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腥臭的血與**的內(nèi)臟氣味,像是無數(shù)只黏膩的手,死死扼住顧長生的口鼻。《黃泉收尸人》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路見不平給它填上”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顧長生顧小夭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腥臭的血與腐敗的內(nèi)臟氣味,像是無數(shù)只黏膩的手,死死扼住顧長生的口鼻。他背上拖著一具冰冷的尸體,麻繩深深勒進肩胛,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都會印上一個混雜著泥水與尸油的污濁腳印。十六歲的少年,本該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紀,可他的眼神卻比背上的尸體還要死寂。顧長生,大奉王朝黑山城里,最下賤的收尸人。背上是尸體,可顧長生腦海中,盡是妹妹顧小夭那張蠟黃的小臉和劇烈的咳嗽聲。唯一的續(xù)命藥“百草丹”,只剩最后一顆了。想...
他背上拖著一具冰冷的**,麻繩深深勒進肩胛,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都會印上一個混雜著泥水與*油的污濁腳印。
十六歲的少年,本該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紀,可他的眼神卻比背上的**還要死寂。
顧長生,大奉王朝黑山城里,最**的收*人。
背上是**,可顧長生腦海中,盡是妹妹顧小夭那張蠟黃的小臉和劇烈的咳嗽聲。
唯一的**藥“百草丹”,只剩最后一顆了。
想到這里,顧長生拖拽**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他必須拿到這個月的工錢,那是小夭的命。
……凈*房內(nèi),刺鼻的草藥味與揮之不去的*臭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幾個同樣衣衫襤褸的收*人縮在角落,用麻木而畏懼的眼神看著眼前之人。
顧長生低著頭,身軀因為竭力壓抑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王管事,我這個月收了三十具*,一具不少,為何只給我二十個銅板?”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少年人未脫的清亮,卻被現(xiàn)實磨礪得粗糲不堪。
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橫肉的管事王麻子,正用一根小指慢悠悠地剔著牙。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輕蔑地哼了一聲。
“為何?
你還有臉問為何?”
王麻子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燙的茶水濺濕了顧長生的褲腳。
“你收的那具張員外的**,沖撞了貴人!
人家家屬鬧到了府衙,是我,是我王麻子幫你壓下來的!
扣你點錢,是讓你長長記性!
不知好歹的東西!”
顧長生雙拳瞬間攥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那張員外分明是馬上風(fēng)死在窯姐肚皮上的,**是他半夜從后門偷偷抬出來的,何曾沖撞過半個貴人?
這不過是王麻子克扣的借口罷了。
可他不能爭辯。
妹妹的藥,等著用錢。
“王管事,我妹妹病重,求您……晦氣!”
王麻子不耐煩地打斷他,眼神如同看一只路邊的野狗,“你們兄妹倆就是一對晦氣!
一個病癆鬼,一個收*的,湊在一起,簡首是把黑山城的霉運都占光了!”
他目光一瞥,看到了顧長生腳邊那個用油紙包著的粗瓷碗,里面是顧長生用身上最后幾個銅板給妹妹買的米粥。
“呦,還有閑錢喝米粥?”
王麻子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他猛地一腳,將那碗米粥踢翻在地。
雪白的米?;旌现a臟的泥水,糊了一地。
顧長生死死盯著地上的污穢,那本是小夭今天唯一的食物。
一股灼熱的血氣首沖頭頂,他眼中的死寂被一種瘋狂的猩紅所取代。
“你……我想做什么?”
王麻子站起身,肥碩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走到顧長生面前,用那只沾滿油污的靴子,狠狠踩在他攥緊的拳頭上,用力碾壓。
骨節(jié)錯位的劇痛傳來,但遠不及顧長生心中的萬分之一。
“小子,想拿錢?”
王麻子俯下身,肥臉湊到他面前,口臭熏人,“可以啊。
跪下,把地上的粥,給老子一粒一粒*干凈!”
周圍的收*人發(fā)出壓抑的嗤笑,那笑聲像一把把鈍刀,割在顧長生的尊嚴上。
為了小夭。
為了小夭能活下去。
顧長生眼中的猩紅慢慢褪去,重新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緩緩松開被踩得變形的手,在王麻子得意的注視下,慢慢彎下了膝蓋。
“哈哈哈!
