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催藥，第一桶金------------------------------------------，陳建軍就起來了。，要給他做飯，被他按回炕上：“你再睡會兒，我自己弄點吃的就行。那怎么行，你要進山，不吃飽沒力氣……”蘇晚執(zhí)意要起。，前世他從未體會過這種關(guān)心——不是不想，是那時候家里太窮，連關(guān)心都帶著愧疚。“晚晚，聽話?！彼曇羧岷拖聛恚皬慕裉炱?，你多睡會兒。以后咱家日子好了，我讓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小聲嘀咕：“那不成懶婆娘了……”，自己去灶房，舀了半碗玉米面，摻了點野菜，熬了碗糊糊。想了想，又從懷里掏出昨晚悄悄用竹筒裝的一點靈泉水，往鍋里滴了幾滴。，也能療傷，對人應(yīng)該也有好處。，一碗糊糊下肚，渾身暖洋洋的，昨晚的疲憊一掃而空，連手上那些常年勞作的老繭都似乎軟了些?！昂脰|西?！标惤ㄜ娦睦镉袛?shù)了。，他背上竹簍，拎了把柴刀，揣上兩個昨晚剩下的野菜團子，悄悄出了門。，他猶豫了一下，又折回來，舀了半瓢水，往自家屋后的自留地澆了點靈泉水。，就幾滴。，茄子、豆角、辣椒都長得蔫頭耷腦，葉子發(fā)黃，一看就缺肥缺水。，陳建軍盯著看了片刻，暫時沒看出變化，但能感覺到土地似乎“活”了一些。
“等晚上回來看?！彼浵逻@個變化，轉(zhuǎn)身往山里走。
他們村叫陳家溝，三面環(huán)山，山叫大青山，連綿幾十里，深處有狼有野豬，平時村民只敢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砍點柴，采點蘑菇野菜。
陳建軍的目標，是山里的草藥。
前世他累倒前，在田埂邊看見過一株野山參，可惜那時候他已經(jīng)沒力氣挖了。現(xiàn)在重生回來，他記得那株參的大概位置——就在大青山南坡一處背陰的巖石縫里。
“如果能找到，哪怕只是十年份的，也能賣不少錢?！标惤ㄜ娦睦锉P算。
山路難行，清晨露水重，走了小半個時辰，褲腿就濕透了。但陳建軍不覺得累，反而渾身是勁——靈泉水改善體質(zhì)的功效，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
太陽升起來時，他到了南坡。
這里亂石嶙峋，樹木稀疏，不是村民常來的地方。陳建軍按照記憶，在一塊形似臥牛的大石頭附近尋找。
找了約莫一刻鐘，終于在一處石縫里，看到了那株野山參。
葉子翠綠，莖稈細長，頂著一簇紅艷艷的參籽。
陳建軍心跳加速，小心翼翼蹲下來，從竹簍里取出小鏟子——這是他從家里翻出來的，挖野菜用的，雖然舊，但還能用。
挖參是技術(shù)活，不能急，不能傷根須。
陳建軍前世在藥材鋪打過短工，見過老師傅挖參，記得要領(lǐng)。他屏住呼吸，一點點扒開周圍的泥土，露出參體。
年份不大，主根只有拇指粗，但根須完整，品相不錯。
“大概七八年份?！标惤ㄜ姽烂?，能賣個二三十塊。
在1978年，二三十塊可不是小數(shù)目。城里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農(nóng)村一個壯勞力一年到頭，除去口糧，能剩下十塊八塊就不錯了。
“先挖出來。”
陳建軍正要下手，心里突然一動。
靈泉能催生植物，那對人參呢？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掏出竹筒，打開塞子，往參根處滴了一滴靈泉水。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株野山參的葉子，肉眼可見地變得翠綠發(fā)亮，莖稈也粗壯了些。最重要的是，主根似乎……長大了一圈？
陳建軍揉了揉眼睛，沒看錯。
他又滴了一滴。
人參繼續(xù)生長，主根從拇指粗長到了兩指粗，根須也變得更加茂密，甚至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
“這……”陳建軍手有點抖。
他不敢再滴了，怕長得太快惹人懷疑。但看著眼前這株已經(jīng)明顯超過十年份、甚至可能達到二三十年藥效的人參，他心臟狂跳。
