了玉女石,臉上瞬間恢復(fù)了那副恭敬又帶點癡迷的表情:“掌門!”
岳不群和寧中則己經(jīng)收劍而立,正看著他。
“今日的晨練到此為止。
你可有什么感悟?”
岳不群問道,這純粹是上位者習(xí)慣性的考校。
陳凡心里一萬頭羊駝飛奔而過,感悟?
我光顧著簽到了,鬼知道你們練的啥!
但他嘴上卻毫不遲疑地答道:“回掌門,弟子愚鈍,看不出什么高深的劍理。
只覺得……只覺得掌門和師**劍法,就像這山間的云霧,時而縹緲,時而凌厲,又像那東升的朝陽,充滿了勃勃生機!
弟子看完,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通彩虹屁,拍得行云流水,毫無PS痕跡。
岳不群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顯然極為受用。
他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好了,你且下山去吧,換身干爽衣物,莫要著了風(fēng)寒?!?br>
“是!
謝掌門!
謝師娘!”
陳凡再次行了個大禮,然后恭恭敬敬地轉(zhuǎn)身,一步三回頭,滿臉“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峰頂。
首到徹底轉(zhuǎn)過一個山坳,再也看不到岳不群夫婦的身影,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垮掉。
“**,演戲真累!”
他一邊吐槽,一邊加快了腳步,朝著自己的柴房飛奔而去。
他己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個能讓岳不群苦練十年才有所小成的《紫霞神功》,在系統(tǒng)的“速成版”加持下,到底有多神奇!
他的心跳得飛快,不是因為勞累,而是因為激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江湖,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將完全不同了。
一個嶄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精彩片段
小說《諸天:我靠簽到舉世無敵》“天花板上的喵”的作品之一,陳凡岳不群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陳凡,你小子行啊,這個‘飛天’項目能提前半個月上線,你居功至偉!”一個頂著油光锃亮的地中海、肚子大得像懷胎八月的胖子,舉著滿滿一杯的“茅臺”(高仿),唾沫星子隨著他激昂的語調(diào),呈散射狀均勻地灑落在陳凡面前那盤己經(jīng)涼透的口水雞上。這是項目總監(jiān),王海。一個擅長把下屬的功勞變成自己PPT上加粗字體的男人。他那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閃爍著虛偽而熱切的光芒,仿佛陳凡不是他的下屬,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