這才像條狗嘛!”
王麻子的笑聲愈發(fā)猖狂。
就在顧長生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間,王麻子卻收回了腳。
“算了,看你這么可憐,*粥就免了?!?br>
顧長生心中剛升起一絲屈辱的僥幸,王麻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這里有個好活兒?!?br>
一枚冰冷的黑鐵令牌被丟在他面前,發(fā)出一聲脆響。
“城南刑場,今天剛砍了三十個叛軍的腦袋。
你去,把那些**處理干凈?!?br>
王麻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咧到耳根,“事成之后,別說這個月的工錢,老子額外再賞你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
足夠買十瓶百草丹!
但顧長生渾身的血液卻瞬間冰冷。
刑場剛*完的囚犯,尤其是叛軍,怨氣最是沖天。
傳說那種**晚上會自己動起來,收*人一旦沾染上那股“遺穢”,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dāng)場暴斃。
一個人,去處理三十具怨氣沖天的死囚**,這根本不是好活計,是催命符!
“怎么?
不敢?”
王麻子用腳尖踢了踢那枚令牌,語氣充滿了戲謔,“不敢,就一文錢都別想拿,帶著你那短命的妹妹,一起**吧!”
顧長生沉默地看著地上的令牌。
他慢慢地,一言不發(fā)地撿起了那枚黑鐵令牌。
觸感冰涼。
他沒有再看王麻子一眼,轉(zhuǎn)身,拖著那條被麻繩勒出深深血痕的肩膀,走出了凈*房。
身后,是王麻子肆無忌憚的狂笑和周圍人憐憫又鄙夷的目光。
走出大門,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心中卻是一片沒有邊際的黑暗。
無力、屈辱、還有那如同火山般積壓在胸膛的滔天恨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
他知道,王麻子就是要他死。
……子時。
黑山城南,刑場。
月亮被厚重的烏云遮蔽,天地間一片漆黑。
冷風(fēng)卷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嗚咽著穿過空曠的法場,像是無數(shù)冤魂在低語。
顧長生獨自一人站在這片**之地,手中的提燈只能照亮身前三尺,昏黃的光暈外,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濃重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寒意,不同于夜晚的低溫,而是一種能滲透進骨頭里的陰冷。
三十具無頭*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斷頸處己經(jīng)發(fā)黑,猙獰可怖。
顧長生沒有選擇。
他放下提燈,從懷里掏出一塊發(fā)硬的黑窩頭,機械地塞進嘴里。
這是他最后的食物。
吃完,才有力氣干活。
他走到一具**旁,忍著強烈的惡心感,抓住**的腳踝,開始往板車上拖。
**入手冰冷僵硬,但顧長生卻感覺到,**內(nèi)部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極輕微地**。
他甩了甩頭,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一具,兩具……當(dāng)他拖到第十具**時,異變陡生!
一陣刺骨的陰風(fēng)毫無征兆地刮過,吹滅了他腳邊的提燈!
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切!
顧長生心中警鈴大作,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仿佛粘稠起來,那股陰冷的氣息,正從西面八方朝他匯聚而來。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無頭*身,正散發(fā)出肉眼不可見的絲絲黑氣。
這些黑氣,就是老一輩口中的“遺穢”,是死者怨氣與執(zhí)念所化,是收*人最恐懼的東西。
“咯……咯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他身后響起。
顧長生猛地回頭,無盡的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見。
但他的首覺在瘋狂尖叫,有東西……站起來了!
他不敢再停留,轉(zhuǎn)身就想去摸索那輛板車,先逃離這里再說。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腳下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的臉,恰好撲在了一具無頭*的胸膛上。
冰冷,僵硬。
但就在他準備掙扎起身的瞬間,他的手掌在**的衣襟內(nèi),摸到了一個異物。
那東西不大,藏在**的夾層里,觸感冰冷而堅韌,表面似乎還有著細膩的紋路,摸上去……竟如同人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