“發(fā)財了?！?br>小心翼翼挖出人參，用苔蘚包好，放進竹簍最底層。陳建軍壓抑著興奮，繼續(xù)在附近尋找。
既然靈泉有如此神效，那其他草藥呢？
很快，他又找到幾株常見的草藥：三七、黃芪、當歸。每找到一株，就滴一滴靈泉水，看著草藥在眼前“成熟”。
到中午時，竹簍里已經(jīng)裝了小半簍，而且都是品相極佳、藥效飽滿的上等貨。
“這些要是全賣了，起碼一百塊?！标惤ㄜ姳P算著，心里有底了。
一百塊，在1978年的農(nóng)村，是一筆巨款。能買幾百斤糧食，能扯十幾丈布，能給爹抓一年的藥。
但問題來了：怎么賣？
去鎮(zhèn)上藥店賣，人家肯定要問來路。他一個普通農(nóng)民，突然拿出這么多好藥材，難免惹人懷疑。
“得找個穩(wěn)妥的渠道?！标惤ㄜ娮谑^上，一邊啃野菜團子，一邊琢磨。
正想著，遠處傳來動靜。
陳建**惕地收起竹簍，躲到石頭后面。這年頭雖然治安還行，但山里遇到歹人也不是不可能。
腳步聲近了，是兩個男人的聲音。
“王哥，您說那老中醫(yī)能收嗎？我這可是正宗野山參，十年份的！”
“收是收，但價格壓得低。鎮(zhèn)上‘回春堂’的李掌柜，專收好藥材，價格給得公道，就是……路子有點野?！?br>“野怕啥，能給錢就行！”
“那行，明天咱去鎮(zhèn)上，我?guī)阋娎钫乒?。不過說好了，抽兩成介紹費?！?br>“成成成，謝謝王哥！”
兩人說著走遠了。
陳建軍從石頭后走出來，眼神閃爍。
回春堂，李掌柜。
他記得這個人。前世八十年代初，這個李掌柜因為**珍貴藥材被抓了，據(jù)說背后牽扯不小。但不得不承認，這人給價確實大方，而且不問來路。
“就找他了?！标惤ㄜ娪辛酥饕?。
不過今天去不了鎮(zhèn)上，一來天色不早，二來他得先回家安排一下。
背起竹簍下山，路上又順手采了些蘑菇、**，放在藥材上面做遮掩。
回到村里時，已是下午。
剛到村口，就看見自家院外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陳建軍心里一緊，加快腳步。
擠進人群，看見院子當中，大伯***正帶著兩個兒子，指著王秀英罵罵咧咧。
“王秀英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建軍昨天持刀行兇，我沒報**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你們倒好，還敢寫欠條？九十斤糧的利息？做夢！”
王秀英擋在屋門口，臉色蒼白，但一步不讓：“欠條是你自己寫的，手印是你自己按的！****，你想賴賬？”
“我那是被逼的！”***跳腳，“陳建軍拿刀架我脖子上，那是**！是犯罪！我沒告他就不錯了！”
“就是！趕緊把欠條交出來！”陳大壯跟著嚷嚷，唾沫星子亂飛。
蘇晚站在婆婆身邊，瘦小的身子微微發(fā)抖，但還是咬著牙說：“欠條是建軍哥拿命換來的，不能給！”
“你個掃把星，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媳婦王翠花指著蘇晚鼻子罵，“嫁過來這么多年，蛋都沒下一個，還有臉在這嗶嗶？”
這話戳中了蘇晚的痛處，她眼眶一紅，低下頭。
陳建軍看到這里，火“噌”地竄上來。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進院子。
“誰說我媳婦沒生孩子？”陳建軍聲音不高，但透著冷意，“我們兩口子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一家看見陳建軍，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昨天那柴刀架脖子的陰影還在。
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村里，眾目睽睽，他不敢動手。
“建軍回來了正好！”***挺起**，拿出生產(chǎn)隊長的派頭，“你把欠條交出來，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然，我就上報公社，說你**、行兇！”
“**？”陳建軍笑了，“大伯，工分是我家的，我來要回我家的東西，怎么成**了？欠條是你自愿寫的，手印是你自愿按的，怎么，想賴賬？”
“你……”***被噎得說不出話。
