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蟹（穗平）
葬花：穗平元年
觀前提醒，本書分為上下兩卷，第一卷為雙花和滿穗在新朝初期的故事（良穗篇），想看純粹的雙花劇情的請前往第二卷（雙花紀(jì)明篇）**和原著一樣，正在努力更新中！
（因?qū)徍嗽颍谝欢蝺?nèi)容暫時丟失，后續(xù)會補(bǔ)上的。
至于什么內(nèi)容……咳咳，是……“卜*。”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jìn)屋內(nèi)時，我早己醒了。
滿穗蜷在我懷里，發(fā)間還沾著昨夜那瓣芙蓉，呼吸輕得像柳絮拂過水面。
我小心翼翼地?fù)荛_她額前的碎發(fā)，指尖剛觸到她的肌膚，她就皺了皺鼻子，迷迷糊糊地往我頸窩里鉆。
"良爺..."她聲音里還帶著睡意，溫?zé)岬臍庀娫谖益i骨上，"什么時辰了？
""剛過辰時。
"我看了眼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運河，"要不要再睡會兒？
"滿穗突然睜開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著我的臉。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耳尖倏地紅了，抓著被子就要往頭上蒙。
我笑著攔住她，她卻趁機(jī)在我手腕上咬了一口，不重，卻酥**麻的。
"小野貓。
"我捏她的鼻尖，"昨夜是誰說要...""不許說！
"滿穗慌慌張張地捂住我的嘴，掌心還帶著被窩里的暖意。
她這一動，錦被滑落半截，露出肩膀上一小片紅痕——是我昨**動時留下的。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一看，驚叫一聲就要往床下逃，卻被我一把撈回懷里。
"跑什么？
"我貼著她發(fā)燙的耳垂低語，"娘子這是要始亂終棄？
"滿穗在我懷里僵了一瞬，突然轉(zhuǎn)身用額頭抵住我的胸膛，"良、良爺別這樣叫..."她聲音越來越小，"太羞人了..."這時，窗外傳來賣杏花的吆喝聲，混著運河上船槳撥水的聲音。
我**滿穗散開的長發(fā)，忽然想起什么："今日南門大街有廟會，想去看看么？
"滿穗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星，"要！
"她雀躍的樣子讓我想起十年前，她十三歲快十西歲那年，那時她也是這樣，明明歡喜得要命（我以為），卻還要強(qiáng)裝鎮(zhèn)定，結(jié)果沒走兩步就露了餡。
（想和我牽手）"那快些起身。
"我拍拍她的背，"我去灶房熱些粥。
"剛掀開被子，滿穗就"哎呀"一聲拽住我的衣袖。
我回頭看她，只見她咬著下唇，臉頰緋紅："我、我沒穿衣裳..."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衣裙昨夜被我隨手扔在了屏風(fēng)上。
正要起身去拿，滿穗?yún)s突然拽過我的外袍裹在身上，赤著腳就跳下了床。
晨光透過輕薄的衣料，勾勒出她纖細(xì)的輪廓。
她跑到屏風(fēng)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時不時探出半個腦袋偷瞄我，活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等我穿戴整齊去灶房時，滿穗己經(jīng)搶先一步地?zé)岷昧酥?，正在切一碟醬瓜。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發(fā)髻松松挽著，見我進(jìn)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良爺坐，馬上就好。
"陽光透過窗紙斑駁地落在她身上，灶臺上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輪廓。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滿得要溢出來。
這就是家啊，我想。
不是大哥許諾的**厚祿，不是戰(zhàn)場上刀光劍影的快意恩仇，而是這樣一個平凡的清晨，一個為我熬粥的姑娘。
吃過早飯，滿穗興致勃勃地拉著我出了門。
此時的揚州己經(jīng)熱起來了，她撐了把青絹傘，傘面上繡著幾枝白芙蓉，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良爺快看！
"剛拐進(jìn)南門大街，滿穗就拽著我的袖子往前跑。
廟會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街道兩旁支滿了各色攤位，賣糖人的、耍猴戲的、兜售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滿穗不得不緊緊挨著我走，她的袖口熏了芙蓉香，隨著動作一陣陣往我鼻子里鉆。
