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婆拋下我和女兒，去助理的公寓為他做八菜一湯。

朋友圈的視頻里，沈?qū)幷褱厝岬亟o助理夾菜，輕聲許諾。

“阿澤，以后每個年我都可以陪你過，不會讓你孤單?！?br>
女兒情緒低落，眼淚汪汪。

我攥緊手機(jī)，抱著她出門。

出現(xiàn)在秦澤公寓時，沈?qū)幷巡荒蜔┑匕櫭肌?br>
“我不是說過今晚不回去了嗎？”

“你和女兒不在家待著，跑過來干什么？”

我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問。

“沈?qū)幷?，今晚你是選我和女兒，還是選你助理？”

“選我們，就跟我回家?！?br>
我頓了頓，冷冷地掃了秦澤一眼。

“選他，我們就離婚?！?br>
話音剛落，周圍的氣氛瞬間凝滯。

秦澤伸手關(guān)掉歡樂的春晚，抱著胳膊挑釁地看我。

沈?qū)幷褮饧狈葱Α?br>
“江臨，大過年的，你非要鬧是嗎？”

“阿澤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我陪陪他怎么了？”

“拿離婚來威脅我，你真的很自私?！?br>
連珠炮似的指責(zé)劈頭蓋臉朝我砸來。

我的胸腔涌上一陣苦澀。

這半年因?yàn)榍貪桑液蜕驅(qū)幷阳[了數(shù)十次。

他的一個電話，就能隨時把沈?qū)幷呀凶摺?br>
雨天，要給秦澤送傘。

生日，要送秦澤禮物。

就連本該一家人吃團(tuán)圓飯的今晚，因?yàn)榍貪傻囊痪浼拍?，沈?qū)幷丫蛼佅挛液团畠簛砼闼?br>
我牽緊女兒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你選秦澤？”

沈?qū)幷堰€沒回答，一群人就擁進(jìn)公寓，熱鬧地和秦澤打招呼。

秦澤笑嘻嘻地撞了我兩下。

“臨哥，寧昭姐是關(guān)心**，你就別再鬧了。我的朋友們到了，就不招待你了哈?！?br>
說完，他湊近我的耳朵，嘲諷呵笑。

“自取其辱?！?br>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沈?qū)幷哑鹕斫o客人們分糖和瓜子，忙著給他們添筷子。

她笑得喜氣洋洋，像是家里的女主人。

有人八卦地?cái)D眉弄眼，“澤哥，這是嫂子？”

沈?qū)幷训哪標(biāo)查g紅了，秦澤笑嘻嘻地應(yīng)和幾句，沒有否認(rèn)。

歡鬧的客廳里，我和女兒被當(dāng)作透明的空氣。

我抱起女兒，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

路上，我給**發(fā)去信息，讓他幫我起草離婚協(xié)議。

女兒終于忍不住哭出聲。

“爸爸，是不是我不乖，媽媽才不要我們？”

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不是我們不好，而是沈?qū)幷训男淖兞恕?br>
冷清地吃完年夜飯，把女兒哄睡。

直到半夜，沈?qū)幷巡艓е簧砭茪饣貋怼?br>
我平靜地把筆和協(xié)議遞過去。

“簽了吧，出了正月我們就去領(lǐng)離婚證。”

沈?qū)幷褯]接，反而撒嬌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老公，阿澤為了工作過年都沒回家，我做領(lǐng)導(dǎo)的也該表示表示?！?br>
“我承認(rèn)今晚對你和女兒有點(diǎn)過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在我心里，你和女兒最重要?！?br>
說著，她拿出一個絲絨禮盒。

里面是一對情侶鉆戒。

她小心翼翼地牽起我的手，溫柔地為我戴上。