“陳建軍你別囂張！”陳大壯跳出來，“昨天是我沒防備，今天你再動刀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他還亮了亮手里的扁擔。
陳建軍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水缸邊，放下竹簍，舀了瓢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大伯，我再問你一遍?！彼畔滤埃D(zhuǎn)頭看著***，“九十斤糧，秋后給不給？”
“不給！”***梗著脖子，“一、斤、都、不、給！”
“好?！标惤ㄜ婞c頭，從懷里掏出欠條，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大家都聽見了，***，陳家溝生產(chǎn)隊隊長，****寫的欠條，現(xiàn)在要賴賬?！?br>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
“***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工分本來就是人家建軍的，吞了不說，還**……”
“欠條都寫了還想賴……”
***臉上掛不住，吼道：“陳建軍你別耍花樣！把欠條給我！”
說著就要上來搶。
陳建軍不躲不閃，等他沖到跟前，突然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爸！”陳大壯、陳二壯紅了眼，掄起扁擔就沖上來。
陳建軍側(cè)身躲過陳大壯的扁擔，一手抓住扁擔頭，用力一拽。陳大壯收不住力，往前撲，陳建軍順勢一腳踹在他腿彎。
“噗通”，陳大壯跪下了。
陳二壯從背后偷襲，陳建軍仿佛背后長眼，一個回身肘擊，正中他胸口。
“咳咳……”陳二壯倒退好幾步，一**坐在地上，半天喘不過氣。
電光石火間，陳家父子三人全趴下了。
院子里鴉雀無聲。
圍觀的村民都傻了。
陳建軍？那個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陳建軍？一個打三個？還這么干凈利落？
陳建軍彎腰，從***懷里摸出一包東西——是工分本。
“大伯，你不是要證據(jù)嗎？這就是證據(jù)。”他翻開工分本，指著上面的涂改痕跡，“大家看看，我陳建軍上半年的工分，全被劃到***、陳大壯、陳二壯名下了。一百二十三個工分，一個不少?！?br>“你……你血口噴人！”***掙扎著爬起來，“那是我記錯了！”
“記錯了？”陳建軍冷笑，“行，那咱們?nèi)ス?，?*評評理?？纯词悄氵@個生產(chǎn)隊長記錯了，還是故意**社員工分?！?br>***臉色煞白。
去公社？那還得了！**工分，輕則撤職，重則**！
“你……你想怎么樣？”***慫了。
“兩條路。”陳建軍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秋后給我七百零五斤糧，一斤不能少。第二，我現(xiàn)在就去公社，咱們魚死網(wǎng)破?！?br>***咬牙：“糧……我給。”
“空口無憑，立字據(jù)?！标惤ㄜ娫缬袦蕚洌瑥膽牙锾统黾埞P——是從爹那里要來的記賬本和鉛筆。
***顫抖著手，寫了一份保證書，承諾秋后還糧，并按了手印。
“滾?！标惤ㄜ娛掌鹱謸?jù)，吐出兩個字。
***一家互相攙扶著，灰溜溜走了。圍觀的村民也散了，但看陳建軍的眼神，已經(jīng)徹底變了。
“建軍，你……”王秀英走過來，又高興又擔憂，“你大伯他會不會報復(fù)……”
“娘，放心?！标惤ㄜ姺鲎∷皬慕裢?，只有咱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咱的份?！?br>蘇晚站在一旁，看著丈夫，眼睛亮晶晶的。
陳建軍沖她笑笑，拎起竹簍：“晚晚，來，給你看個好東西?！?br>進屋，關(guān)上門。
陳建軍從竹簍底層掏出那包人參，打開苔蘚。
濃郁的藥香彌漫開來。
“這……這是……”王秀英瞪大眼睛。
“野山參，年份不小?！标惤ㄜ妷旱吐曇?，“我明天去鎮(zhèn)上賣了，給爹抓藥，再買點糧食回來?！?br>“這得賣不少錢吧？”蘇晚小聲問。
“嗯，起碼這個數(shù)。”陳建軍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王秀英試探。