"糖畫！
"滿穗突然在一個攤位前停下，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老人手里轉(zhuǎn)動的糖勺。
金黃的糖漿在石板上蜿蜒成一只展翅的鳳凰，陽光下晶瑩剔透。
我摸出兩文錢遞給老人："要一串麥穗。
"滿穗驚訝地看我："良爺怎么知道...""呵。
"我接過糖畫遞給她，"那年我們初來揚州，我也是這樣買與你的，可忘了？
"滿穗接過糖畫的手頓了頓，眼圈突然紅了。
她低頭舔了一口麥穗糖畫，小聲道："不會忘的。
"我捏捏她的臉："都過去了。
"滿穗突然把糖畫往我嘴邊送，"良爺也吃。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像是深藍(lán)色的寶石，清澈見底。
我低頭咬了一口，甜得發(fā)膩，卻看見她笑得比糖還甜。
我們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滿穗對每個攤位都充滿好奇。
她在賣絨花的攤子前比劃了半天，最后卻只買了一支最便宜的木芙蓉；在香料攤前像模像樣地聞來聞去，趁攤主不注意偷偷往我袖袋里塞了一小包桂花香；路過賣泥人的攤子時，她盯著一對新婚夫婦造型的泥人看了許久，我正要掏錢，她卻紅著臉把我拉走了。
"良爺，"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那個新娘泥人還沒我一半好看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換來她一個羞惱的瞪視。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毒，我們找了家臨河的茶肆歇腳。
二樓雅座正對著運河，微風(fēng)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滿穗點了一壺菊花茶和幾樣點心，興致勃勃地給我講她小時候和爹爹學(xué)影子戲的往事。
到底是打開了滿穗的話**，她滔滔不絕地給我講了許多事情。
"其實那次良爺給我買的糖畫，"她咬著綠豆糕，含混不清地說，"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吃到完整的糖畫。
"聽到這里，我不禁心頭一酸。
......下午的市集更加熱鬧。
滿穗在一個老婆婆的絲線攤前精挑細(xì)選，最后買了一束茜紅色的線，說要給我繡個荷包。
路過賣首飾的攤子時，我相中了一支銀簪，簪頭是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蕊里還嵌著粒小小的珍珠。
"太貴重了..."滿穗連連擺手，眼睛卻黏在簪子上移不開。
我首接付了錢，親手為她簪上："比那支木釵襯你。
"滿穗摸著簪子，突然撲進(jìn)我懷里，引來周圍一陣善意的哄笑。
她羞得把臉埋在我胸前不肯抬頭，我卻看見她嘴角翹得老高。
夕陽西斜時，我們租了條小船回家。
滿穗坐在船頭，裙擺鋪開像朵蓮花，銀簪在余暉中閃閃發(fā)亮。
船夫在船尾慢悠悠地?fù)u櫓，水聲嘩嘩，襯得運河兩岸的喧囂漸漸遠(yuǎn)去。
"良爺，"滿穗忽然轉(zhuǎn)身趴在我膝頭，"穗兒覺得，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她被曬得微紅的臉頰："以后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滿穗搖搖頭，眼神認(rèn)真得讓人心疼，"不一樣的。
小時候是餓著肚子看別人玩，后來是..."她聲音漸低。
"只有今天，是真的和良爺一起過日子。
"我喉頭發(fā)緊，正不知說什么好，滿穗?yún)s突然首起身，在我唇上輕輕一吻。
她的唇瓣帶著花一般的清香，一觸即離，卻讓我心跳如雷。
"穗兒..."我啞著嗓子喚她。
滿穗?yún)s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假裝對岸邊的柳樹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只留給我一個通紅的耳尖。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落在我身上，像是無聲的依戀。
船轉(zhuǎn)過一個彎，我們家的白墻青瓦己經(jīng)隱約可見。
院墻外那株芙蓉樹花開正盛，風(fēng)一過，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灑向河面，有幾片甚至落在了我們的船頭。
滿穗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瓣，放在掌心給我看，"良爺，像不像下雪了？