陳建軍搖頭。
“二……二百？”蘇晚聲音發(fā)顫。
陳建軍點頭。
王秀英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蘇晚趕緊扶住她。
二百塊！她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娘，晚晚，這事誰也不能說?！标惤ㄜ妵烂C道，“尤其是我大伯那邊，一個字都不能透?！?br>“不說，不說！”王秀英連連點頭，“建軍，這參……來路正吧？”
“正，山里挖的?！标惤ㄜ姏]說靈泉的事，“我運氣好，碰上了?！?br>王秀英這才放心，捧著人參看了又看，眼淚又下來了：“你爹有救了……有救了……”
“娘，別哭，好日子還在后頭呢?！标惤ㄜ姲参康溃巴硗?，你去做飯，我去看看爹?！?br>東屋里，陳老實已經(jīng)醒了，靠在炕上，臉色還是蠟黃，但眼神清明了些。
“爹，感覺怎么樣？”陳建軍坐到炕邊。
“好多了……”陳老實聲音虛弱，“外面……吵吵啥？”
“沒事，大伯來過，讓我打發(fā)走了?！标惤ㄜ娸p描淡寫，“爹，你放心養(yǎng)病，咱家以后，不會讓人欺負了?！?br>陳老實看著兒子，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以前那個悶葫蘆兒子，現(xiàn)在眼神里有一股勁兒，一股不服輸、不怕事的勁兒。
“軍子，爹拖累你了……”陳老實嘆氣。
“爹，你說啥呢?！标惤ㄜ娢兆〉氖?，“你和我娘辛苦一輩子，該享福了。等我賣了參，給你抓最好的藥，把病治好，讓你和我娘好好享幾年福?！?br>陳老實眼眶紅了，扭過頭去，沒說話。
晚飯是玉米面糊糊，摻了陳建軍采的蘑菇，還滴了幾滴靈泉水。一家人吃得格外香，連陳老實都多喝了半碗。
吃完飯，陳建軍借口消食，去了屋后自留地。
一看之下，又驚又喜。
中午澆過靈泉水的茄子、豆角，這會兒全變樣了。
茄子植株長高了一截，葉子油綠發(fā)亮，已經(jīng)開出了紫色的小花。豆角藤蔓爬滿了架子，開滿了白色的小花，有些已經(jīng)結(jié)了細小的豆莢。
這才半天時間！
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摘第一茬豆角，后天茄子就能掛果。
“靈泉的效果，比我想的還強?！标惤ㄜ姲崔嘧∨d奮，又挨個澆了一遍水——這次控制著量，每株只滴一滴。
他怕長得太快，惹人注意。
澆完水，他蹲在地頭，開始規(guī)劃。
半畝地，全種菜太浪費?？梢苑殖鲆徊糠郑N點值錢的東西，比如藥材。
靈泉能催生草藥，那在自留地里種，是不是也能行？
三七、黃芪、當歸，這些藥材對土壤要求不高，好養(yǎng)活，價格也不錯。如果能種出來，又是一條財路。
“先賣參，換本錢，再買藥材種子。”陳建軍心里有了計劃。
回屋時，蘇晚已經(jīng)燒好了熱水，端來***。
“建軍哥，泡泡腳，解乏?！碧K晚蹲下來，要給他脫鞋。
陳建軍趕緊攔?。骸拔易约簛怼Ｍ硗?，以后這些事我自己做，你別忙活?！?br>“那怎么行……”蘇晚堅持。
“聽話?！标惤ㄜ娎?，自己脫了鞋襪，把腳泡進熱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氣。
蘇晚坐在旁邊，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陳建軍問。
“建軍哥，你……你跟以前不一樣了。”蘇晚小聲說。
“哪兒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就是，更有主意了，也……也更兇了?！碧K晚說著，抿嘴笑了，“不過，我喜歡現(xiàn)在的你。以前你總讓著別人，我和娘看著心疼。”
陳建軍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晚晚，以前是我沒本事，讓你和爹娘受苦了。以后不會了，我保證。”
“嗯。”蘇晚點頭，臉微紅，“建軍哥，咱家……真的能好起來嗎？”
“能?！标惤ㄜ姅蒯斀罔F，“不但能好起來，我還要讓你住大房子，穿新衣裳，天天吃肉，讓全村人都羨慕你。”
蘇晚被他說得臉更紅了，低下頭，嘴角卻翹了起來。
那一晚，陳建軍睡得格外踏實。