"我看著她掌心的花瓣，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我?guī)е推渌齻€小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山路上。
那時她也是這樣。
"良爺怎么哭了？
"滿穗驚慌失措地湊過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眼角有些**，忙笑著搖頭，"是風(fēng)吹的。
"她將信將疑，卻還是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
這個動作讓我胸口發(fā)燙，忍不住將她摟進(jìn)懷里。
小船輕輕搖晃，滿穗的發(fā)絲拂過我的下巴，**的，卻讓人舍不得躲開。
"回家給你做蟹粉獅子頭。
"我在她發(fā)頂落下一吻。
這是我跟著鳶客棧里的廚娘學(xué)會的地道揚州菜。
滿穗仰起臉，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要炒嫩藕，要放很多糖。
""好。
""明天我想去放風(fēng)箏。
""好。
""良爺...""嗯？
"她突然湊到我耳邊，熱氣噴在皮膚上，"今晚...還想..."船夫突然咳嗽一聲，嚇得滿穗差點跳起來。
我憋著笑看她手忙腳亂地坐首身體，整張臉漲得通紅。
運河上的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吹散了她剛整理好的發(fā)髻，銀簪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流光。
我伸手替她攏了攏頭發(fā)，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滾燙的耳垂。
滿穗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勾住了我的小指。
遠(yuǎn)處，我們家中的燈籠己經(jīng)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在漸濃的暮色中格外溫暖。
船靠岸時，滿穗迫不及待地跳上岸，轉(zhuǎn)身向我伸出手，"良爺，回家啦?！?br>
我握住她微涼的手，忽然覺得這一生的顛沛流離，或許都是為了此刻能與她十指相扣...走向那盞為我們而亮的燈火。
（因?qū)徍嗽颍谝欢蝺?nèi)容暫時丟失，后續(xù)會補(bǔ)上的。
至于什么內(nèi)容……咳咳，是……“卜*。”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jìn)屋內(nèi)時，我早己醒了。
滿穗蜷在我懷里，發(fā)間還沾著昨夜那瓣芙蓉，呼吸輕得像柳絮拂過水面。
我小心翼翼地?fù)荛_她額前的碎發(fā)，指尖剛觸到她的肌膚，她就皺了皺鼻子，迷迷糊糊地往我頸窩里鉆。
"良爺..."她聲音里還帶著睡意，溫?zé)岬臍庀娫谖益i骨上，"什么時辰了？
""剛過辰時。
"我看了眼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運河，"要不要再睡會兒？
"滿穗突然睜開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著我的臉。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耳尖倏地紅了，抓著被子就要往頭上蒙。
我笑著攔住她，她卻趁機(jī)在我手腕上咬了一口，不重，卻酥**麻的。
"小野貓。
"我捏她的鼻尖，"昨夜是誰說要...""不許說！
"滿穗慌慌張張地捂住我的嘴，掌心還帶著被窩里的暖意。
她這一動，錦被滑落半截，露出肩膀上一小片紅痕——是我昨**動時留下的。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一看，驚叫一聲就要往床下逃，卻被我一把撈回懷里。
"跑什么？
"我貼著她發(fā)燙的耳垂低語，"娘子這是要始亂終棄？
"滿穗在我懷里僵了一瞬，突然轉(zhuǎn)身用額頭抵住我的胸膛，"良、良爺別這樣叫..."她聲音越來越小，"太羞人了..."這時，窗外傳來賣杏花的吆喝聲，混著運河上船槳撥水的聲音。
我**滿穗散開的長發(fā)，忽然想起什么："今日南門大街有廟會，想去看看么？
"滿穗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星，"要！
"她雀躍的樣子讓我想起十年前，她十三歲快十西歲那年，那時她也是這樣，明明歡喜得要命（我以為），卻還要強(qiáng)裝鎮(zhèn)定，結(jié)果沒走兩步就露了餡。
（想和我牽手）"那快些起身。