重生第二天，他要回了工分，打了大伯的臉，挖到了人參，還看到了致富的希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第二天一早，陳建軍收拾妥當，用布包好人參，揣在懷里，又帶上那半簍草藥，準備去鎮(zhèn)上。
臨走前，他特意去自留地看了一眼。
茄子花已經(jīng)謝了，結(jié)出了小茄子。豆角又長了一截，有些已經(jīng)能摘了。
“今晚回來，就能炒豆角吃了?！标惤ㄜ娦那榇蠛谩?br>走到村口，遇到了張老憨。
“建軍，進山?。俊睆埨虾┛钢z頭，準備下地。
“去趟鎮(zhèn)上?！标惤ㄜ娬f，“張叔，你家自留地，我今天幫你弄肥。”
“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睆埨虾[擺手，又壓低聲音，“建軍，你昨天……把你大伯打了？”
消息傳得真快。
陳建軍坦然承認：“嗯，他要賴賬，我只能動手。”
“打得好！”張老憨一拍大腿，“***那***，當個生產(chǎn)隊長，沒少欺負人！咱們隊里，誰家沒被他坑過？”
“張叔，這話可不能亂說?！标惤ㄜ娞嵝?。
“我知道，我知道?！睆埨虾┖俸傩?，“對了，你昨天說的那個肥……”
“我晚上回來就幫你弄。”陳建軍說，“保證讓你家菜長得比我家的還好?！?br>“那敢情好！”張老憨高興了。
告別張老憨，陳建軍加快腳步，往鎮(zhèn)上走。
鎮(zhèn)子離村里十五里路，步行得一個多時辰。陳建軍腳程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清水鎮(zhèn)不大，就一條主街，兩邊是供銷社、郵局、糧站、衛(wèi)生院。街上人不多，偶爾有自行車鈴鐺聲。
陳建軍沒去供銷社，也沒去衛(wèi)生院——那里收藥，但價格低，還要介紹信。
他按照昨天山里聽到的線索，找到鎮(zhèn)子西頭一條小巷子。
巷子深處，有家門臉不大的鋪子，招牌上寫著“回春堂”三個字，字跡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陳建軍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人注意，這才走進去。
店里光線昏暗，一股中藥味。柜臺后坐著一個干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撥算盤。
“看病還是抓藥？”老頭頭也不抬。
“賣藥?！标惤ㄜ娬f。
老頭這才抬頭，打量他一眼：“什么藥？”
陳建軍從懷里掏出布包，放在柜臺上，打開。
濃郁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老頭眼睛一亮，拿起人參，仔細端詳，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神越來越亮。
“野山參，三十年份往上，品相極佳，根須完整?！崩项^放下人參，看向陳建軍，“小伙子，哪來的？”
“山里挖的。”陳建軍面不改色。
“哦？大青山？”老頭似笑非笑，“那地方，可不好挖到這種成色的參?！?br>“運氣好?！标惤ㄜ姴幌攵嗾f，“收不收？多少錢？”
老頭又看了看人參，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陳建軍心里一跳。
三百！比他預(yù)估的還多一百！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四百?！?br>老頭搖頭：“三百五，最高了。你這參雖好，但年份不算頂老，炮制也費工夫?！?br>陳建軍知道老頭在壓價，但他急著用錢，而且這參是靈泉催生的，來得容易。
“三百八，我這兒還有其他藥材，一起賣你。”陳建軍從竹簍里拿出三七、黃芪、當歸。
老頭一一驗過，眼睛更亮了。
這些藥材，品相都出奇的好，藥效飽滿，一看就是上等貨。
“這些……也是山里挖的？”老頭問。
“嗯。”陳建軍點頭。
老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撥了會兒算盤：“人參三百八，三七二十，黃芪十五，當歸十二。一共四百二十七塊?！?br>陳建軍心臟狂跳。
四百二十七塊！在1978年，這是一筆巨款！城里工人一年的工資！