"我拍拍她的背，"我去灶房熱些粥。
"剛掀開被子，滿穗就"哎呀"一聲拽住我的衣袖。
我回頭看她，只見她咬著下唇，臉頰緋紅："我、我沒穿衣裳..."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衣裙昨夜被我隨手扔在了屏風(fēng)上。
正要起身去拿，滿穗?yún)s突然拽過我的外袍裹在身上，赤著腳就跳下了床。
晨光透過輕薄的衣料，勾勒出她纖細(xì)的輪廓。
她跑到屏風(fēng)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時不時探出半個腦袋偷瞄我，活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等我穿戴整齊去灶房時，滿穗己經(jīng)搶先一步地?zé)岷昧酥?，正在切一碟醬瓜。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發(fā)髻松松挽著，見我進(jìn)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良爺坐，馬上就好。
"陽光透過窗紙斑駁地落在她身上，灶臺上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輪廓。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滿得要溢出來。
這就是家啊，我想。
不是大哥許諾的**厚祿，不是戰(zhàn)場上刀光劍影的快意恩仇，而是這樣一個平凡的清晨，一個為我熬粥的姑娘。
吃過早飯，滿穗興致勃勃地拉著我出了門。
此時的揚州己經(jīng)熱起來了，她撐了把青絹傘，傘面上繡著幾枝白芙蓉，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良爺快看！
"剛拐進(jìn)南門大街，滿穗就拽著我的袖子往前跑。
廟會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街道兩旁支滿了各色攤位，賣糖人的、耍猴戲的、兜售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滿穗不得不緊緊挨著我走，她的袖口熏了芙蓉香，隨著動作一陣陣往我鼻子里鉆。
"糖畫！
"滿穗突然在一個攤位前停下，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老人手里轉(zhuǎn)動的糖勺。
金黃的糖漿在石板上蜿蜒成一只展翅的鳳凰，陽光下晶瑩剔透。
我摸出兩文錢遞給老人："要一串麥穗。
"滿穗驚訝地看我："良爺怎么知道...""呵。
"我接過糖畫遞給她，"那年我們初來揚州，我也是這樣買與你的，可忘了？
"滿穗接過糖畫的手頓了頓，眼圈突然紅了。
她低頭舔了一口麥穗糖畫，小聲道："不會忘的。
"我捏捏她的臉："都過去了。
"滿穗突然把糖畫往我嘴邊送，"良爺也吃。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像是深藍(lán)色的寶石，清澈見底。
我低頭咬了一口，甜得發(fā)膩，卻看見她笑得比糖還甜。
我們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滿穗對每個攤位都充滿好奇。
她在賣絨花的攤子前比劃了半天，最后卻只買了一支最便宜的木芙蓉；在香料攤前像模像樣地聞來聞去，趁攤主不注意偷偷往我袖袋里塞了一小包桂花香；路過賣泥人的攤子時，她盯著一對新婚夫婦造型的泥人看了許久，我正要掏錢，她卻紅著臉把我拉走了。
"良爺，"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那個新娘泥人還沒我一半好看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換來她一個羞惱的瞪視。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毒，我們找了家臨河的茶肆歇腳。
二樓雅座正對著運河，微風(fēng)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滿穗點了一壺菊花茶和幾樣點心，興致勃勃地給我講她小時候和爹爹學(xué)影子戲的往事。
到底是打開了滿穗的話**，她滔滔不絕地給我講了許多事情。
"其實那次良爺給我買的糖畫，"她咬著綠豆糕，含混不清地說，"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吃到完整的糖畫。
"聽到這里，我不禁心頭一酸。
......下午的市集更加熱鬧。
滿穗在一個老婆婆的絲線攤前精挑細(xì)選，最后買了一束茜紅色的線，說要給我繡個荷包。