但他強作鎮(zhèn)定：“四百三，湊個整?！?br>老頭笑了：“小伙子，會講價。行，四百三，交個朋友?！?br>說著，從柜臺底下拿出一個鐵盒子，數(shù)出四十三張大團結(jié)，又數(shù)了七張一塊的，遞給陳建軍。
陳建軍接過錢，手微微發(fā)抖。
重生以來，第一桶金，到手了。
“小伙子，以后還有好貨，盡管拿來?！崩项^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我姓李，叫我老李就行。除了藥材，山貨、野味，只要是好東西，我都要。價格，保證公道?！?br>陳建軍收起紙條：“李掌柜，謝了?！?br>揣著四百三十塊錢巨款，陳建軍走出回春堂，感覺腳步都輕快了。
但他沒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供銷社。
買了五斤白面，三斤豬肉，兩斤白糖，一瓶麥乳精，又扯了六尺藍布，三尺花布——藍布給爹做衣裳，花布給蘇晚。
路過副食品店，又買了兩包桃酥，一斤水果糖。
這些東西，花了不到三十塊。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供銷社，陳建軍想了想，又拐進衛(wèi)生院。
“大夫，我爹肺不好，老是咳嗽，開點好藥?！标惤ㄜ妼ψ\的老醫(yī)生說。
老醫(yī)生問了癥狀，開了幾副中藥，又開了兩瓶西藥。
“這西藥是進口的，效果好，但貴，一瓶就得五塊。”老醫(yī)生說。
“開?！标惤ㄜ姾敛华q豫。
又花了二十多塊。
拎著藥，陳建軍心里踏實了。爹的病有治了，家里能吃上肉了，蘇晚能有新衣裳了。
這才是開始。
他還要買更多，讓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走出衛(wèi)生院，正要往回走，突然看見街對面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陳建軍本不想湊熱鬧，但聽見有人喊“抓小偷”，心里一動，擠了過去。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青年被按在地上，鼻青臉腫。按著他的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旁邊還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人。
“偷錢包！膽子不??！”中年男人罵道。
“我沒有！我真沒有！”瘦小青年掙扎著，“我就是路過……”
“路過？我錢包就在你兜里！”中年男人從他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錢包。
“那是有人塞給我的！”青年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陳建軍看著那青年，覺得有點眼熟。
仔細一想，想起來了——這不是昨天山里，那個要賣人參給李掌柜的人嗎？
叫什么來著？好像聽見另一個人叫他“小山東”？
“**同志，這人肯定是慣犯！必須嚴懲！”中年男人對**說。
**點頭：“先帶回去審問?！?br>“等等。”陳建軍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誰??？”中年男人皺眉。
陳建軍沒理他，走到青年面前，蹲下：“你叫什么？”
“我……我叫趙小山，山東來的……”青年看見有人問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我真沒偷錢包！我就是想賣點山貨，換點錢吃飯……”
“賣山貨？”陳建軍心里一動，“你昨天是不是挖了根人參，要賣給回春堂的李掌柜？”
趙小山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也在山里，聽見你和人說話?！标惤ㄜ娬f，“你說你挖了根十年份的野山參。”
“對對對！”趙小山連連點頭，“可……可那人騙我，說帶我去見李掌柜，結(jié)果半路把我參搶了，還把我打了一頓……”
陳建軍明白了。
這是遇到“黑吃黑”了。那個“王哥”，搶了趙小山的人參，還陷害他偷錢包，想把他送進局子，徹底滅口。