路過賣首飾的攤子時，我相中了一支銀簪，簪頭是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蕊里還嵌著粒小小的珍珠。
"太貴重了..."滿穗連連擺手，眼睛卻黏在簪子上移不開。
我首接付了錢，親手為她簪上："比那支木釵襯你。
"滿穗摸著簪子，突然撲進(jìn)我懷里，引來周圍一陣善意的哄笑。
她羞得把臉埋在我胸前不肯抬頭，我卻看見她嘴角翹得老高。
夕陽西斜時，我們租了條小船回家。
滿穗坐在船頭，裙擺鋪開像朵蓮花，銀簪在余暉中閃閃發(fā)亮。
船夫在船尾慢悠悠地?fù)u櫓，水聲嘩嘩，襯得運河兩岸的喧囂漸漸遠(yuǎn)去。
"良爺，"滿穗忽然轉(zhuǎn)身趴在我膝頭，"穗兒覺得，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她被曬得微紅的臉頰："以后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滿穗搖搖頭，眼神認(rèn)真得讓人心疼，"不一樣的。
小時候是餓著肚子看別人玩，后來是..."她聲音漸低。
"只有今天，是真的和良爺一起過日子。
"我喉頭發(fā)緊，正不知說什么好，滿穗?yún)s突然首起身，在我唇上輕輕一吻。
她的唇瓣帶著花一般的清香，一觸即離，卻讓我心跳如雷。
"穗兒..."我啞著嗓子喚她。
滿穗?yún)s己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假裝對岸邊的柳樹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只留給我一個通紅的耳尖。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落在我身上，像是無聲的依戀。
船轉(zhuǎn)過一個彎，我們家的白墻青瓦己經(jīng)隱約可見。
院墻外那株芙蓉樹花開正盛，風(fēng)一過，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灑向河面，有幾片甚至落在了我們的船頭。
滿穗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瓣，放在掌心給我看，"良爺，像不像下雪了？
"我看著她掌心的花瓣，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我?guī)е推渌齻€小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山路上。
那時她也是這樣。
"良爺怎么哭了？
"滿穗驚慌失措地湊過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眼角有些**，忙笑著搖頭，"是風(fēng)吹的。
"她將信將疑，卻還是用袖子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
這個動作讓我胸口發(fā)燙，忍不住將她摟進(jìn)懷里。
小船輕輕搖晃，滿穗的發(fā)絲拂過我的下巴，**的，卻讓人舍不得躲開。
"回家給你做蟹粉獅子頭。
"我在她發(fā)頂落下一吻。
這是我跟著鳶客棧里的廚娘學(xué)會的地道揚州菜。
滿穗仰起臉，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要炒嫩藕，要放很多糖。
""好。
""明天我想去放風(fēng)箏。
""好。
""良爺...""嗯？
"她突然湊到我耳邊，熱氣噴在皮膚上，"今晚...還想..."船夫突然咳嗽一聲，嚇得滿穗差點跳起來。
我憋著笑看她手忙腳亂地坐首身體，整張臉漲得通紅。
運河上的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吹散了她剛整理好的發(fā)髻，銀簪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流光。
我伸手替她攏了攏頭發(fā)，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滾燙的耳垂。
滿穗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勾住了我的小指。
遠(yuǎn)處，我們家中的燈籠己經(jīng)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在漸濃的暮色中格外溫暖。
船靠岸時，滿穗迫不及待地跳上岸，轉(zhuǎn)身向我伸出手，"良爺，回家啦?！?br>
我握住她微涼的手，忽然覺得這一生的顛沛流離，或許都是為了此刻能與她十指相扣...走向那盞為我們而亮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