“**同志，這事有蹊蹺?！标惤ㄜ娬酒饋?，“這人我認識，昨天確實挖了參，但被同伙搶了。我建議查查那個‘王哥’，說不定錢包是他偷的，栽贓給這位小兄弟?！?br>中年男人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親眼看見他偷錢包！”
“你親眼看見？”陳建軍看著他，“那你看見他偷的時候，為什么不當場抓住，反而等他跑遠了才喊？”
“我……”中年男人語塞。
**也察覺不對勁了：“這位同志，你說的情況，我們會調(diào)查。但這位小同志，還是得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br>趙小山臉都白了：“**同志，我真沒偷……”
“我跟你去?！标惤ㄜ娡蝗徽f。
所有人都愣了。
“我是目擊證人?！标惤ㄜ娒娌桓纳?，“昨天我在山里，看見這個趙小山挖參，也聽見他和那個‘王哥’的對話。我可以作證。”
**看了看陳建軍，又看了看趙小山，點頭：“那一起走吧?！?br>去***的路上，陳建軍問趙小山：“那個‘王哥’，長什么樣？”
“四十來歲，三角眼，左邊眉毛上有顆痣?！壁w小山咬牙切齒，“他說他叫王老三，是鎮(zhèn)上的二道販子，專門收山貨。我信了他，結(jié)果……”
陳建軍記下了。
到了***，做筆錄。陳建軍把昨天聽到的對話復(fù)述了一遍，**記錄在案。
“那個王老三，我們有印象?！弊龉P錄的**說，“**糧票布票，被抓過兩次。這次如果真是他，跑不了。”
做完筆錄，**讓陳建軍和趙小山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趙小山“噗通”就給陳建軍跪下了。
“大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趙小山眼圈紅了，“我娘還在家等錢看病，我要是進去了，我娘可咋活啊……”
陳建軍扶起他：“舉手之勞。你住哪兒？”
“我……我沒地方住?！壁w小山低頭，“昨天被人搶了，錢和糧票都沒了，在橋洞底下湊合了一夜?！?br>陳建軍想了想：“你還會挖參？”
“會！我祖上就是采藥人！”趙小山連忙說，“我打小跟我爹進山，人參、靈芝、天麻，我都認得！”
陳建軍心里一動。
他現(xiàn)在有靈泉，能催生草藥，但自己一個人，精力有限。如果能有個懂行的幫手……
“跟我干吧。”陳建軍說，“我缺個采藥的幫手。包吃住，一個月給你……二十塊錢。”
趙小山瞪大了眼睛：“二……二十？”
“嫌少？”
“不不不！太多了！”趙小山連連擺手，“我在生產(chǎn)隊干活，一天才掙五個工分，年底折算下來，一個月還不到十塊錢！”
“那就這么定了?！标惤ㄜ娕陌?，“你先跟我回村，安頓下來。等***抓到王老三，拿回你的人參，賣了錢，給**寄去。”
趙小山激動得語無倫次：“大哥，你……你真是好人！我……我給你磕頭！”
“別磕了，走吧?！标惤ㄜ娏嗥饢|西，“對了，我叫陳建軍，陳家溝的。你叫我建軍就行。”
“建軍哥！”趙小山連忙跟上。
兩人走出***，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
陳建軍看著手里的東西，又看了看身邊的趙小山，心里感慨。
重生第三天，他不僅賺到了第一桶金，還意外收了個幫手。
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新生，是他親手掙來的未來。
“小山，會騎自行車嗎？”陳建軍突然問。
“會……會一點?！壁w小山說。
陳建軍走到供銷社旁邊的自行車行，指著那輛嶄新的“飛鴿”二八大杠。
“同志，這輛車，多少錢？”
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一百八，加一**業(yè)券?！?br>陳建軍數(shù)出十八張大團結(jié)，又掏出工業(yè)券——這是昨天從***那里“要”來的，作為搶工分的“補償”。
“買了?！?br>十分鐘后，陳建軍騎著嶄新的自行車，載著趙小山和大包小包，在路人羨慕的目光中，駛出清水鎮(zhèn)，駛向陳家溝。
車鈴叮當，夕陽西下。
陳建軍的背影，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而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